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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水平有两下子，两三句话就找到达达学习上的问题，不仅是知识点上的，还包括学习习惯和生活的小细节。最关键的是，达达还真听他的，得到鼓励后，便兴奋地跑回屋里拿之前做过的卷子。 趁着达达不在，我立刻对男人厉声警告：“你别拿你的想法对着我孩子洗脑，不安好心！” “哎呀，我也没说嘛啊。”男人看着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丝毫没被震慑到，反而还环顾四周，随后又捏起一块饼干悠悠地说道，“话说老孔家里还挺豁亮的，偏单，南北通透，够不错的。就是老孔太小气，没带我住过一天，想想是挺遗憾的。哎呀，刚想起来，老孔都好几年没跟我同房睡过觉，我还自作多情也太神经了吧......” “好有嘛用，我之前一直带儿子租房住，这不是他走人了得收拾嘛，反正过些日子我就给它卖了，他住过的屋子，我呆着就觉得孬心。” 男人听到我的暗骂后愣住了，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但是，你是他儿子嘛，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白眼狼了呢？” 好家伙的，一个外人，凭什么要对我指指点点，他算老几？！ “你管我呢，你和他不就是睡过几次的关系嘛，还好意思管我！” 我本想是好好地羞辱他，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丢人显眼的滋味，没想到男人会站起来振振有辞地反驳：“当然啦，老孔不光把我搂在被窝里睡觉，他还给我戒指，甚至还承诺过要和我去国外领证呢。” 男人说着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满是得意和幸福：“惊不惊喜？告诉你，我和他在一块少说也得有十多年了吧。” “你等着，等我找到下家了一定会把你哄出去，我看你站在那就能影响达达。”我鄙夷地抱怨，“再有，你叫嘛名字啊，一进屋也不说，上来就和我们套近乎，毛病！” “单宁，简单的单，宁静的宁，很好记的。虽然按姓氏讲应该念成‘shàn’，但是家里人就一直念成‘dān’。”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还冲我嬉皮笑脸，“哇哦，看来你还挺对我上心的。” “你少废话！” 好家伙，我活了那么大的岁数，哪能想到自己有一个和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小妈，而且还.....还特么是个男的。 总而言之，单宁就在我家里住下了，白天单宁送达达上学，晚上给达达辅导作业，夜里就睡在客厅沙发上，也不知怎么的，他死活不乐意躺在我准备好的储物间。尽管我对单宁很不待见，但单宁的脾气是真好，对待达达表现得相当耐心，我就没看见过他皱过眉头，达达也很听单宁的话，学习的积极性也比以前强了，竟破天荒地找我要买新的教辅材料。 “单宁，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我看着达达满是对勾的试卷，不由自主地赞叹道，“这些日子我都没怎么接过学校的电话了。” “每个孩子生下来都是一张白纸，那是专家的客套话罢了，他们也没说纸张大小不一样啊。不过这个不能赖孩子，完全取决于家大人，你家大人有条件，就能造出A1A2的纸。有的小孩是四开大小的，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但有的小孩就三十二开的，你非得逼着他画一张清明上河图，这不就是找乐嘛！” “怎么着，你是嫌我们家条件不好吗？” “你心里没数吗？！”单宁似乎看出来我变脸了，他也不狡辩，倒是直抒胸臆直戳我肺管子，“你家里有钱的话，还用得着把孩子送划片的公立？当然我没资格讲，我自己成分还不干净呢，也没脸去说别人。” 我没多少文化，不懂得嘛叫成分不成分，但是单宁的话令我感到无地自容。 单宁在家给达达辅导学习，而我则悄悄地去网上找更合适的老师，结果都是差强人意，不是价格虚高，就是老师的水平不行，不敢接活儿，拿到达达写过的作业后连忙摇头表示婉拒，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像单宁一样便宜有经验还倒贴送孩子弄饭的。可有一个男同住在家里，我实在是难以接受，要是互不相识也认了，问题是单宁还真和孔向尚相好过...... 别看单宁和我一样是个老爷们，但是他心思却细腻得很，各类家务样样精通，以前我和达达在家里只能啃馒头咸菜加上方便面，没时间了就吃两口外面买的盒饭，现在倒好，我一进屋，达达也接回来了，饭菜也做好了。 “你动我家炉子了？” “对呀。” 我望着饭桌上的烧三丝、西葫芦炒鸡蛋还有蒸鲳鱼，再闻着客厅飘来的饭香味，肚子里当即就唱起了“空城计”。更奇怪的是，达达也很乖巧地坐在餐桌旁，手洗干净了，但手里的碗碟是干净的，饭菜一口没夹，要论平常，等我换完衣服，达达能将碟里的菜吃下大半，菜里的虾仁肉片也绝不会给我留着，早就挑得干干净净。 “达达，你怎么不吃饭啊？” “爸爸不动筷子，达达就不能夹菜，因为爸爸在外面辛苦地工作，应该先让爸爸吃第一口。这是单老师告诉我的！”达达高兴地朝我打招呼，还很热情地帮我挂好脱下的外套，看意思他真的是快饿坏了。 “是我不让的。”单宁很是怜爱地摸摸达达的头，“小孩子应该懂得一些饭桌上的规矩，是有礼貌的表现，长大了进社会不会被别人看笑话。” 餐桌上，达达很开心地向我炫耀今天他提前写完了作业，从单老师那里又学了什么知识，单老师也没闲着，时不时就给达达做出纠正。看着单宁平稳的语气，以及温和的笑容，我似乎猜出来孔向尚为嘛能和他相好了，谁都喜欢和脾气温顺的人在一起嘛！就是有一点不明白，孔向尚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找鸭子，约炮，而且单宁知道他在外面干的事吗，我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吃完饭，达达主动地帮我刷碗，收拾餐桌，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强，不出一刻钟就收拾好了厨房，我让达达自己先回小屋复习，出来时正好碰见单宁坐在沙发上扒拉着相册。 ---- 一日五连更（4/5） 小妈成了孩子的家教
第5章 ====== 单宁小心翼翼地翻着相册，脸上的笑也不想之前那般假模假样，而是发自心底的开心。 “你看嘛呢？” “看我和你爹的相片呢。” 单宁说着的时候我都感到很意外，孔向尚活着的时候不爱拍照片，要拍也就拿照相机随便给我拍两张。 嚯，他俩还挺恩爱的呀，勾肩搭背的。我凑过去看了两眼，照片上孔向尚和单宁坐在人民公园的长凳上，单宁手里拿着一杯酸梅汤，孔向尚手则搭在单宁的肩上，二人的神情充满了幸福。 “小乐，你快看这张！”单宁抽出一张照片向我炫耀，是他本人在一中门口的留念。 “有嘛好看的！” “不要这么讲。我当时是去参加高考，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时在校门口合个影。” “那又怎样？” “你和你爹一样，心眼子也就比针眼大点有限，跟马眼比还差得了好几圈，从你俩嘴里说出点好话真是见鬼了。”单宁无奈地看了我两眼，然后就在我面前无意地卖弄学识，“对我而言是非常之有意义，毕竟我随便写写都能考上师大的天才少年，怎么着也得拍两张照片显摆两下，而且我是小区的第一个大学生，收到通知书的那天居委会主任亲自来我们家送贺礼。” 学习好，有能力，长相也算挺周正的，如此优秀的人我只能在大脑里妄想，自己的眼光很低，平日交际的人大多和我一样是没文化的土鳖。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嘛叫社会上的栋梁之材了，虽然单宁的口头也不是很干净，时而文邹邹时而无比粗鄙，而且他好像还很自恋，搞得别人是有多耐他一样。 “我去，你到底多大岁数啊？我看上面还写着90年，你比我大很多？”我看到照片左右下角的日期，人是傻眼的，毕竟从外表上看单宁的岁数真的比我还要年轻。 “我74年的，但和老孔在一块的时间早，我十六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 “这么年轻？你就比我大六岁啊？！” “嗯。” 真好，没孩子又不用娶媳妇，当然不会老得快呀！ 我难以置信地观察着照片，其实心里也是不由自主地艳羡他不显老的脸孔：“话说，你们同性恋是不是关系很乱啊，我看你和孔向尚关系挺好的，但他时不时就找个鸭子约个炮，我在家碰到的就不小十几次......” “哦，是吗？我看你们异性恋也差不多嘛。养小三，包二奶，嫖小姐，不是有模有样的？！” 单宁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不过我能听出来他是在发火。我觉得自己说话没多大问题，倒是他本人小心眼，对号入座，这还能赖谁。 “你再和我抬杠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 “可我从来没干过这些。我没看错，你和你爹一样，人很狗气，怪不得你媳妇能和你离婚呢，你放心，你再找五个媳妇也跟不了一辈子......” 单宁一番话给我噎得无话可讲，他的嘴巴是真能说，怼人是丝毫不带客气的。我也不太想接着和他杠下去，再杠只能显得自己很没品了。 达达和单宁相处得很愉快。自打单宁辅导他的功课后，达达的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虽说达不到第一名第二名的程度吧，但起码不会被老师请家长了。先不说别的，论教学，单宁是真的没得挑，不光学习，做人的道理和日常礼仪他也一一向达达教导。这一点我实在不能反驳，我自己就不是一个很懂规矩的人，没多少素质，只能在鱼龙混杂的厂子里讨生活。所以，我不想再让达达再步入后尘，有一个不着四六的爷爷和爹就够倒霉的了，再没文化和素质，很难想象他将来怎么能在社会上立足。 每隔一个礼拜日是达达找妈妈的日子，达达见到姚美心就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期中成绩单。 “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达达真棒，聪明还勤奋呢！” 姚美心抱着达达哐哐地亲，我只能在一旁很无奈地拜拜手：“别听他的，你可以看看他考六十多四十多的卷子。之前给这小王八羔子弄作业，没差点给我气到脑溢血。这是找到好老师了，不找老师我俩必有一个先走人。” “哇噻，是哪家的老师啊，这么厉害？”姚美心听完便两眼放光，手里已经拿好纸条要记电话号码了，“你快给我介绍介绍呗，小波明天就小升初了，以他现在的成绩，进实验新华应该是够呛了，但进个四中四十二还有点机会冲冲。” “不行的。” “你真小气。”姚美心指着我的鼻子轻声抱怨，然后又是一顿无休止的唠叨，我真想捂住耳朵屏蔽她的话语，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很幼稚，二十多的人还跟小孩一样。 “小波不是你生的，跟达达又不一块竞争，你抠个嘛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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