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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泳池中出来时，纪清祀美丽的肩胛骨，肌肉线条完美的长腿，还有尾椎骨上那颗若隐若现的痣，都透着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魏泊舟看得口干舌燥。 回到房间，纪清祀淋浴后换好睡袍，魏泊舟开了两瓶啤酒，都到了丹麦怎么能不喝上一口嘉士伯呢。 啤酒的口感清爽甘醇、麦香浓郁，还不容易上头。曲线流畅的绿色瓶身设计，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清淡极简的北欧风。 “只是一瓶啤酒，你不会醉吧？”魏泊舟问道。 纪清祀刚好有些口渴，便自顾自喝了起来，“应该不会，但也不好说。” “……”魏泊舟嗓音低沉温柔，“没关系，醉了正好睡觉。” 纪清祀打开电视想找音乐频道听几首歌，结果开机后先播放了一则宣传片，标题叫做《Do it for Demark》。 不到两分钟的短片充满了生活气息以及自然之美，纪清祀原以为是什么为了丹麦、为了人类进步而奋斗这样高大上的主题，结果看到最后才发现这个短片是丹麦政府为了鼓励自己的国民去生孩子。 纪清祀接连喝了好几口啤酒佯装镇定。 “你慢点儿喝，小心呛着。”魏泊舟尾音勾着笑，他看着纪清祀害羞的样子，心中欢喜更甚。 短片的拍摄充满了浪漫气息，魏泊舟说道，“丹麦是高福利国家，男女关系平等，不过即便如此，人口出生率还是令人操心。” “我觉得这个宣传口号提得很好，简单又有创意。” 魏泊舟点头表示赞同，“对了，哥本哈根是名副其实的“自行车之都”，据说每十个丹麦人里有九个人拥有一辆单车。明天我们去骑游吧，虽说是夏天，室外气温也才十多度，骑行应该很舒适。” “在骑行途中感受城市风景，道路两旁是疾驰而过的夏天，绿色环保而且完全不用担心有没有停车位，是个好主意。” “到时候我们先去一人租一辆自行车，使用方式类似于共享单车，不过其实哥本哈根也有很多免费的公共自行车提供给路人使用。” “哦……”纪清祀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应道。 魏泊舟腾出一只手关掉了墙上造型极具古典美的壁灯，房间立刻陷入黑暗。在他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纪清祀静静躺在那里，能清楚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纪清祀……”他轻声唤道。 无人答应。 魏泊舟犹豫了一会，还是从身后缓缓抱住纪清祀，那是一个没有太多欲念的拥抱。 夏天是属于水的世界，干净、清澈，像最透亮的蓝宝石，也像他怀里的这个人一样。 除了骑自行车、游泳以外，有些事情也是一旦学会就再也不会忘的，比如……学着喜欢你。 每一次旅行，无论如何难忘，最终都将结束。 如果要给他们的斯瓦尔巴之行留下一个注脚，童话王国丹麦的确是最佳选择。 这是属于极北之地的一场浪漫童话。
第21章 日落归山海 半梦半醒之间，纪清祀感觉有一团暖烘烘的东西紧紧贴着他。 在他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纯白色的京巴犬，他给小狗取名叫“叮叮”。叮叮性格开朗活泼、傲娇黏人，最喜欢和他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一开始他很嫌弃小狗掉毛，后来妈妈告诉他京巴犬是神兽麒麟的原型，叮叮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威猛起来，甚至一度以为挨着它睡觉就能辟邪。 时间一长渐渐变成了习惯，只要纪清祀睡觉时叮叮就会乖乖趴在一旁守着他。 左右不过是家里要多买一些胶带、滚刷和吸尘器之类的消耗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父母忙于工作，叮叮陪伴纪清祀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和少年时光，活到了寿终正寝，在他去汪星那一天，纪清祀还是难过地掉下了眼泪。 高考过后，他去到外地读大学，之后又一直忙于学习和工作，便没起心思再养一只狗。 往事如走马灯似的在纪清祀梦里一帧一帧闪过，那些温馨的画面虽已斑驳，但却又让人无限眷恋和感慨。 凌晨四点，哥本哈根天色已亮。 纪清祀醒来，发现梦里的叮叮变成了身边的魏泊舟。 男性在睡眠后，由于人体的副交感神经兴奋，会表现出晨/bo，每次持续的时间从五分钟到半小时不等，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纪清祀正想着怎么让自己快点软下去，结果魏泊舟感应到轻微的动静，反手将他抱得更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他。 神奇的“墨菲定律”，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纪清祀想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都忘了自己此时还被魏泊舟紧紧搂着腰，“早、早安……我昨晚做梦，梦到我家以前养的一只小狗，它去汪星以后我已经很多年没再梦到过它了。” “也许是狗狗回来看你过得好不好呢。”魏泊舟声音慵懒温柔。 “好、好像也不是啊，都是一些小时候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纪清祀凝神闭目，努力回忆梦中的场景，梦的结尾就是他和“叮叮”在一起睡觉。 魏泊舟动了动微麻的双腿，他个子比纪清祀高，于是两根硬硬的东西就这么猝不及防碰到了一起。 …… 纪清祀只感觉自己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还“嘎嘎”地叫了两声。 常言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纪清祀咳了两声，在凌晨四点的异国他乡开始科普知识，“这个……男性晨/bo反映性健康正常，就算有心理性阳痿的病人，也会保留此现象，而器质性阳痿病人往往才不行。” 魏泊舟盯着他半响没说话，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又抬头望了眼窗外的天色，“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五分，我可以再睡会儿吗？” “当、当然可以啦，你快睡。”纪清祀是被尿憋醒的，不然谁的生物钟会在这个点醒来啊，“我先上个洗手间。” “嗯……”魏泊舟松开他，翻了个身平躺着。 纪清祀默默舒口气，魏泊舟好像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笼觉睡得更香，直到手机闹铃将他们叫醒。 洗漱后换好休闲运动装，他们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纪清祀在燕麦里加了水果、坚果和酸奶，满满一碗，营养丰富又健康。 魏泊舟选了黑麦面包配牛奶，他吃完后又取了几块丹麦曲奇饼干跟纪清祀分享，“真不愧是我小时候吃过最好吃的饼干。” 天气风和日丽，吃饱喝足，两人骑游哥本哈根的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在哥本哈根很适合骑自行车，城市不大，地势平坦，风景优美，还有大量精心设计的自行车道。 他们从蒂沃利花园附近的哥本哈根中央车站出发。 红砖外墙的中央车站大楼，用彩色马赛克玻璃镶嵌作为点缀，车站外的自行车停放处，密密麻麻停满了上下两层。 有两位穿着短背心、浅色短裤和凉拖鞋的帅哥骑着自行车路过他们身边，魏泊舟看了一眼他们骑着的红色自行车，对纪清祀说道，“那种‘盘式’车轮，国内一般叫封闭轮，是由碳纤维制成，轻薄而且漂亮，政府提供给游客免费骑行，但我抢不到。” “没事，我们去租赁店挑一辆自己喜欢的。” 纪清祀先挑了一辆深蓝色的自行车，魏泊舟则选了一辆橙红色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古红蓝出CP”，相信就对了。 魏泊舟检查完车况，说道，“哥本哈根的地铁和一些巴士是可以带单车的，如果骑行太累我们到时候可以坐车回来。” “你太小看我了，走吧，出发。” 两人都身高腿长，骑起自行车来那叫一个风驰电掣，仿佛快要飞起来。 他们先沿着海滨前往哥本哈根珍贵的“黑钻石”——皇家图书馆，场馆的表面采用黑色花岗岩覆盖，线条简洁利落，熠熠生辉的岩石映射出港湾的海天一色。 经过欧洲十八世纪洛可可式建筑风格的克里斯蒂安堡宫，再绕过克里斯钦港，迎面便是哥本哈根歌剧院。它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歌剧院之一，礼堂的天花板覆着纯金箔。 骑行穿过内港桥，他们到达了新港港口。 午餐时间到，魏泊舟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小店，点了三明治、热狗和蔬菜沙拉，热狗搭配蜂蜜芥末和洋葱，吃起来口感十分奇怪，但又怪好吃的。 在哥本哈根，没有冰淇淋的夏天一定是不完美的。 港口有一家人气很高的冰淇淋店Vaffelbageren，白色外墙上是精致简约的银金色门头招牌。 一眼看过去店内人头攒动，纪清祀不想去人挤人。 魏泊舟将两辆自行车停好，让纪清祀在门口的木质长椅上坐着休息，自己去店内排队。 “好啊，我在这儿等你。”纪清祀显得很开心。 “总共有25种口味，你选选喜欢的。” 纪清祀快速浏览完价目表，说道，“我要樱桃和番石榴的，你呢？” “抹茶和朗姆葡萄吧。” 新港沿岸鳞次栉比的房子被刷成了各种梦幻的颜色，林林总总的餐厅、酒吧和旅馆，让这里成为哥本哈根最为热闹的商埠。 河道里停留着各式帆船和私家游艇，要不是他们刚从斯瓦尔巴乘船出海归来，运河一日游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船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个国家的游客，在北欧能看到如此密集的人群，真是难得。 魏泊舟在买给纪清祀的冰淇淋球上加了草莓果酱，回来时脸上一点儿也没有长时间排队的不耐烦，“快吃吧，它看起来就很可口的样子。” 纪清祀示意魏泊舟过来坐在他身边，两人一边品尝美味的冰淇淋，一边晒着太阳欣赏新港的迷人风情。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北欧帅哥显得特别突出，妥妥的王子范儿。他们体格健壮，眉眼深邃，眼睛多是蓝色或者褐绿色，头发是金色或者深棕色，光是看着便令人赏心悦目。 “你喜欢这样的？”魏泊舟似乎话里有话。 没想到纪清祀回答的却很坦然，“谁不喜欢看帅哥呢，不过我也就是看看。” 两人坐着又休息了一会，这才沿着阿美琳堡皇宫广场继续骑行，一直骑到长堤公园，见到了小美人鱼铜像。 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爱上了一位年轻的王子，她曾经坐在岩石上，希望能看见王子，这里是丹麦最著名的景点。 铜像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等着拍照打卡的人。 “小美人鱼最后宁愿化为泡沫也不忍心伤害王子，那么你呢，纪清祀？”微风将魏泊舟额前细碎的刘海轻轻吹起，年轻俊朗的脸庞在阳光下完美诠释出青春飞扬该有的样子。 纪清祀怔了怔神，恍惚地说道，“无疾而终的爱情总有它消失的原因，我想要的爱情应该是信任、平等、尊重和包容的。我不会去伤害对方，但我也不会让自己变成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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