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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无聊,找点乐子。”顾长河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这句话,游逸简直要疯狂了。 他恶狠狠抓住顾长河的衣领,仿佛要把他撕碎一般:“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以为你就是干净的吗?” “我们俩半斤八两,而且如果你想搞我,我不介意再搞你一次,”顾长河的笑容越来越恐怖,“知道我手里还有多少你的把柄吗?” “你……”游逸嘴唇颤抖,嘴里呼出的酒气都紊乱了。 “没错我是个可怕的人。”顾长河毫不避讳,甚至还轻松地点了点头。 明明室内空调开得很足,但游逸的衬衫仍被汗水浸透了,衬衫下的肌肉也不断抽搐、颤抖。 顾长河视若无睹:“你爸自顾不暇,根本保不了你。” 游逸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却一句话也没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 他好像本想破口大骂,但想骂的词汇太多了在唇齿间打架,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顾长河眯起眼,好像很满意他的反应。 “比起谢安乔来说,还是耍你好玩。” “你……” “把我服侍好了,我考虑饶你条生路,我公关很有一一手的。” “你……”声音越来越弱。 游逸彻底失去了力气,丧家之犬般松开了顾长河的衣领,眼神中再没有了刚才的灵魂。 顾长河从沙发上站起,将游逸推倒到沙发上。 “你先叫我一声‘主人’,来。” 作者有话说: 恶人自有恶人治(doge) 倒计时:4
第53章 “我们在一起吧。”/最后一期 史上七大未解之谜之一:项初在节目上自曝身份后,没过两天,热度被王勃伦的花边新闻压下去了。 网民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曾经在热搜霸榜一周的“苏南”和“狗蛋炒猫”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都在吃王导的情妇和逃税瓜,还是这种黑白分明的新闻更劲道,也能更畅快地发泄情绪。 再次印证了那句话,压下去一个八卦的,只能是另一个更劲爆的八卦。 这一点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消息,只是谢安乔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就算是巧合都巧得过分了。 所以无论先前谢瑾怎么暴怒咆哮,在看到儿子写耽美文好像并没败坏好感成为丑闻后,也只能无奈感叹一句世风日下了。 墨菲定律终于不适用了。 其实本质上来说,它本就是一个心理学定律,意在指出人本就倾向于过度关注坏事,而忘记发生得更频繁的好事。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期录制都顺利进行,谁也没被钉在十字架上当靶子过。 谢安乔可以在节目中的辩论更加自然地展现自我,有时甚至会直接把写文时遇到的趣事,拎出来当论据。 原来,这就是自由飞翔的感觉。 大约是受到了项初与《Ta们说》的感召,谢安乔对于哲学的兴趣愈发浓厚,通常打游戏的时间渐渐变成发呆沉思,期末一考,成绩竟到达班级的平均分。 正式的春季学期结束后,夏季小学期的尾巴,《Ta们说》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期。 谢安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知道,所有故事都有一个结尾,只是没做好准备时,就活生生看到了它。 这一期的辩题很简单,也相对低龄化:我喜欢的事不擅长,我擅长的事不喜欢,该不该继续从我所爱? 这一次,导演组一改之前的赛制,提前公布了站队结果,还增加了赛前采访环节,让选手们说说即将离开的感想。 如果说,人的一切自由意志其实都是天意的话,这次大约还真的是。 谢安乔选择了“该”,而项初选择了“不该”。 “最后一期你和项初依旧是对立面,你会觉得很有压力吗?” “在后现代理论中,我最喜欢德里达的解构主义观点。就是人类社会中所有的,比如‘男’和‘女’我们要积极消解二元对立。” 谢安乔想了想:“而且,嗯,他们是从对立面开始的,感觉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宿命之环。” 主持人轻轻笑了起来。 而后,面对赛前采访的摄像机镜头,项初只是微笑说了一句话:“我同意谢安乔说的,他替我说完了。” 言简意赅地过分了,尤其是和前面长篇大论狂打感情牌的其他选手相比。 导播和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还能表示什么呢?他们只能表示,磕到了磕到了。 主持人:“感觉你经过二十三期的录制,变了很多。” “是吗?”项初有些惊讶。 “是的,变得更有人情味了,我是说脱离节目后。”主持人微笑着点点头。 “好事。”项初歪歪头,“好事。” 谢安乔坐在一旁的漆黑中,偷偷傻笑。 曾经的他讨厌与项初为敌,现在他只觉得激动人心。还有什么,能比与强者交锋更激动人心的吗? …… 两个小时后。 辩论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又是谢安乔和项初两人在battle:谢安乔下意识举起“怼”的牌子,项初自然而然地迎战。 不光是选手们,收看节目的观众们也看这个套路看麻了,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出身哲学系的两人互怼,倒真的挺有意思,也能让人思考很多。 “爱好之所以是爱好,因为它与一切世俗的肮脏无关;一旦沾染到铜臭,爱好会让人痛苦。” 观众们点点头。 谢安乔表示不服:“为什么不能将工作的需求化为动力,反过来鞭策自己的进步呢?这样一来,喜欢的事情也越来越擅长,不好吗?” 观众们又点点头,在这种温和的辩题面前,大家的本质都是墙头草。 项初一如既往地淡定:“当你需要它为你带来利益,它却因为你的不擅长,无法为你带来预期的收益,长期处于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中,热爱会走向反面变成痛苦。” “……”谢安乔苦瓜脸。 观众适时掀起一片叫好声,都不要后期配音了。 谢安乔灰溜溜坐下,果然不是项初的对手。 好吧,他又被怼到哭了。 不过这一次,他想哭就哭了,身边的队友们立刻过来安慰抱抱,这感觉也不赖。 ** 录制结束。 战斗到最后一刻,只有他们两人坚持选择坐大巴返回市区,有始有终。 大巴车的司机成了专车司机,发动机的声音和夜晚一样安静,他口中乱哼的小曲直接飘进坐第一排的两人的耳朵中。 很滑稽。 他们仍记得第一期录制的时候,大巴几乎装满了人;如今出名的出名,各奔东西的各奔东西,整个大巴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谢安乔有种预感,以后他们一定还会回来;不管作为什么,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他的综艺,是他们的综艺。 这是他的故事,是他们的故事。 谢安乔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望向夜空,像万年前第一个开始思考的人类那样,对着云层之外向往。 他向往着未来。 半年来录节目的经历,让他很幸运成为了另一个人,一个更好的人。 星星在眨眼,谢安乔也在眨眼,长长的睫毛披着星星与路灯的光。 偶尔向另一侧瞥去,那边的项初同样也靠在窗子边沉思。 谢安乔不知道他在沉思什么,不过相信那沉思的内容一定更有价值。 只是……他为什么不坐我身边呢? 谢安乔有些失望,想起了上一次他们握着彼此的手时,手心手背传来的温度。 大巴车缓缓在路边停下,从郊区过渡而来的热闹就在车门的另一边。 下车后,他们站在了熟悉的五道口街头。 北京素来是个不夜城,夏夜烧烤摊的油香味动感活泼,像校园里打篮球的青春大学生。 现在是暑假时间。 每年7月都是大学生专属的大迁徙,两个星期前611宿舍就已经成了寂静之地,若不是要留在学校等《Ta们说》最后一期录制,他们也本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开学见,”项初背起双肩包的另一边肩带,“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回家。”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话了。 谢安乔内心空荡荡的,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这么个记得庆祝纪念的日子,怎么能就让它悄悄溜去呢? 做人还是要诚实些。 回来吧,已经过去的过去。 谢安乔没有跟他告别。 “我……想向你道歉。” “嗯?” “其实我去年十二月,就知道你是狗蛋炒猫了。”谢安乔深吸一口气,边讲述边害怕即将到来的审判,“我帮你取快递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海棠的地址,一时好奇没忍住开了你的快递,看到了《困你于掌中》的样书。” 虽然以前的他时常隐藏自己,时常做不到诚实,可如今他想对这个人百分百诚实。 只对这个人。 项初听得一愣一愣:“啊?这样吗?” 谢安乔苦笑:“现在你知道了,你肯定讨厌我了吧。”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诚实些,因为对方是项初。 不过,项初却很大度地说:“翻别人隐私确实不对,但它无伤大雅,顶多让我额外尴尬两天。” 他甚至没什么思考时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像欧亨利的小说一样荒谬又温馨。 谢安乔发觉,自己竟预设不出别的反应,只有这样的反应,才符合项初这个人:温柔到极致,包容到极致。 “你就不想再说点什么吗?比如再责怪我,什么的。”谢安乔话一出口才发觉表述怪怪的,哪儿有人求骂的。 “我想说的,应该都给你发过。”项初温和地摇摇头,“只是没想到,忏悔室的那块木板是透明的,你能清楚地看到我的脸。” 你想说的,都给我发过,谢安乔脸颊一下子躺了起来,因为他脑海里只剩一句话。 ——如果我也能写一本《神曲》,他一定是我的贝雅特利齐。 “你一定很讨厌我吧?”现在轮到项初问了。 谢安乔眼眶又酸了。 自从与自己和解后,他不再有意思控制眼泪,于是眼泪出现的场合也就越来越多。 他本就是多愁善感的人,本就愿意为世界一切的美好与感动落泪。 他决定了。 决定说出自己的情感。 谢安乔鼓起勇气:“我读了你的《哲学家坠入爱河》,我也特别喜欢你的作品,我觉得你比我写的好多了,只是我之前一直不好意思说。” 傲娇什么最讨厌啦。 “谢谢。”项初的回应很礼貌,礼貌得很真挚,谢安乔能听出他真情实感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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