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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初点点头,步履生风地消失在了寝室之外。 谢安乔在微博超话广场里,又又看到了之前作者大会的合影。 女装版“苏南”站右胳膊被蕉下鹿搂着,左手边被八月流火挽着,活脱脱女生团宠。 而狗蛋炒猫就静静站在第二排角落,不被打扰,让人联想到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 谢安乔想起来,狗蛋炒猫最近也有情感方面的困扰。 何以解忧? 唯有用别人的忧。 于是乎,自加了好友一来,谢安乔头一次主动发了消息。 【苏南:今天码多少了?】 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通常情况下,狗蛋炒猫都是秒回,今天不知出了什么状况,难道他和他的暗恋对象又去吃小蛋糕了。 谢安乔百无聊赖,久违翻开《数学分析》的课本,左看一眼欧拉公式,右看一眼泰勒定理。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狗蛋炒得猫喵喵叫:没码[委屈]】 谢安乔震惊,这还是那堪称人形打字机的“狗蛋炒猫”太太吗?怎么都晚上八点了,还一个字没码? 绝对有故事。 【苏南:怎么回事?】 那边又安静了,谢安乔很郁闷,最近处处都不顺心,就连狗蛋炒猫都不秒回了,气哉气哉。 他就摊在《数学分析》前等啊等啊,项初跑完步买完东西都回来了,还是没等到Q|Q那头的回复。 项初将从教超买好的东西分发给大家,算钱的算钱,吃饭的吃饭,间歇听取爸声一片。 谢安乔正无聊到要码字时,手机终于又震动了。 【狗蛋炒得猫喵喵叫:因为有件事很困扰我。】 果然如此。 看来今晚又有八卦听了,谢安乔一激灵,又短暂忘记了三次元中自身的烦恼。 【狗蛋炒得猫喵喵叫:喜欢的人喝醉了,我把他送回家之后,他不让我走,抱住我不撒手,疯狂进行性|暗示。我不喝酒,请问酒后乱性是本能吗?】 谢安乔又来了兴致,喔嚯,今日八卦升级啊。 【苏南:做了?】 【狗蛋炒得猫喵喵叫:当然没有,禽兽才会动意识不清醒的人】 谢安乔连连叹气,这个八卦瞬间就失去了些许味道。拜托,听你之前的描述,他铁定暗恋你,两情相悦怎么能叫禽兽呢? 【苏南:明明他也喜欢你,说不定就是在试探你】 【狗蛋炒得猫喵喵叫:我还是觉得,他不喜欢我】 【苏南:那他喝醉了为什么找你呢?】 【狗蛋炒得猫喵喵叫:随便找的吧,因为我平常给人的印象比较靠谱,他可能单纯想让我送他回家】 谢安乔不想再理对面人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烂泥扶不上墙,臭萝卜开不出花。 【苏南:好吧,我去码字了,拜拜】 对话就到此为止。 哎,人类啊,真是种矛盾的生物。 虽然谢安乔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可毕竟这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难不成还能顺着网线摸过去,按住对面两人贴贴? 不过知道天涯另一角,此时此刻也有另一个和自己一同苦恼的人,这种感觉挺微妙的。 莫名就和狗蛋炒猫找到了灵魂共鸣,虽然他们别扭的方式各不相同,困扰的结果却殊途同归。 这,就是——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吗? ** 录音棚内。 傍晚六点,窗外赤红的残阳如血,床内隔着玻璃板的两人遥遥相望,表情耐人寻味。 顾长河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指间夹着一根烟,对着免提的手机吞云吐雾。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翻开微博上作者大会的照片,上下打量,嘴角不住上扬。 玻璃隔音窗的另一边,女人站在话筒前补口红,听着手机放出来的声音,满脸写着压抑的不耐烦。 顾长河说话说得仍慢条斯理,丝毫不在乎女人的感受。 “我问你,为什么遇到危险时,没第一时间向我求助?” “因为我怕你责怪我。” “我的乔乔,什么时候责怪过你了?” “你总是……没有。” 顾长河无声冷笑一声,明明表情冰冷了不少,声音却柔和到矫揉造作。 “那你向谁求助了?” 电话里,像是又不可名状的恐惧突然袭来,谢安乔弱弱回答:“一个同学。” “有意思,”顾长河眼里突然迸出警觉的光,“就是你上次提到过的班长?” “嗯,我其实也是不想麻烦你……”谢安乔的语速越来越快。 没等那边人说完,顾长河直接挂上了电话,将手机扔到海绵垫上。 他戴上监听耳机,对透明大玻璃窗后、站在电容话筒前的女人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按下播放按钮,demo伴奏从四面八方的音箱中钻出。 二十秒后,按照节拍,第一句已经改进伴奏了,但女人并没有开始唱。 女人用食指卷卷胸前的长发:“你是弱智吗?他这么大的孩子,肯定更喜欢跟同龄人在一块儿。” 顾长河耸耸肩。 “不,他遇到危险想到的不是我,证明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够。” “你就是看中了他的版权,又没看中他人,管那么多干嘛?就是个20岁的小朋友。”女人一脸嘲讽。 顾长河:“我就是想控制他的方方面面,不然不舒服。” “我喜欢坏蛋,但自大狂我可不喜欢。”女人撇了撇嘴。 顾长河语气倏然犀利:“许轻欢,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作风。” 许轻欢没有回答,赌气似地翻了翻前面的乐谱。 “明天送你去总台后,我去趟A大。”顾长河暗灭烟,从,同时关上了电脑。 今天的录音,他们都进行不下去了,还不如及时止损以不浪费对方的时间。 音乐人和歌手,他们都很忙的。 许轻欢蹙起细细的柳叶眉:“去那儿干什么?” “之前还没去过,去校园里逛一圈,给他送送温暖。”顾长河格外强调了最后两个字,若是不熟悉他的人,一定会不寒而栗。 “那我也去,”许轻欢从录音室里走出,走到顾长河身边,“我也去会会那个人。” 顾长河停下脚步,捏捏她的脸:“你要是打伤个教授,第二天就直接上热搜,你的职业生涯就玩完了。” 许轻欢邪魅一笑,捏起口红,将它无声无息滑进了顾长河胸前的口袋里。 “放心,谈谈心。” “和你每天都在照片上扎针的仇人谈心?”顾长河叹气摇头,将口红掏出来,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 那是一根Louboutin,小一千买回来,甚至都没涂几次。 许轻欢眼睛都没眨一下:“那照片就在官网挂着,不就是让人扎的吗?” 顾长河盯着她精致美丽的小脸,欣赏了几秒,然后说:“除了美丽和嗓音一无是处,人家好歹比你多个脑子,也别怪武总迷恋她。” 许轻欢没会理这冷嘲热讽,自言自语道:“好久没见那贱人了。” “我也好奇了,你口中的‘贱人’到底有多‘贱’,才让你天天夸在嘴边。” 许轻欢目光悠远,不自觉咬住唇:“所以我们更要一起去嘛。” 作者有话说: 本书所有主要人物已经出场完毕,请大家自行组cp(飘走) —— 存稿用完了,三次元又忙,会间歇隔日更,晚上八点如果没更新,大家可以自行等到明天~
第35章 现场撕逼,直播吃瓜 平平无奇的周一早八,并不平平无奇的《伦理学导论》。 自从知道薛老师网络上的隐藏身份后,谢安乔周一早八再没打过瞌睡,前天码字奋战到凌晨也不会困。 薛婷站在讲台前,边讲边在黑板上画下一个树状图。 “康德和休谟很多观点都是相同的,康德也认为,通常我们的行为都是由激情所引发的,通常是我们的欲望。为了满足我们这些欲望,才激发了我们的行动。” 谢安乔联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想起自己曾经幻想过班长大人的裸|体,脸颊有些发烫。 “但他认为有道德的行为,是不会受欲望驱使的。所以,康德认为,如果一个行为是由欲望激发的,那么它一定是不道德的。”薛婷的粉笔停在了板书“道德”二字上。 果然是不道德的。 谢安乔想到那晚,自己曾一度有和班长大人上床的冲动,脸颊火辣辣得难受。 不过这么一想,游逸也是不道德的,大家彼此彼此,谢安琪我又重拾了点信心。 薛婷踏着高跟鞋,缓缓踱步到学生中央。 “这样由于偏好而作出的行为,应该是被道德法则所禁止的,它可以是从道德层面上讲是错误的,也可以符合道德法则,就算它符合道德法则,却也是不道德的。” 谢安乔要被绕晕了。 每当这时候,他都深感哲学的美丽,有种不知死活的美。 薛婷停下脚步,淡淡的褐色眼影下,漂亮的杏眼透出锐利而淡泊的光。 “看了这么多令一项行为并非道德又并非不道德的因素,康德的观点是,如果是有道德的行为,那么其主体行为的动机是由于他相信道德法则所以才去这么做。” 谢安乔听不太懂,但他回顾了一下,不出意外地发现,班长大人所有行为都符合各个哲学家提出的道德标准。 “下课。”两个字一出,教室内瞬间活了起来。 薛婷合上薄薄的笔记本电脑,放进单肩包中。过了片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手。 教室内的同学们又安静了下来,敬畏地望着讲台上气场两米八的薛老师。 薛婷说:“提一嘴,人文学院、马院和外院组了一个辩论联队,作为他们委托的指导老师,我来宣传一下,感兴趣的同学找我报名。” 指导老师? 谢安乔肃然起敬,辩论是一项很考验反应与知识储备的活动。 不愧是美丽又渊博的教师偶像,既能上得了讲台,又能下得了辩论队,既能输出知识,又能输出观点。 班里的卷王们是万万不屑于参加这些活动的,因为又没说加素拓分数,只有两个成绩中游的女同学过去找薛老师报名。 说实话,谢安乔一直向往辩论场上的辩手们,从小就觉得那些舌战群儒的学士很酷。 他也想过去报名,可又觉得自己平常成绩是班里吊车尾,配不上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大脑竞赛,走过去都丢人。 送走两个女同学后,薛婷冲项初招手:“项初,你过来一下。” 项初刚收拾好书包,听到老师的召唤,立刻走了过去。 看到薛老师如此亲昵地叫项初过去,又看到项初如此急切地迎过去,谢安乔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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