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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应该是娼妓与嫖客。” “江苑。” 他一字一顿的叫着他的名字,狠狠的压了上去。 亏他还以为他服软了,却忘了,这人嘴巴最硬,心最狠了。 秦斯郁掐着扣着他的腰肢,眼底怒气腾然升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与诺对谁都温柔得体,唯独对他,像是灭了他全族的仇人似的,每每看他的眼神都恨不得杀了他。 这种满腔爱意付之东流的感觉让他特别不爽。 秦斯郁从小跟着他爷爷长大,他爷爷并不爱他,养着他只是为了把他培养成继承人。 外界只看到他的显赫家世,却不知内里的龌龊难堪。 秦斯郁的父亲跟母亲只是商业联姻,并没有感情,他母亲在生他之前生下过一个女儿,可惜没到两岁就溺水死了。 后来怀他的时候,他母亲一心期盼着他是女儿,在检查到他是男孩时,甚至动了把他流掉的想法。 后来是秦斯郁的外婆,怕她以后没有依仗,这才劝着秦斯郁的母亲把他留了下来。 他父亲并不在乎,在秦斯郁还没出生时,就有两个私生子被带了回来。 带回来的是两个闹大了不得不认祖归宗的,然而那些无人知晓的,又不知道有多少了。 他出生后,他母亲的身体不好,加上本就不待见他,他被独自安置在一处别墅里,直到有次感冒发烧无人发现,他烧的差点死了。 他父亲才后知后觉想起还有个儿子,把他接回去养了几天,正好碰到他爷爷回国,他爷爷看不上那几个私生子,就把他接了过去。 自小以来,在他身边的人,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对他都是有利可图的。 无非是看中他的家世,他的身份,没有人是真的在乎他,真的爱他。 哪怕是最亲的人,都对他冷眼相待,不甚关心。 他从来不在乎,他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凭本事得到。 可遇到江与诺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他父母不爱他。 可他要江与诺爱他。 掐着他下巴的手转而往下滑,轻轻抚弄着他的脖子,靠近脖颈的地方,薄凉的手指覆在上面,可以清晰感知到他的经脉在轻微的跳动。 他抚了抚江与诺的后脖子,捻起一块软肉,江与诺瞬时僵住,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听见秦斯郁低哑着嗓音问他,“江苑,你爱我吗?” 他沉闷了瞬,随后抬眸对上秦斯郁平静打量的视线,丝毫不惧,甚至轻轻笑了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一字一顿道,“你明知道答案,又何必……” 那笑容犹如寒冰冷箭,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根刺一直延伸到他的心口去,连带着心尖都跟着阵痛。 抚着他脖子的手陡然收紧,江与诺顿了下,喉咙里有点发不出声音来,整张脸憋的通红。 秦斯郁逼近他,丝丝缕缕的热气撩绕在他的脸上,暧昧又亲昵,可说出的话,却是威胁逼人,“江苑,我要你爱我。” 他甚至没说他爱他。 在三年前,他曾经说过很多次他爱江与诺,那时的秦斯郁以为,江与诺是爱他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他从不掩饰真心,把明目张胆的爱意捧到他的面前,一颗心剖开了给他看。 可直到他联合刘逸明准备逃跑,他才恍然明白,什么掩藏的爱意,分明就是他伪装的假象,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趁他不备逃离他。 他简直恨不得砍断江与诺的腿,把他绑在身边,哪儿去不了,只能留在他的身边,求着他,哄着他。 可真到了枪抵着他胸口的那瞬,秦斯郁又犹豫了,心软了…… 心软的结果就是长达三年的音信全无。 很小的时候,他爷爷就教育过他,不能掌控的东西,要么放手,要么毁掉,不要让自己有软肋。 他紧紧盯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可江与诺连伪装都懒得装,他冷冷的笑了,直视着他的双眸,“我不爱你。” 末了,他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别过了脸去。 这话一落,秦斯郁眼底压抑的怒气如燎原之火般燃起,掐着他的脖子的力道越发的重。 秦斯郁不发一言,抵着他的腰,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合拢收紧。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江与诺的。 他得不到的东西,他断然不会让别人得到。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毁在他的手上。 眼前的那张脸逐渐模糊起来,江与诺的脸霎时因为充血而胀的通红。 江与诺丝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被秦斯郁掐死。 死亡来临的前一瞬,他隐约听到了秦斯郁问他,“江苑,你真的宁死也不说句爱我?”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窒息感慢慢袭来。 听说人在临死前眼前会走马观花滑过很多画面。 他在那一刻,想起了远在万平市的母亲和奶奶,若是他死了,她们会如何? 结果显而易见,他还不能死! 他没什么力气的扯了扯秦斯郁的手,秦斯郁没有真的想掐死他,脖子上的力道松了松。 他瞥见手下,江与诺脖子上那道浅显的红痕,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不过转瞬,他就低头咬在了江与诺的锁骨上,疼痛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 江与诺的脸上恢复了点血色,秦斯郁舔了舔唇边的血,嗜血的双眸直直的望着他,“江苑,说你爱我。” 江与诺瑟缩了下,心底渗出一片寒意。 他能清晰意识到,这是秦斯郁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还是嘴硬着反着来,秦斯郁真的会掐死他。 秦斯郁掐死他,比掐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早已不是家世显赫的江家少爷,早被社会磨掉了一身的傲气,没有人会替他的任性买单,而他有他所要承担的责任。 他认命的咬了咬牙,随后扯了扯唇角,淡笑的回望着他,“我爱你。” 在旁人看来,这是多么深情款款的表白。 可秦斯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像是要看到他的内心里去。 他知道江与诺不爱他。 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可那又如何。 他松了手,薄凉的手指轻柔的抚弄着他的喉结。
第44章 带有惩罚意味的吻 江与诺难耐的咬了咬唇,随即双唇就覆上一片温热,撕咬啃噬,攻城掠地的掠过了每一处。 江与诺第一次觉得,惩罚意味的吻,会是这么窒息,这么难受。 他呼吸困难,好不容易歇口气,身子发软的强撑着座椅,秦斯郁扣着他的腰肢,扯过他的手腕,攥着他的手心包在手里细细把玩。 江与诺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头搁置在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廓,丝丝缕缕的,含着暧昧的撩扰。 “江苑,忤逆我没有好处。” “所以,学着去爱我,好不好?” 扣着他腰间的手慢慢卷起了他的衣摆,尾椎骨传来阵阵凉意。 江与诺认命般闭了闭眼,好半天没有回复。 直到那只手沿着他的腰窝,逐渐有了下滑的趋势,他才睁开了眼,应了一声,“好。” “真乖。”秦斯郁松开他,把散落在座椅上的衣服捡起来,贴心的替他穿好。 江与诺表情平静,安安静静的由着他摆弄,颇有认命了不再反抗的样子。 秦斯郁穿好了衣服,又牵着他的手走出停车场。 走到出口处,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下,马路上人来人往,或许没有人会看他们,可江与诺总觉得有异样的眼光在他身上打量。 “秦斯郁。” 他挣扎着把手扯了出来,秦斯郁的脸色微不可闻的冷了下。 江与诺捏了捏手心,勉强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你晚上来接我,可以吗?” 秦斯郁望着他的眼神微愣,暗暗将差点表露在脸上的欣喜压了下去。 这是江与诺在三年前对秦斯郁时常会采用的方法,吵完了架,再适当的服软,给彼此台阶下,秦斯郁很受用。 “好。” 江与诺松了口气,看了眼对面的红灯转绿灯,“那我先过去了。” 他先一步踏上了斑马线,在察觉到身后人没有跟上来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的辞职报告提交上去快一个周了,老板还没有给他反应,他顾不得所谓的情义了,必须要早做准备。 他算了一下,他现在卡里的钱,就算是不工作,足够他生活个两三年了。 反正他要跑的话,选择的都是消费不高的小县城,说不定还能生活的更久。 他把钱分成了两半,一半留着跑路,一半留着给他在疗养院的奶奶和母亲。 秦斯郁站在原地,久久的望着他的背影,自始至终江与诺都没有转头过来看过他。 秦斯郁微微扬了扬唇,眼底噙着笑意。 江与诺上一次这么乖,还是在三年前了。 久远的记忆袭来,他猛地回过了神—— 三年前,江与诺有段时间特别顺着他,不单单是在床上,在床下也是,天冷了会给他发消息,下雨了会打着伞在门口接他,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然而,没过多久,就在他松懈出差的时候,却得到他逃跑的消息。 兔子会在猎人松懈的时候咬断绳子跑掉。 何况江与诺是只披着兔子外皮的狡猾狐狸。 前一秒那点欣喜顿时被清除了大半,他拨了个号码,先去查了查江与诺母亲和奶奶的事情。 在得知没有任何异样时,又让人查了他的银行账单。 江与诺在前段时间是有买房打算的,他甚至存了几年的定期,不过那笔钱在两天前被他转成了活期。 若不是准备跑路,他是真的准备留着买房的。 在察觉到这点后,秦斯郁微眯起的眸子里发散出危险的暗芒。 他就知道,江与诺这人心最硬了。 他紧紧捏着手机,不过他既然要玩儿,秦斯郁不介意陪他玩玩儿。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不论他跑到哪儿去,秦斯郁都会找到他,不死不休。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打算给江与诺逃跑的机会,但他同样不打算拆穿他。 他要让江与诺自己露出马脚来,再借此机会彻底折断他的翅膀,把他永远困在身边。 房产中介的小王又给他打来了电话,江与诺故意晾了两次没接,时隔一个周,他都忘了这个号码了,以为是哪个经销商,接了听到声音才察觉。 他又解释了一遍,编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梁潇潇走过来,“老大,你不准备买房了?” 江与诺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梁潇潇就瞥见他给经理发了一长串消息,隐约有辞职两个字,不过江与诺迅速退出了对话框,她没看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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