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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做了一晚剧烈运动,纪清祀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刚好这些早点也对他口味,于是大口大口吃起来。 “我们从杭州开车去扬州吧,开我的车大约3个半小时就能到。我来开车,你坐久了会不舒服。” 纪清祀不禁扯了扯嘴角,“我会难受……是因为谁啊,都说了不要你还越做越来劲儿。” “是我不对,可是床上说‘不要’难道不是‘还要’的意思?真的不是欲拒还迎吗……” 纪清祀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辩解的词,憋了几秒钟,又不甘心地说道,“那以后我说两次就是两次。” 魏泊舟双目含笑地看着他,微微点头,“嗯,你说了算。” 纪清祀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你还说过都听我的呢,那我让你停你怎么跟聋了似的,换着花样变本加厉。 吃过早餐,魏泊舟从书房里挑了两样伴手礼,和纪清祀一起踏上了短暂的扬州之行。 到了车库,魏泊舟的专属车位上停放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Cayenne。 魏泊舟平时十分低调,很多时候都让纪清祀容易忽略他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纪清祀坐进了驾驶室,“你昨晚没休息好,我先开着,你小憩一下,等到了服务区再换你开。” “这,你行吗……” “怎么不行?就这么说定了,或者你可以认为我想过过手瘾,我还没开过Porsche。” “那……好吧。”魏泊舟说着凑过来,在纪清祀脸上亲昵的贴了贴,从车头绕过去坐在副驾驶位子上。 纪清祀伸手摸了摸脸,那一小块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魏泊舟嘴唇的余温。 魏泊舟性情温和、聪明、脾气好,像一只缺爱粘人的阿拉斯加。 纪清祀系好安全带,车子点火前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我好像还没跟我爸妈说我们要回扬州,要是到家发现家中无人就太尴尬了。” “你没有钥匙吗?” “有啊,如果家里电子门锁密码没改,我们倒也不至于要‘露宿街头’。” 纪清祀说着给纪爸拨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魏女士的声音,“哟,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我们的小纪医生会主动给我们打电话咯。” “妈,我经常给你们发消息的好吧,逢年过节的红包也一个都没落下……” “是是是,儿子孝顺听话,我这个当妈妈的很是欣慰。” “妈,你和我爸在不在家?”纪清祀问道。 “呃……我们和你爸爸的朋友在茱萸湾景区这边露营,怎么了?” “魏泊舟从M国回来了,我带他回家一趟。”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们要来扬州?”魏女士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 “嗯,我们开车从杭州过来。”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说走就走。” “老纪、老纪,你快过来啊……”魏女士扯着嗓子把纪爸喊来,两人在电话那头商量了几句。 魏女士对纪清祀说道,“你爸朋友还在这儿呢,我们也不好立刻走人。你先带小魏到家里住下,家里什么都有,你负责好好招待,万万不可怠慢人家。有时间你们可以先在扬州市里转转,我们明天就回来。” “好,我知道了。” 纪清祀挂掉电话,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对魏泊舟说道,“不凑巧,今天我爸妈还真不在家。” “我都听到了,叔叔阿姨还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满满。” “退休生活不寂寞,游山玩水乐逍遥,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他们的。”纪清祀说完,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些,藏着几许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泊舟,你在国外的三年是不是觉得很孤独?” “还好,一般来说除了固定的上课时间,剩下的时间都是自行分配。我不喜欢为了社交而社交,勉强自己参加不感兴趣的聚会,无效社交会让人更加焦虑。等到读研的时候,我找了份专业对口的实习工作,每天过得都相当充实。” 魏泊舟看向纪清祀时眸色幽深,瞳孔里倒映的全是他的模样,“有一个情绪稳定的爱人是非常幸运的,每个人都有情绪,但不是人人都能控制好它。你让我懂得用积极的态度去化解那些负面想法,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勇敢的去面对、去克服。” 腰间一紧,魏泊舟将纪清祀带进怀里,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清浅的一吻,“孤单寂寞的日子里,我学会了如何爱你。” 纪清祀将车开出了地库,车流量并不大,一路畅通无阻。 魏泊舟先乖乖的在车上睡了一觉。 到了服务区,纪清祀停车加油,他下车后盯着眼前快速跳动的LED油价屏,忽然开口问身旁的魏泊舟,“你给我爸妈带了什么见面礼?” “叔叔的礼物是一个柿子造型的纯手工紫砂壶,寓意‘事事如意’。阿姨的是一条绣有海棠花的丝巾,花语是游子思乡。” 纪清祀赞许地点点头,又跟魏泊舟打趣道,“我爸妈都有见面礼,而我什么也没有,你说这合理吗?” “不,你有的。不过……我还在想什么时候送你比较好。” “啊,还真有吗?”纪清祀颇感意外。 择日不如撞日,魏泊舟迈开长腿走到副驾驶位,长臂一捞从扶手盒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纪清祀在看清礼盒上的品牌Logo后,表情十分惊讶。 魏泊舟淡笑着将盒子递到纪清祀手上,“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那是一只玫瑰金色表壳的Jaeger-LeCoultre大师系列陀飞轮月相机械腕表,繁星闪烁的宝蓝色夜空背景衬托下,月盘显示着南北半球的阴晴圆缺。 陀飞轮表代表了机械表制造工艺中的最高水平,能校正地心引力造成的误差。 “这个表……太贵重了。”纪清祀作为钟表发烧友当然一眼识货,“而且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怎么没有?”魏泊舟意味深长地看着纪清祀,“你不是已经把自己送给我了吗……” “呃……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贵’。”纪清祀看着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 “我原来还有一辆Landrover揽胜,出国后就托中介卖了,这辆Cayenne付弘伯和万兴思会抽空替我开出去溜一圈,定期做做保养,这才不至于让它沦落成一堆破铜烂铁。我卖车的钱用来买这只表,还有部分结余。” 魏泊舟忽然改用很正式的语气说道,“清祀,这不是见面礼,这是我的聘礼。想来想去觉得你什么也不缺,所以我只能‘投其所好’,选择多数男人都钟情的腕表。” “谢谢,我特别喜欢。”纪清祀小心地将腕表从礼盒中取出,放在魏泊舟手心里,“泊舟,替我戴上吧。” 油箱加满后,魏泊舟将车开出了加油站,继续驶入高速公路。 纪清祀将车载音响的声音调大,循环播放轻音乐,两人在婉转悠扬的乐曲声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扬州在古时候称为广陵、江都或者维扬,是重要的水路物流集散地。扬州适合慢生活,随便逛逛就很舒服,主城区一天就能逛完,瘦西湖、大明寺、何园……‘烟花三月下扬州’,我们这趟行程似乎还挺应景,对了,描写扬州的绝美诗词中,你还能说出哪些?” 魏泊舟从容自信地说道,“所以我们是要模拟诗词大会,来一次以“扬州”为关键词的飞花令吗?那我先来,‘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 【纪清祀】:“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魏泊舟】:“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纪清祀】:“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 【魏泊舟】:“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纪清祀】:“我特别喜欢这一句,‘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魏泊舟】:“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你……”纪清祀原本想说诗仙李白这句他刚才已经说过了,但仔细一想的确是在他说飞花令开始后这句还没被提到过,算是被魏泊舟成功捡漏,“我认输了,‘烟花三月’指的是农历三月,对应公历的四、五月份,那时候樱花盛开,瘦西湖被人挤得水泄不通,会让你觉得这个扬州不下也罢。可是三月的扬州柳絮如烟、流云似雾,桃红柳绿、万紫千红,真的特别美。” 魏泊舟想起了网络上的一个段子,“一个杭州人的至暗时刻,就是被问除了西湖以外还有什么地方好玩。” “嗯?哈哈哈……”纪清祀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清祀,其实还有一句写扬州的诗我也很喜欢。” “哦,是哪句?”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纪清祀觉得自己输得不冤,毕竟魏泊舟是那池溏里的莲藕——净是心眼。
第51章 扬州慢 纪清祀将目光转向窗外,道路两侧的波纹状钢护栏飞快地倒退,“我以为你会说孤篇盖全唐的《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魏泊舟摇摇头,“不,阿祀,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你的箫声了。” 纪清祀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自然,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些零散的画面。 魏泊舟半跪在床上,支起身体,然后拽着纪清祀的头发,将他稍稍提起,让他躺着为自己深丨喉。 换做纪清祀从前的性子,如果有人敢把那东西捅进他嘴里,他肯定会本能的抗拒,可是当对象是魏泊舟时,他忽然又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已经不能再细品‘吹箫’两个字了……”纪清祀看着魏泊舟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一软,又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听,我可以为你吹奏一曲,扬州家里还留着我以前吹过的箫。” “你小时候吗,有多小?” “初中或者高中吧,不同长度的洞箫发出的音调不同,长度越长音调越低,家里那支玉箫是我爸买给我的,品相极好,音质也细腻,我出去读书时没舍得带走。” 魏泊舟跟着导航,将车开到了纪清祀家楼下,在小区的公共停车位上将车停放好。 纪清祀带着他上了楼,在家门口输入密码,门锁“滴——”声响后打开了。 “快进来吧。”纪清祀转身对魏泊舟说道。 纪清祀的家也是采用的中式风格装修,两人的父母在这方面的审美倒是出奇一致。房间整体布局对称,软装简约自然、色彩清新,烘托出一番优雅的意境。 纪清祀带着魏泊舟在家里参观了一圈,从他离开扬州去外地读大学算起,这些年家中除了家具稍有陈旧,其他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魏女士在客厅摆了两盆蝴蝶兰,花如其名,盛开时犹如一群蝴蝶翩翩起舞,为家里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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