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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次的小作文。 沈云铮反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摇头晃脑,慢条斯理道:“不能哦让让,小鸡都上来了。”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他的目光忽地看向沈持让身后。沈云铮抬了抬下巴,笑说:“看后面,到了呢。” “持让哥。”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进耳朵,沈持让内心兵荒马乱,表面却早已看不出一丝破绽。他转身,差点脱口而出“那几条消息不是我发的”。 就在这时,沈持让突然就想起来一句话,顿了一秒,决定听从那句“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真理。 但他不提,总有人要提。 五点半到餐厅,沈持让本意是早点吃了各回各家,但事与愿违,沈云铮点了几瓶果酒,一顿饭硬是吃到了七点。 酒是店家自酿的,后劲很大,沈持让为了避免和周季昂聊起不该聊的,喝了不少。三个人就他醉了,然而沈持让喝醉酒也依然能自如地分配房间。 “小铮还睡你那屋。” “阿季睡主卧。”沈持让头晕,挣开两人架着他的手,手脚发软地倒进沙发里。 他拿了个靠枕平放,躺得很安详:“我就睡这里。” “不行。”沈云铮拉他起来,“你和小鸡睡去,不一直这样吗?睡什么沙发。” “你腰好全了吗?万一半夜翻身再给摔地上。”沈云铮以为他还别扭,不想和周季昂睡一屋,便说,“那我和小鸡一屋,你自己睡。” “可以吗?”沈云铮转头问周季昂的意思。 “可以。” 沈持让仿佛耗尽最后一格电,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然而听见这话,他突然半睁开眼盯着两人。 过了须臾,沈持让点了点头,起身回卧室:“行吧。” 没力气洗漱,沈持让关上门,扑上床就不动了。身心俱疲,眼皮重得直往下搭,可他就是有些睡不着,酒精也没法压下他心头的躁意。 爱怎么谈怎么谈吧。 不管了。 沈持让一点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 刚有这个念头,沈持让就梦见了爸妈。 他冷不丁的出现在家里,爸妈让他跪下,拿笤扫打他的背,责问沈持让为什么没管好弟弟。 沈志勇说他就是记恨他们把家里的房产和土地全留给了沈云铮,记恨他们偏心小儿子。沈持让摇头说不是,可是爸妈不听,他的耳边只剩下打骂和指责。 “我们对你不够好?你要这么害你弟弟!” “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先想着你。云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因为你,我让你平时看着点,你就把他看成了同性恋!?” 冯秋月将手中的湿抹布扔向沈持让时,他抬手挡了下眼睛。湿淋淋的触感顿时使他从这场莫须有的噩梦中惊醒。 卧室里只有灯带亮着,所以沈持让并没有觉得刺眼。他条件反射收回来的手上还沾着水,沈持让眼尾泛红,眼球里有些没休息好而出现的红血丝。 周季昂此时就坐在床边,手上拿着热乎乎的毛巾,一副没想到会吵醒他的样子。 “哥,你身上在出汗,所以我——” “阿季。” 沈持让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他看向周季昂,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坐起来,沈持让无声地舒出一口气,转开眼,说:“你去休息吧。”
第21章 这样很好玩吗?阿季 睡了一觉清醒了一点,但其实也才一个小时不到。沈持让拿过手机看了眼,九点过。 周季昂还是坐在床边看着他,沈持让当没看见,下床去洗澡。 等他回来时,桌上的热水盆不见了,被子也铺整齐,周季昂没在房间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眼正对面房门紧闭的次卧。 说来也好笑,沈持让从发现两个弟弟之间藏着事儿起,就有意分开他们,次次都让周季昂和自己睡。 今天不但没插手,还把人推过去。 洗去一身的酒味儿,脑子好像能正常运转了。沈云铮他不能不管,气话说过也就作罢,现在清醒了,沈持让开始后悔刚才应该顺势把周季昂留下。 两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又是那种亲密关系,关了灯躺一个床上,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沈持让没去了解过两男人怎么做那档子事儿,但这并不难懂,无非就是抚摸,插入。 担心归担心,现在又不能冲进去把其中一个薅出来。万一两人压着声音,躲在被子里干点什么,而他二楞子似的推门而入,那该怎么收场? 头发还在滴水,睡衣洇湿了一块,衣领湿乎乎的。吹风机声音很大,怕吵着两人,沈持让拿毛巾擦到半干,换了身衣服后就关灯躺下了。 “咔嗒”阳台上的窗户关了过来。 主卧的房门关上,屋前那一片明亮被锁进室内,只从门缝透出直直的一根线似的灯光。 没过多久,那道扎眼的直线也归于暗色。周季昂一开始在厕所外等沈持让,想和他谈谈,等到水声停下,他又走开了,担心自己吓到对方。 等待的时间里,他站在窗台边吹冷风,既是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也是想把脸色冻苍白一点,想对沈持让装可怜。 可当他看到沈持让愣愣地看向另一个房间时,一时没动。 沈持让在想什么呢?看上去纠结而又落寞,像是在后悔推开他。周季昂心都软了,被对方忽冷忽热对待而生气的那点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周季昂一直在客厅,沈持让什么时候脱的衣服洗澡,什么时候关的水,他一清二楚。周季昂去厕所的柜子里拿了吹风机到卧室,他站在门口敲了下门。 没听见沈持让说话,他拿不准对方的态度,试探的转动门把手—— 没锁。 夜色下的城市喧嚣渐褪,繁华依旧,尽管室内没开灯,也依然能看清。眼睛早已适应黑暗,周季昂进来才发现沈持让已经睡着了。 对方睡觉爱蒙着头,周季昂在的时候会管着他。他也不用说的,直接抱着人,就不让沈持让把头埋进去。 一段时间没纠正,又把习惯养了回去,这会儿只露出点被蹭得乱糟糟的头发。 周季昂把吹风机放在床头边,顺势将被子往下拉了一截。他蹲在地上,单手托着脑袋撑在床沿边看沈持让,觉得对方的鸟窝头也好可爱。 他伸手摸了摸沈持让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只剩耳后那片还有点润。周季昂是打算给沈持让吹头发的,然而他蹲着看了半晌,不忍心叫醒沈持让,又不想走,索性脱了鞋上床。 他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抬手搂住了沈持让。 最近新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是桃子味儿,周季昂埋进沈持让的后颈,鼻尖贴上对方温热的皮肤嗅了嗅。 像小狗。 小狗面对喜欢的东西会本能的去舔,去咬,让对方沾染让自己的气味。周季昂同样如此,他想占有,想亲吻,想让沈持让从里到外都留有他的痕迹。 但他舍不得。 周季昂自我折磨般把自己撩出了火,最后只轻轻咬了下沈持让颈侧的皮肉。 翌日,阳光穿透淡薄的雾气从只拉上一层白色窗纱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沈持让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拿手机看时间,但眼神还未聚焦,禁锢在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一点。 “?” 抬头看见周季昂的脸,他愣了两秒,随后想起自己昨晚没锁门,而对方之前一直在这里睡。大概是半夜睡迷糊了,上完厕所后又走错了房间。 沈持让曲起手臂按在周季昂的肩膀上借力撑起上半身,但对方实在抱得太紧,他完全动不了。 非但走不了,两人面对面紧抱着,沈持让这么动来蹭去,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抵着自己的东西。 生理反应很正常,但现在这个情况却很尴尬。 就在这时,沈云铮大概是起床了,沈持让听见开门声,和趿拉着拖鞋从门前路过的动静。 沈云铮自小和他关系好,没有边界感,进沈持让的卧室也是推门就进,也不敲门。沈持让现在特怕沈云铮进来找人,他有些着急地再次推了下周季昂。 房子不隔音,他轻声喊:“阿季。” 周季昂睁了下眼,又闭上了。 “醒醒。”沈持让想起身,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开点距离。 然而当他刚把身体往后挪一点,周季昂按着他的腰又给压了回来。睡衣单薄,那处烫得沈持让大腿一抖,仿佛夹着一根品种优良,大得出奇的烤玉米。 沈持让在这方面的欲望不强,清心寡欲得像个出家人,但是也抵不住有人把腿顶进他的腿间,用自己的蹭弄他的。 “!你……”周季昂走错了房间,把他当成沈云铮,沈持让脸红得要命,又急又怕,还很羞耻。 不合时宜的,他突然想到,原来在他发现并让两人分开睡之前,周季昂和沈云铮睡一屋的时候都干这种事??? 沈持让往门口望了一眼,沉下声音,有了点生气的苗头:“阿季!” 周季昂睁开眼,凑近在沈持让的唇上印了一下。他没再顶弄,此时呼吸有点重,看着沈持让温柔地笑了笑,说:“早安。” 湿热柔软的唇肉相贴,沈持让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问周季昂:“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沈持让。”周季昂笑他睡迷糊了,撑起上半身,半压着沈持让,低头去亲他。 “周季昂。”沈持让皱眉躲开,趁对方抱得没那么紧了便起身坐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喉咙有些发干。沈持让面色很难看,他掀开被子下床,站在床边问:“小铮知道你这样吗?” 沈持让一般不会叫他全名,除非是生气了。周季昂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他跟着下床,光脚踩着地板,过去拉沈持让的手。 “这个也要跟他说吗?” 早上和男朋友抱一下,接个吻,为什么要和别人讲?周季昂觉得没必要。 话刚说出口,只见沈持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甩开手,退开一步,胸膛起伏剧烈,气得狠。 沈持让忍住挥拳的冲动,拿上手机和外套,睡衣都不换,只想尽快离开。再多待一秒,他都会朝周季昂动手。 “哥!”周季昂拉住沈持让,挡住路不让他走,皱眉道,“你怎么了啊?”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沈持让烦躁,沉声道,“让开,别逼我打你。” 一个气势汹汹,一个茫然无措。周季昂站在他面前不动,眉头下压,眼睛里蒙了一层雾似的润亮。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只觉得委屈。 沈持让总惹他伤心,让他难过。 “要打就打吧。”周季昂和沈持让僵持不下,眼睛红着红着就落了泪。 嗓音低哑,他紧紧攥着沈持让的手腕不放,说:“你明明昨天才和我说以后一定不会让我难受,今天就变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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