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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让觉得自己可能没撑到对方新鲜感过,他得先精神失常。 客栈民宿一类的都不如酒店隔音,上下左右有点什么动静,只要稍微安静一点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院里几人笑声越发狂放,煮了茶给几个大小伙子满上。老板在说哪里好玩,哪里值得去,“雪山这阵儿都没雪了,索道票还难买到,你们不如就到青驼坪去。” “骑马,射箭,露营。”老板说,“不想回来就在那儿租个帐篷住一晚,第二天一早看日照金山。” 阳光、草原、森林和星空,大脑自动把道听途说来的东西理想化。郑林松和朋友对视一眼,没顺着老板的话说,“我们不是来玩的,我们有正经事。” “嗯。”古川附和,点头说,“对。” 出门在外,大家都是小羊羔,不多个心眼,怕是被宰得连底裤都不剩。 客栈老板太自来熟,问东问西的。郑林松想走,往二楼看了眼,拿出手机给周季昂打电话。 与此同时,二楼朝北的房间里,周季昂从浴室出来,刚洗过手,手背上还有水珠。沈持让不帮忙,他到浴室捧着冷水洗了把脸,冷静一会儿才慢慢疲软下去。 他出来的时候沈持让似乎已经睡着了,整个人仿佛陷进蓬松柔软的棉花里,把被子拉到头,盖住大半张脸。 发着烧,人不舒服,对方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小小的一个。 “嗯,下来了。”周季昂放轻声音接电话,简洁道,“等会儿再说。” 走到床边,他拉下挡住沈持让脸的被子,对方脸颊泛红,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发烧烧的。 天色渐渐暗淡,古镇灯光四起,越往里就越亮堂,人也就越多。街上每隔三家店就有一个拍写真的店,随处可见拍摄当地民族风照片的旅客。 窗户关上一扇,嘈杂的声音倏地隔绝些许。郑林松在楼下看见周季昂,朝他挥挥手,催他俩快点。 沈持让在睡觉,周季昂没说话,点头示意马上下来。他拉过窗帘,没叫沈持让,转头看了一眼就下楼了。 “怎么就你一个?沈哥呢?” 客栈是个小的四合院,庭院里的灯都点亮,周季昂踩着碎石铺的小路走过去,说:“他睡了。” “哦,那一会儿给打包一份回来。”郑林松站起来,扯了下衣摆,“他们几个找到店里等排队了,走吧。” 周季昂找老板有事儿,他抱歉地看向眼巴巴等着出门的郑林松,说:“你要不要先过去?不用等我。” 等了这么久,让郑林松一个人走那是不可能的。他一屁墩儿坐回凳子上,怅然若失地喝了口茶:“都忙,忙点好啊,忙去吧。” 戏精上身,老板在一旁接戏,绝不让客人的任何一句话掉地上。周季昂笑了下,问店里有没有退烧药。 “那个感冒了?”不知道名字,老板往楼上看了下,说,“最近天气阴晴不定,是容易感冒。我那儿有,给你拿去。” 老板拿了一盒感冒灵颗粒,没找到退烧药,退烧贴倒是从抽屉里摸出一袋。 “一个效果,贴肚脐上捂着睡一觉。”老板说,“能行,多少能出点汗。” 不知道老板说的多少出点汗到底是多少,周季昂吃完饭,提着一份野生菌土鸡汤和清汤抄手回来的时候,沈持让全身都湿得能拧出水来。 大概是热的,熟睡中的人无意识地蹬开被子,睡衣衣摆在翻身时散了两颗扣子。退烧贴本该服帖地贴在肚脐眼上,此刻被汗湿透失去了粘性,就快要掉下来。 周季昂把吃的放小桌上,随后轻轻扯下退烧贴扔进垃圾桶。他伸手捋了把沈持让额前汗湿的头发,测了下体温,感觉烧退了,这才放心。 沈持让压腿下的被子又被周季昂扯出来给他捂上。 这次出来就几天,计划一周,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没个定数,所以睡衣就只带了一套。 周季昂拿了自己那套睡衣的上衣给沈持让换,裤子留着自己穿。他的裤子沈持让穿着不合适,虽然沈持让对外声称身高一米七九点三六,然而实际却比周季昂矮了半个头还多一点。 最多一七七点三六,裤子长出一截不说,穿上大概率还会掉。 背靠床头,周季昂刚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扣子解开正要脱,沈持让就醒了。 周季昂:“。” 靠在身前的人迷糊一会儿,仰头看他,眼神清亮,看着比刚下车那会儿有精气神。 “……”沈持让说,“你为什么在脱我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沈持让:我就是179.36。帮我保守秘密,谢谢。 周季昂:谁都不准说我老婆177啊。 (嗷,对了老板们,明天不更,日常值班,一周雷打不动的有这么两天(۶ꈨຶꎁꈨຶ )۶)
第28章 抓住机会 为什么脱你衣服? 那理由可多了去,周季昂那些污言秽语的骚包话没说出来,怕沈持让把他从二楼的窗户丢出去。 他规避风险,实事求是地说:“你发烧把衣服汗湿了,我给你换一套。” 沈持让从他怀里坐起来,身上黏乎乎的。他不舒服地扯扯裤腿,扭过身把周季昂手边的衣服拿到厕所去换,“我自己来吧。” 周季昂不强求,也故意不提醒沈持让,点了下头:“好。” 客栈的浴室是磨砂玻璃的样式,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外面隐约能看到轮廓。周季昂脱去外衣,换上仅剩的那条睡裤,故意光着上身去沈持让面前悠晃。 走到浴室门口,手刚贴上玻璃门还未用力,沈持让忽地从里把门拉开了—— “阿……”一声阿季喊到一半,沈持让冷不丁撞见门外杵着的人,吓到瞳孔都轻微颤动。 在浴室拿热水擦过身体,内裤也换下。沈持让忘拿内裤进来换,想先套着裤子出去,然而最后把周季昂那件白色的大T恤抖了个遍,都没看见裤子。 两人面对面,沈持让刚刚洗了把脸,嘴唇水润。他微张着唇,看见周季昂的目光缓缓移到他空荡荡的腿间时,沈持让倏地拉住衣摆往下挡了挡,恼道:“你没给我裤子。” “嗯,”周季昂说,“故意的。” 大拇指轻轻勾着黑色睡裤的裤腰扯开,他往里走了一步,嗓音轻扬带笑,一本正经道:“脱给你?” “滚蛋。”沈持让被他没脸没皮的样子给臊红了脸,不自在地扯着衣服快速跑回床上。 浴室响起水声没一会儿,周季昂突然开门探出头,让他把饭吃了之后再把药吃了。 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是哥哥,沈持让点点头,在衣柜前东看看西翻翻。 周季昂的视线扫过沈持让半弯着腰而若隐若现露出来的臀肉,霎时,小腹火烧火燎般绷了一瞬。 他赶紧移开视线退回浴室。 客栈衣柜挂两件要穿的外衣还行,放贴身衣物难免会让人不放心。关门时,周季昂提醒沈持让道:“内裤在行李箱里。” “好的。” 退烧后还是手软脚软,沈持让从行李箱里找出内裤穿上,坐在桌边吃了几口抄手就放一边,到床上躺着看苟柯他们直播。 直播间有人在问康宁的男朋友去哪儿了,今天怎么换了个搭档。 身边的女性朋友就那么几个,沈持让在直播间看康宁,越看越觉得对方和周季昂合得来。如同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他好像知道怎么把周季昂掰直了! 正思忖怎么给两人搭上线,这时浴室水声戛然而止,周季昂身上水都没擦干就走了出来。 对方宽肩窄臀,腰身精瘦,发梢湿漉漉的。水珠从眉眼滑落,而后淌进锁骨里打了个旋,他手上拿着两条内裤,到衣柜边取了衣架晾到全身镜边的架子上。 沈持让正要和他说事儿呢,瞅着其中一条黑色四角内裤越看越眼熟。他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你给我洗了?” “?”周季昂转头看他,“你现在要穿这条吗?” 内裤这么私密的物品,周季昂帮别人洗还表现得这么平常,沈持让哽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个“不”字。 打包回来的晚餐都没怎么动,沈持让被周季昂逼着多喝了一碗鸡汤,随后又强硬地拉去浴室刷牙漱口后才扔回床上睡觉。 这一年一年的,上了年纪记性好像也差了,沈持让被周季昂从身后抱住时,完全没记起来想给周季昂和康宁牵线的事。 本来想探探对方口风的。 双人间,两人完全没必要挤在一起,沈持让用手肘抵了抵周季昂。下午“再踩一下”那事儿还记忆犹新,他现在光着腿,别扭地动了动,说:“你去那边睡。” “那边没铺床。”周季昂埋头在他的后颈处,声线慵懒。 沈持让爬起来,挣开他的手:“那我过去。” 还未坐稳,腰间的手臂往后一搂,他又倒回枕头中。周季昂抱了他几秒,掀开被子起身,“睡着吧,我过去。” 正当把人赶过去了沈持让又不忍心,人家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他坐享其成还赶人。沈持让手比脑子快,他拉住周季昂的手腕,犹豫片刻,还是没留人:“算了,没事。” 两人各睡各的,沈持让下午睡太久,晚上抱着手机和康宁聊了一会儿。睡之前,周季昂还在另外一张床上提醒他早点休息,第二天一睁眼,对方不知怎么就到他床上来了。 他们在朗德待了四天,无一例外,沈持让每天不是被周季昂抱太紧勒醒,就是被对方顶着,挤着,烫醒。 在古镇的最后一晚,几人到酒吧街逛了一圈,挑了家跳热舞的店进去坐了会儿。 二十来岁的男生朝气蓬勃,刚落座就有人注意到他们。短短半个小时,周季昂被人要了十次微信,男生女生都有,在沸反盈天的音乐声中附在他耳边问可不可以交个朋友。 他还没说话,沈持让率先帮他回绝了。之后又来了一个女生,挽了下耳边发,说:“你好,请问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我帮我朋友要的。” 周季昂一向厌烦别人凑在他耳边说话,他目光冷淡地看了那人一眼,往沈持让身边靠了靠,等对方帮他拒绝。 “阿季。” 沈持让偏过头喊他,周季昂一手搭在椅背上,闻言附耳过去听对方说话,然后他听见沈持让说—— “这个女生很漂亮,抓住机会。” 周季昂:“……?” 之后周季昂就看明白了,只要是男的,沈持让二话不说就给他拒了。而但凡是女生,沈持让都夸一句漂亮,恨不得替他扫二维码。 周季昂一个也没加,到后面都有点低气压。 回到孟拉格,沈持让也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康宁,非常明显地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周季昂有时候被气着了就不过工作室来找堵,过两天消气了就又屁颠屁颠过来兼职当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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