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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档电影品类极其丰富,霍寻问周呈想看哪部,周呈回忆起上次和姐一起看的那部与现实完全割裂的青春片,说:“除了青春片,都行。” 霍寻也不爱看青春片,觉得没意思,他在柜台前挑了挑,选了部悬疑片,为了视野开阔,位置选到最后一排,周呈见他挑好后,正要付钱,霍寻已经抢先把钱付了。 周呈很不高兴:“应该我请你看的。” 等出票的功夫,霍寻指着上方的悬疑片海报上身着白裙清纯微笑的女主角说:“我还挺喜欢那个演员的,你呢?” 话被无视了,还被岔开了话题,周呈闷闷不乐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个纤瘦的女生,五官小巧灵动,眼睛大而有神,周呈更加闷闷不乐了,他想:哦,原来霍寻喜欢这样的。 “不喜欢。”他语调平平地回答。 “不喜欢吗?”票出来了,前台把票递出来,霍寻又看了开场时间,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他拿手肘碰碰周呈,“别拉着个脸了,请我吃零食吧。” 楼下就有家规模不小的零食店,霍寻拿了口香糖和牛肉干就不要别的了,周呈也跟他拿了一样的,去付钱前,周呈问:“真的不要别的了吗?” “我又不饿,”霍寻说,“有点能打发嘴巴的东西就行。” 他说嘴巴,周呈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滑向他已经红润起来的唇,随即又立刻做贼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从零食店出来,又去上了个厕所,距离开场还有十来分钟,霍寻百无聊赖地在长椅上坐着,玩跑酷游戏杀时间。 往常和其他朋友或者其他女朋友来看电影,等开场这段时间,霍寻基本都得被迫听她们说一些鸡零狗碎的日常,但周呈不一样,他不发疯的时候,话少得可怜,极擅长沉默和一动不动地凝视。 即便在玩游戏,但霍寻也没法无视周呈火热的目光,恰好此时他操纵的角色死掉了,他干脆关掉手机,抬眼看向周呈:“你看我干什么?” “就,”周呈说,“看你。” 这算什么回答,霍寻拿起身旁的绿茶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之前从丽容姐嘴里听来的周呈六年级时的悲惨生活,他摸摸鼻子,犹豫再三后才问:“五年级的时候,我走了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姐已经和霍寻说过那些事了,周呈觉得对此他没有任何别的想说的了,都过去了,周汉民已经死了,抛弃他的韩娟也不可能再出现了,非要说的话,他想了想,认真地答:“偶尔会想你,我以为初中只要在三中读,一定会再见到你的。”
第118章 记录 【很好,所有的选择中,他最没出息地避重就轻地选择了逃避。】 他还是那么会令人哑口无言,霍寻拿起绿茶喝了一口,斟酌着怎么开口。 “你有想过我吗?” 果然,紧接着,周呈问出了霍寻意料之外的那句话。 坦白讲,几乎没有过,那时候他拼命作妖回城,整天光想着怎么得到爸妈的喜欢,怎么和总是抢走他东西的霍霁斗智斗勇就已经够费劲的了,他跌落谷底时遇到的一个过路人,怎么会在他心里占据多大的位置呢?霍寻忽然就想到,如果现在,他诚实地告诉周呈这些,那不管他的喜欢是基于什么产生的,到此他都应该会对自己幻灭了吧,那自己也用不着防备着他因为喜欢而做出来的冒犯举动,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敢承担由此会延伸出的另一个结局——周呈不再愿意当他的朋友了。 我要这么做吗?霍寻又喝了口绿茶,他想,我真的这么需要他这个朋友吗? “你这么难回答,”周呈说,“是因为没有过吗?” 霍寻心下一惊,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呈可能又进入了发疯状态,总之话突然多了起来:“没有过也没关系,你很有钱,有钱的话,生活就会多姿多彩,不会想起我很正常,我那个时候也不是很经常想你,上初中时遇到霍霁会多想到你一点,想你为什么不在三中读,不过后来发现想这种很没有意义,你说过你想来三中,不过人想要的东西,会变也是很正常的,后来在三中遇到你,我很惊讶,因为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遇到了,更何况还是你主动来找我,让我当时很……受宠若惊,可能你觉得你对我并不多好,可我接触的人很少,在那些人中,你已经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很感谢你。” 霍寻突然想到周丽容昨晚对他说的“你出现,他就把你当个宝了”,这话他从别人嘴里听,就很触动了,从当事人嘴里听到,更是溃不成军。 “周呈,”霍寻说,“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去检票吧。” 很好,所有的选择中,他最没出息地避重就轻地选择了逃避。 周呈没说什么,他拿起东西,就和霍寻一起去检票进了影院里,霍寻选的这部电影,人气挺高的,到电影开始放时,座位几乎都坐满了,自从进来后,霍寻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影院的灯熄灭前,往嘴里连续塞了三片口香糖,大概是为了不让嘴闲着,影院的灯熄灭后,他们就更不能说话了。 电影开头就很吸引人,霍寻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眼神都自电影开场后就没从幕布上移开过了,周呈看了几分钟就没兴趣了,他发现他对这些影视作品向来兴趣不大,小时候是没机会看,长大后是自己逼迫着不去看,渐渐地,有的看也不想看了,比起这些,周呈对借着电影院微弱的光,窥视霍寻的侧脸更加有兴趣。 于是,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正视前方,变为了持久注视左侧方。 霍寻对这部所谓由他喜欢的女演员出演的悬疑电影,其实已经屁兴趣没有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完全只是为了逃避尴尬而已,他一直觉得的和某个人来看电影,可以算作无法抉择下的保底选择,因为看电影这种事情,哪怕是他和霍霁来看,只要互不搭理,那就没什么,看电影就是这么便于逃避的活动啊。 可是,霍寻自从察觉到周呈的目光后,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今天又在某时某刻无意中喝了酒,才能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举动,总之他觉得那些话和举动,是不借由酒的助力,凭借自身勇气绝对没法办到的。 他不会打算一直看着我,直到电影结束吧? 嘴里的口香糖已经没味儿了,霍寻拿纸包着吐了,正要去周呈怀里的袋子里去拿牛肉干,周呈好像意识到霍寻的意图了,赶在他之前去怀里拿牛肉干,两人的手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霍寻下意识就把手抽开了,视线也重新回到了电影上。 两秒后,周呈举着撕开的牛肉干递到他嘴边,小声说:“啊。”
第119章 记录 【“怎么?你伺候人有瘾啊?”】 东西都递到嘴边了,这时候如果躲开反倒矫情了,霍寻就着他的手咬下那块牛肉干,含糊不清地小声说了声谢谢。 周呈拿包装壳的手收了回去,这牛肉干是大包装里大概分装了5袋左右小袋的,周呈揣测着时间,等霍寻大概吃完之后,又拆开一包挤出半截递了过去,霍寻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吃掉了。 大概如此往复了有三次,霍寻终于忍不住了,他凑到周呈那边,小声问:“怎么?你伺候人有瘾啊?” 周呈没答话,低声笑了笑,电影音响声音很大,他这低不可闻的笑声霍寻自然没听到,而他表情又没什么变化,霍寻自然察觉不到他笑了,只觉得他不理人,便拿胳膊碰了碰他,接着说:“你别喂我了,我自己吃就行,人谈恋爱都不带这么饭来张口的。” 周呈笑不出来了,他把怀里还没吃的牛肉干和口香糖递给了霍寻,霍寻接过后,就坐直了,继续认真看起了电影。 两个小时的电影,最后四十分钟,周呈没再继续看霍寻了,他靠在椅背上,本意是想闭眼思考些事情的,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才闭上眼睛没两分钟,他居然睡着了。 霍寻是在电影快结束前才发现周呈睡着了的,主要是周呈的脑袋歪到了自己肩上,霍寻当时惊到差点一肘挥过去,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周呈的眼睛是闭着的,这人不至于无耻到装睡来占便宜,大概是真睡了。 也没有那么无情,电影也快结束了,霍寻就没有叫醒周呈,让他在自己肩上睡到了电影结束。 电影散场后,霍寻把周呈脑袋扶正,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肩,才叫醒了周呈,后者很快就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说:“对不起,我睡着了。” “睡觉有什么好道歉的?”霍寻站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你是不是很累啊?还是电影不好看?” 周呈不想承认自己累了,也不想否定霍寻的品味,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随便眯了一下。” 霍寻倒也没追问,收拾好东西后就和他出去了。 这个点不尴不尬,要吃晚饭又还太早,但放周呈回去的话,这人又一定会去洗东西晚上去摆摊,非常恼火,霍寻想了想,向利晴今天不在家,好像是走娘家那边的亲戚去了,不如带周呈回去玩玩吧,玩电脑游戏什么的。 可没成想,他还没开口,周呈就先说:“霍寻,你等会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有事,”霍寻说,“去我家看小龙虾吗?我把客房改成了小龙虾的狗窝,整个客房都是它的了。” 有过上次在霍寻的客房床头柜看到避孕套的经历,周呈大致能猜到客房以前的作用,必定是霍寻和他女朋友约会的地方,可现在客房被小龙虾占掉了,是不是表示,霍寻不会带女朋友回家了? 周呈胡思乱想了一通,心情好了一点,他问:“小龙虾还好吗?” 霍寻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特别好,所以,要去我家看看吗?” 周呈没有再犹豫:“要去。”
第120章 记录 【“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成为霍寻的狗总是很得他上心的,他今早就让司机去宠物店买了很多宠物用品来,小龙虾从此有了各种可爱的衣服穿,吃进口的狗粮,有许多取悦它的玩具,更何况整个客房都是它的了,床是它的,厕所是它的,它可以尽情撒野。 霍寻推开客房门的那一瞬间,有点又气又好笑,小龙虾有点恃宠而骄了,他才半天不在,客房就被小龙虾闹了个底朝天,床上的被子都被它拽地上去了,甚至还咬破了,鹅绒飘了一地,早上给它穿的天蓝色小马甲也被它滚成块皱巴巴的破布了。 周呈站在霍寻身后,见状替他的礼物深感抱歉:“霍寻,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它这么闹。” “小龙虾刚来嘛,活泼点正常。”霍寻并没有真的生气,他走进客房,朝小龙虾招了招手,这败家狗就摇着尾巴奔了过来,黄绒绒的耳朵耷拉着,黑亮的眼珠水汪汪的,一副讨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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