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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郁向来没有耐心,撕拉一声拉开了椅子,脸上笑意褪去,只留恶魔的可怖面容,“在我说第二遍之前,过来。” 江与诺的身子微打着颤,秦斯郁生气了,他深刻认识到,而秦斯郁生气的后果,是他能预料,却又无法承受的。 他暗暗咬了咬牙,转身朝他走了过去,又坐回了椅子上。 秦斯郁的座位从他的对面,坐到了他的身边,一只腿勾着椅子,把他往怀里勾去,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宝贝,乖一点。” 他细腻温柔的夹起盘子里的菜,往他的嘴边递,“张嘴。” 江与诺忍着胃里的不适,味同嚼蜡的吃了那一小碟秦斯郁夹给他的菜。 他突然就想起了,他们重逢时,秦斯郁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要,江与诺就得给,不管他是否情愿。 他的情愿向来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秦斯郁要,他就必须给。 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他强忍着吃完了菜,拉开椅子就要起身,椅子被一股力一勾,他整个人栽坐在椅子上,秦斯郁不管不顾的揽着他的腰。 抬眼示意了下,身旁的佣人走过来,弯腰给他舀了一小碗鸡汤。 鸡汤冒着氤氲诱人的香味,秦斯郁亲手熬制的,熬了整整三个小时。 江与诺根本没闻到鸡汤的香味,他只看到了上面浮着的一层油,看着就想吐,更别说喝下去了。 他不想喝,在秦斯郁端着碗,舀了一勺,亲自送到他嘴边来的时候,别过了脸去,“我不想……”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掐住,“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秦斯郁看似给了他选择的自由,实际上,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接过小碗,都不管烫不烫了,屏着呼吸仰头全喝了。 胃里翻滚着,叫嚣着,似要把他刚才喝的全部吐出来。 江与诺想吐,脸都白了几度,可他不想在秦斯郁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至少在他能强忍着,还能强撑着的时候。 他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秦斯郁,“可以了吗?” 秦斯郁静静的看着他,表情看不出情绪,江与诺拉开椅子,就要往上走去。 刚一起身,胃里就跟翻江倒海似的,那一碗鸡汤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跑到旁边的洗手间里吐了。 他连着吐了三次,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身体虚虚的没有力气,才恢复了点,这一吐,他直接身子发软的坐在了地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后颈一股大力把他攥了起来,江与诺被甩到了墙壁上,疼的倒吸了口凉气的同时,秦斯郁欺身压了上来,“故意吃了再吐……” “江苑,你真是好样的。”他捏着江与诺的下巴,手指往下一划,毫不费力就探进了衣领里,衬衫扣子被尽数解开,露出里面的大片春光来。 洗手间的对面就是客厅,时不时还有佣人走过。 江与诺死死按着他逐渐下滑的手,“别……别在这儿……”
第32章 跟玩物没什么区别 秦斯郁此刻早已被愤怒吞噬,哪里听得到他的话,手沿着他的后腰下去。 江与诺咬着唇,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砸落在秦斯郁的手背上,细若蚊音的声音,“求你……别在这儿……” 秦斯郁顿了下,伸手揩掉他眼角的泪水,搂着他的腰,看向客厅的方向,在一旁恭敬站着的管家接受到他的眼色,忙背着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一瞬间,偌大的客厅就剩下他们两人。 “没人了。”秦斯郁抬高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对视,“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这一场折磨一直持续到深夜,从洗手间一直辗转到客厅,再到楼梯间,楼上的房间里。 江与诺身体累的没什么力气。 确切地说,是他的身子才稍微好了点,原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下子更是软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秦斯郁给他喂了点温水,磨着他说话,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的殷红唇瓣,“江苑,睁开眼看着我。” 江与诺不想睁开眼,更不想看见他。 他想象着此刻灵魂与身体脱离,他的灵魂飘向远方,飘向他所向往的自由的远方,好麻痹身体所遭受的痛苦与折磨。 秦斯郁不让他如愿,捏着他的下巴,掐的他下巴生疼,疼的倒吸了口凉气,随即转悠悠的睁开眼来。 是一双充满愤恨与厌恶的眸子。 秦斯郁不愿看他这样的眼神,好不容易有了点得到的满足感,就这样被他的眼神彻底击碎。 他的手盖在江与诺的眼睛上,吻落在手背上方,江与诺的额头上。 江与诺的睫毛轻轻颤了下,扫的他手心微痒。 那一点痒直蔓延到他心尖上,一扫前一秒的失落,他抬高他的下巴,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江与诺紧抿着唇不让他再次深入,别开脸避开他的触碰。 语气嘲讽道,“做都做了,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唇角擦过他的侧脸,在脸上留下暧昧的痕迹,秦斯郁伸手抚了抚江与诺的脸,忽的冷笑了下,“江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他总能一句话就让自己动怒。 秦斯郁敛了眼底的愠色,抬手掐着江与诺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杯口怼着他的嘴,硬灌了半杯水进去。 江与诺被呛的低头一直咳嗽,唇角溢了不少水出来,沿着下巴滚落在他的锁骨里面。 流下的一道水痕一直蔓延到白色的衣领里面。 秦斯郁伸手,粗粝的手指擦得他锁骨泛红。 江与诺抬手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止住了咳嗽,整张脸都蔓着不正常的绯红。 干涩的喉咙被水润了润,说起气人的话来都显得有了气势。 “滚开。” 秦斯郁被他推了个趔趄,扶着床沿堪堪站稳,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睥着笑,“有力气了?” 江与诺抬眼瞥见朝他伸来的手,身子一缩到墙角,顺手抓起个枕头就丢了过去。 秦斯郁侧身闪过,他冷了眉眼,也不知摸到了什么,抄在手上就对着秦斯郁砸了过去。 秦斯郁没躲,像是故意的,直挺挺站在那儿。 烟灰缸擦着他的额角而过,随后落在他的脚边,江与诺垂眸看到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愣住了。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一直滴落在木制地板上。 秦斯郁甚至都没眨下眼,俯身跪坐在床边,仰头按着江与诺的肩膀,对上他略显错愕的双眸,“消气了没?” 江与诺望着他神色幽暗的双眸,再瞥见他额角流下的血,冷冷的别过头去,“秦斯郁,你真的有病。” “你知道就好。”秦斯郁站起身来,攥着他的手,扯起他的袖子,低头直接将血擦在了他的袖子上。 江与诺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没抽动,便任由他擦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江与诺垂眸望着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紧紧闭了闭眼,随后下床去了洗手间把衣服搓干净。 他又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微微亮了。 晨曦破晓,他拉开窗帘,猛地想起来请的两天假已经用完了。 他习惯性的把电脑装进包里,收拾好了衣服,还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领。 随后想起什么,他打量了下四周。 这才想起他是在秦斯郁的别墅里,他又一次被秦斯郁关在了笼子里。 就像三年前的那只鸟儿一样。 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电脑包的提手。 秦斯郁不知道去哪儿了,出去后就没再进来。 江与诺看着腕表,几番犹豫下,提着电脑包走下了楼。 透过走廊的栏杆,他看到了坐在楼下沙发上接电话的秦斯郁。 他要出门,无可避免的要经过沙发。 就算不碰到秦斯郁,没有他的允许,他也出不了别墅。 他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可此时此刻,却跟被关在笼子里的玩物没什么区别。 楼下的视线投落上来,如有实质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眸对视上,踌躇着下了楼,跟挪步似的往秦斯郁旁边走。 “我……” 客厅里落针可闻,安静的可以听见那头人说话的声音。 听起来是个女人,江与诺闭了嘴,打算等他的电话打完再说。 “我先挂了。” 自从他朝他走过来,秦斯郁就没再听见那头说了什么了。 随即挂了电话,拧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那眼神跟打量到手的猎物似的,看的江与诺极其不舒服。 偏偏他还得硬着头皮上去,目光触及到他额角的细小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刘海放下来,不细看基本上看不见。 江与诺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的大门,“我……我要去上班。”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过于炙热,他无法忽视,又不得不再次对上秦斯郁的视线。 就在他手心出汗,做好了再一次周旋的时候,秦斯郁罕见的点了头,“可以。” 他陡然舒了口气,心里提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倍感欣喜的同时,他又无可避免的感到一阵恶寒。 他再一次觉得,他就是被秦斯郁禁锢在笼子里的玩物,主人高兴了,就允许他独自出去溜溜,主人不高兴了,就把他关着哪儿都不能去。 而他,作为一个有独立自主意识的人,却要为他高兴了就放他出去而感恩戴德。 他低垂着眸,眼底一片寒凉,攥紧了手提包从他身侧走过。 手腕被人攥住,江与诺勉强维持着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忍了又忍才忍住甩开他手的冲动。 “七点半。”
第33章 亲自去接你 江与诺微愣,像是有点没听清,“什么?” 秦斯郁望着他,再一次重复道,“七点半没到家,我亲自去接你。” 他的拳头微微握紧,抿了抿唇才点头,“好。” 出了别墅,他怦怦直跳的心口才渐渐平复下去。 他摸出酒精棉片,把刚才被秦斯郁碰过的手腕擦了又擦。 然后嫌恶般把酒精棉片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秦斯郁住的房子距离公司不算远,但离地铁站却不近,他蹬自行车赶到地铁站,又碰上早高峰,坐的还是最挤的一号线。 他随着人群挤出去,后面有个女生的水煮蛋都被挤成了蛋饼。 有个人的鞋子被踩掉了,光着脚在找另一只鞋。 江与诺人出去了,包却被卡在里面,使劲攥了好久,才终于在门关上前一秒把包扯了出来。 他在八点五十八分录入了指纹打卡,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 “江组长,吃水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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