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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找回尊严。” “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卑微，我是你的父亲，你的谢谢像是在对外人说。” “可你确实帮助了我，我不能什么也不说，做人得有感恩之心。” “好吧，你愿意说就说吧。我上去看看明瑞的房间，希望他能满意，不然又会大吵大闹。” 崔文树笑着说好，看着崔靖山消失的背影，眼角的笑意也慢慢收回，眼底突然寒意四起。 他讨厌崔明瑞住进这个家，那个人的加入明显打破了他和崔靖山之间的平衡。他想要的爱，是崔靖山对他一个人的爱，如今又多了一个人来分摊，而且那个人还是他讨厌的人，他更加受不了。 崔靖山上去没多久李叔就下来了，崔文树装作没在意的样子，走到李叔身边，问起崔明瑞的事。 “明瑞他，觉得房间怎么样？” 李叔摇摇头，显然对崔明瑞的纨绔感到头疼，“他觉得床垫不够软，硬是要睡你那间房。” “那我父亲说了什么？” “老板让他将就一晚，明天给他买张新床垫。” “我上去一下，李叔。”崔文树说完就坐上电梯去到四楼。 来到崔明瑞的房间，崔文树发现男孩仍在和崔靖山置气，崔靖山铁青着脸站在一旁。 “爸爸，不如让明瑞睡我的房间吧。” “不用，他就是以为谁都会惯着他的脾气，一张床而已，至于吗崔明瑞？” 崔明瑞烦躁地站起身，把崔靖山和崔文树都推出了他的房间。 崔靖山站在门外一脸无奈，崔文树让他先回去，说他去和崔明瑞交谈。 “如果你不想换，可以不换。” “他都给我道歉了，我这个哥哥也应该大度一点。” 崔靖山点头答应了，留崔文树一人在崔明瑞门外。年轻人等男人走后，脸色一沉，推门而入。 “你进来干什么？”崔明瑞没想到进来的是崔文树，表现出敌意。 “你不是想睡我那间屋吗？我让给你睡。” 崔明瑞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你有这么好心？” “我只是不想看你再吵了。” “好，那你就去把东西搬上来。” “你把你的东西收拾好，现在拿下去吧。” 崔文树不再搭理崔明瑞，走到二楼崔靖山的门外，告诉他事情办妥了。 崔靖山正和谁发着信息，听完崔文树说的，点了点头。崔文树见男人没心思关心自己，有些失落，走进房间收拾起东西。 东西收拾好，崔文树和崔明瑞换了房间。 四楼的房间有四个，崔文树住在边上的一个，晚风摇曳着树影，显得格外安静。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心里又不禁悲伤起来。 偶尔一只小鸟飞过，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他试图沉醉在自然里，却无论如何静不下心来。 “咕咕——咕咕——” 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鹧鸪叫，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明显。崔文树寻声找去，发现从楼下传来。 这时他才发现他阳台斜对面的阳台，是崔靖山房间的，穿着睡衣的男人此时正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他。 “咕咕——” 崔靖山又嘬起嘴，发出一响。 崔文树笑起来，看懂房间的布局后，更是开心得放不下嘴角。 别墅的这一面是他和崔靖山的卧室，崔明瑞的在另外一面。 他的父亲在月光下平静地看着他，比月亮周围的星星更深邃，时而发出一点声响，像是为他准备的专属暗号。 目光下移到男人手里的手机，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崔文树走进房间拿起手机，果然看见崔靖山给他发的信息。 「睡得习惯吗」 「还行」 「那就好」 「今后要这样联系吗」 「看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看过」 这宛如《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场景令崔文树浮想翩翩，他幻想着崔靖山爬上四楼，来到他的窗口。 可下一秒，他的父亲却令他心愿落了空。 「哈哈，早点睡吧」 两个阳台相距这么远，他也知道自己完全是在异想天开。最好的情况，就是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崔靖山，而崔靖山也看着他，在无人打扰的月夜里，以眼神交换想法。
第29章 29 点燃 因为是周六的原因，第二天崔明瑞没去学校，他在崔文树和李叔吃完早饭后才下楼，李叔见他下来又去开火给他做早饭。 "爸爸呢？"崔明瑞当少爷当惯了，连问崔文树问题的态度也像在问佣人。 崔文树没反应过来崔明瑞在问他，在男孩说了一句“问你呢”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不想回答他，但想到崔靖山那句“你大可像哥哥一样教训他”，又动了教训男孩的念头。 “你这是对哥哥的态度吗？就算我不是你哥哥，对比你年长的人，你也应该有礼貌。” “想干嘛啊崔文树，真以为我把你当哥啦？昨天不过是因为有爸爸在，我才给你道歉，少他妈在这里教育我，你不配。” 崔明瑞瞥了一眼李叔，又打压起给他做早饭的老人。 “还有你，你以为帮他有什么好处吗？他不过是一个外人，你该把我当做这个家里唯一的少爷对待。” “少爷，他是你的哥哥，你不能这样说话。”李叔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做饭。崔文树看不下去崔明瑞顽劣的秉性，走过去让李叔放下手里的活儿。 “李叔别做饭了，饭做出来给他吃了，是浪费。” “哟，你还真会笼络下人呢，对他们好，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有没有好处关你什么事，要吃饭就自己做吧。” 崔文树拖了一下李叔的手，但老人却没放下锅，只是无奈地看着他，低声道：“大少爷，小少爷从小就这样，他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没坏心，我已经习惯了，没关系的。” 崔文树还想再说什么，但李叔坚持己见，他也没法改变。 看见崔文树黯然地走开，崔明瑞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嘲讽，“真可惜，你在这个家里还没有话语权。” 崔文树决定不再搭理崔明瑞，他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青春期的小孩，总是会做些自以为很酷的事去伤害别人的心。 崔明瑞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崔文树走出别墅，不知不觉又走到女人的花园外。他心里堵得慌，迫切希望女人在家，能和他畅聊几句。 不过女人的花园紧闭，看样子是不在的。 看了会儿花，崔文树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决定关在房间里看一下午的电视，不和崔明瑞接触。 回到别墅的时候，崔明瑞吃完了饭，刚好上楼。崔文树走到正在吩咐佣人收拾碗筷的李叔身边。 “崔明瑞的性格从小就这么恶劣吗？” 李叔叹了口气，“是啊，小少爷一直都这个样子。他从小就衣食无忧，没吃过什么苦，老板和他妈妈离婚后，他经常去他外公那儿。他外公不是一般人，是黑社会，一些流氓气息就沾在身上了。” “他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的妈妈是个很强势的人，可以说也继承了他外公一大部分特点，反正不太好接近。” “你知道我父亲和她因为什么离婚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叔说完，四下瞧瞧，把崔文树拉到自己身边，神神秘秘的，“在他们没离婚前，我就觉得他们感情一般。老板和她很少时间在一起，更多的是为她的父亲工作。” “崔明瑞的外公？” “对，老板其实是入赘到他们李家的，入赘之后在李如海手下摸爬滚打，越做越强，现在属于集团二把手的位置，李如海一死，产业差不多就是老板的了，我还听别人说他现在占有的公司股份和李如海是一样多的。” 知道这些事后，崔文树有些震惊，不过令他不再震惊的，是崔明瑞张扬跋扈、粗俗无礼的性格，有什么样的家庭，就有什么样的教育。 崔明瑞这时从电梯里出来，原来他刚刚上楼之后是去换了件衣服，做了个发型。他现在打扮得很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要出去玩。 “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晚上我爸回来给他说一声。” 李叔答了一声“好”，崔文树看着崔明瑞走远的背影是那样欢快，回想起自己的童年，不禁悲伤起来。 他从没有有过被佣人服侍的生活，也没有答应他随心更换床垫的父亲。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很大，他的内心陷入阴暗的角落狠狠嫉妒起来。 他嫉妒崔明瑞拥有的一切，无忧的生活，长辈的纵容，犯错后的被原谅，哪一样都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现在，那个人还想来跟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争夺崔靖山的爱，他绝不允许，绝不。 崔靖山被黎耀扶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以后的事了。 李叔和其他佣人早已去别苑休息，崔文树睡不着，被黎耀在客厅折腾的声音吵醒了。 他下楼后，黎耀把醉得厉害的男人交给了他。虽然只见过崔文树几面，但黎耀对崔靖山的这个儿子十分放心。 “你能扶得动他吧？要是不行，我现在和你一起扶上去也行。” “我可以，现在很晚了，黎大哥你先回家吧。” 黎耀立刻告辞，但崔文树又想到什么似的，把崔靖山扔在沙发上，追上黎耀。 “黎大哥你等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胡悦白的事。爸爸说是你给他收拾的遗物，你有看见一个红色的铁皮盒子吗？” “好像记得，又好像忘了。他的遗物我全部交给了他的父母，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那里面是很重要的东西。” 崔文树感谢完黎耀，又把他送到门口，然后才倒回来扶起崔靖山。 他感受到崔靖山重重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腰上，心绪复杂起来。 他托起他的父亲，用半个身子撑起那座像山一样的身体。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但每一步又走得轻盈，他的心情飞上了枝头，犹如小鸟找到了最嫩的那一片树叶。 崔靖山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颊边，带着成年男性独有的荷尔蒙气息。他紧张地连汗也不敢出，在电梯里，只得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门上他和崔靖山的倒影。 把崔靖山彻底弄到床上，崔文树出了一大身汗。他给男人脱西装，雪白的衬衫解起来有种特别的意味，脱西裤更是令他红了脸。 崔靖山的阴茎被内裤包裹得完全，但形状不容小觑，一想到曾经进入他体内的是这根东西，他就没来由地紧张起来，手讪讪地离开崔靖山的大腿。 半酣半醉的男人此时却活动起双手，似乎觉得有哪里束缚着的样子，随手脱掉了身上唯一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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