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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泾淮手里的手机响了下,待看到了上面的消息,他脸上笑意更甚。 “玩个游戏吧,江苑。” 他点开手机的定时器,并没有点开始,而是点开了个视频画面,上面红色的时间在动,是实时监控。 画面转到电梯的地方,最后电梯停留在七楼的位置,他粗略看了眼,约莫有四个男人走出来。 走在中间的两个男人他见过,就在那场拍卖会上,他去上厕所时遇到的。 周泾淮抬腕看表,笑道,“走过来需要两分钟,你还有……一分四十秒的时间可以跑。” 江苑错愕的看着他,随即周泾淮起身拉开了门,他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跑了出去。 “可得跑快点哦。” 周泾淮理了理衣衫,看着从对面走过来的四人。 待几人走近,他看了眼时间,手机定时器适时响起,“各位,游戏开始了。” 几人急匆匆的跑下了楼,挨着在每一层的长廊,每个房间里找寻江苑的身影。 周泾淮闲庭信步的乘坐电梯来到一楼,与此同时,江苑气喘吁吁的跑下一楼,不远处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他吓了一跳,又转身往楼上跑,弧形长廊上的每个房间都关着,但并没有锁,他不经意的一推就进去了。 他跑下来时看了眼,这里总共七层,每一层得有上百个房间。 他不信那些人挨着每个房间的找,但很快,他就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他不知道谁走了过来,更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推开那道门。 那人的声音隔着墙面传来,应该是推开了他旁边那个房间的门,“江苑,我看到你了。” 是周泾淮的声音。 江苑觉得他就是个变态,他想起那天在厕所里看到的,那个男孩的惨状,觉得此刻瓮中捉鳖的他更为凄惨。 他紧张的躲在门背后,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口的动静。 脚步声好像停了,消失了。 他屏住了呼吸,漆黑的房间里,细微的尘粒漂浮而起,门外有光漏了进来,他慌了瞬。 可并没有人进来,好像只是被风吹开的。 江苑才刚刚松了口气,以为躲过了,不成想门缝传来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他低眸望去,猛地就对上了周泾淮的眼睛。 他吓了一跳,猛地把门往门外推,打了周泾淮一巴掌,趁着他失神的片刻,拔腿就跑。 “江苑,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我会玩死你。” 周泾淮揉了揉发酸的额头,把手拿下来的瞬间,脸上又恢复了笑眼盈盈的模样,只是那双透着疯狂的眼里,兴奋简直要控制不住的溢出来了。 江苑好不容易跑下了楼,就在要接近门时,后背一麻,直接倒了下去。 他的喉咙间溢出沉闷的声响,引来了正在楼上寻找他踪迹的几人。 “我草,宋鑫戈,你作弊啊?” “没说不允许带工具。” 宋鑫戈丢了电击棒,弯腰抬起江苑苍白的脸,“对着这么漂亮倔强的美人,自然得用点特殊手段,你说呢?” 江苑半边身子彻底麻了,又被人电了几下,方哲焱打掉童克的手,“别把人电死了,那就没得玩儿了。” “不过,我说各位,我怎么听说这人是秦斯郁的小情人,还挺宝贝的。” 站在最外面的谭江开口,在看到宋鑫戈把江苑的脸转过来,像是阅览货物般给几人展示时,还是不免得呼吸都停滞了瞬。 这张脸,不难怪周泾淮会冒着得罪秦斯郁的风险。 “管他什么秦斯郁,玩儿死了找个地一埋,别说秦斯郁,天王老子都找不到他。” 宋鑫戈大手在他的胸上揉搓了把,感叹的啧啧两声,“各位,我先找到的,就先玩了。” 他说着就拧起江苑的脖子,把人给甩在地上,紧接着反剪着他的双手,把他翻了过来,一脚朝着他的腿弯踢了过去,迫使他背对着跪在地上。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江苑的半边身子痛的打颤,他想不到才逃离了秦斯郁的虎口,就落入了危险的狼窝。 —— 两天后,江苑逃了出来。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跌跌撞撞的趁着半夜里跑出来的。 都不等他跑多远,就在他前脚踏出门,后脚警报声就响起来了。 他踩着碎石子,脚板心全部都是细小的渗出血的伤口,他步履蹒跚的往林丛里跑,跑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看到条蜿蜒的水泥路。 他身上的衣服堪堪蔽体,衬衫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双腿一动就痛,他能跑这么久,已然是身体的极限了。 身后响起汽车的鸣笛声,他们追来了。 江苑甚至忍不住想,他干脆就死在这里算了。 这两天,他不止一次想过咬舌自尽。 他踉跄的跑向路中间,一道白光打了过来,红色的电动车停在了他的身边,他身子惯性向后倒去,跌坐在了地上。 岑欢是出来进货的,遇到老板有点事傍晚回来,这才耽误了时间。 把车停好,她下车去扶江苑,“你还好吧?” 她的手碰到江苑的皮肤,热的发烫,她碰了下就想缩回手的那种。 “能不能……载我一程……” 他的声音听着实在是虚弱,还带着让人怜悯的乞求,岑欢无意间就想起被江熠川囚禁的那些日夜。 心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同频,她鬼使神差的把他扶到了后座上。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原野,穿过流水的小溪,最后停留在一处亮着路灯的街口。 “你住哪儿?” 江苑意识还不清醒,他烧的迷迷糊糊地,又被风吹了大半个小时,闻言摇了摇头。 岑欢叹了口气,把车子停在小棚子里,“你能走吗?” 江苑点点头,然后跟上她的脚步,跟她来到个木板门前。 岑欢抬手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声音,听着像个老人的声音,颇有几分不耐烦。 门打开,在看到岑欢的脸,李老头又展开了笑颜,“咋了?欢丫头。” 岑欢抱歉的笑了下,看向身后的江苑,“李叔,他可能发烧了,能不能麻烦你帮他看看?” 李老头眯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起身后的人,“这小伙子看着眼生啊。” 岑欢咽了咽口水,解释:“我在路上接到他的,可能是迷路的路人。” 李老头闻言就叹了口气,“别在路上随便捡人,你没看电视里演的……” 岑欢连连称是,说着扶着江苑往里走。 “行了,你也赶紧上楼休息吧,在外面跑了一天了,这小伙子就交给我了。” 岑欢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瞥到他裹着的大衣里,破碎衬衫敞开,露出的醒目伤痕,她担忧的皱了下眉。 “那就麻烦你了,李叔,我上去了。” 李老头眯着眼笑得开心,朝她挥了挥手,那些个没长眼的小年轻,都叫他李爷爷,分明他年过古稀,看着还很精神的,还是岑欢这丫头嘴巴甜,每次李叔李叔的叫他,让他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二十岁。 她租的房子在这间中药铺子的上面,从后面的楼梯上去。 外面的风灌进衣服里,江苑身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抱着双臂发抖,双颊绯红着,额头上冒着冷汗。 李老头把门打开了些,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他手握着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即跟着走进铺子里。 里面比外面稍暖和些,屋子里放着个那种炭火炉子,江苑吸了吸鼻子,闻到股淡淡的药香味。 他往左边的柜子一瞧,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整排的中药柜子,上面粘贴着中药的名字。 李老头拉了条凳子过来,借着房梁上挂着的,不算明亮的灯泡,他这才注意到他衣服遮挡下,醒目刺眼的伤痕。 有几道血痕渗开了皮肉,可以瞧见里面鲜红的血混着肉翻出来,更别提他的手臂上,满目的红痕,像是用绳子捆着勒出来的。 “小伙子,你是被人……” 江苑抬起眼,一双眼底异常沉静,没有丝毫波澜,却有种沉默的死寂。 他这副样子,很难不让人多想,他默默垂下眼。 李老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坐在凳子上,让他把手伸出来,把了好一会儿,他皱着眉头,神色越发的深沉起来。 他的脉象很紊乱,气血极虚,还有种他不确定的疾病。 “你的身体……”李老头摸了摸下巴,“我现在也不是很确定,你有空去大医院做个胃肠镜,有病早消除啊。” 他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柜台里面,捡了两副药,放在药罐子里,“你有点发烧,我给你开点中药,你喝一碗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谢谢。” 他的肠胃常年累月的有毛病,他也没当回事,有次痛的不行了,在等止痛药的过程中,打开手机在百度上搜索,把他的症状输进去,得出的结果是胃癌。 当时是真的把他吓到了,他是打算去医院检查检查的。 江苑自小虽说身体不好,但进医院的次数其实很少,他记忆里,印象最深的一次进医院,是他父亲跳楼那天。 据说,当时他父亲站在二十多楼的楼顶,下面的消防都支起了垫子,他父亲跳下来正落在垫子上,顶多是摔伤,是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可他父亲在跳楼前服用了百草枯,就根本没有打算活下去。 最后送到医院,清肠胃,做抢救。 那是江苑平生对医院印象最深的一次,他在抢救室外面,等了十几个小时。 最后他的父亲没有被抢救回来,永远的离开了他。 他的母亲当场哭晕了过去,那是他记忆里,惨重悲痛到不愿意去想起的回忆。 所以他后来就不再去医院了,日常的小病小痛,能靠去小诊所解决,自己买药的就自己解决。 他喝了药,躺在外面的单人床上面休息。 门是木头做的,有干裂的缝隙,透进来寒冷的风。 呼啸的风吹得门板呼呼作响,门栓时不时的被风顶着往里像是要被推开。 江苑睡到半夜,听到门外传来汽车的碾过路面的声音。 狭小的玻璃窗外,白光明晃晃的照射进来,打在他睡的床上,江苑猛地惊醒。 “江苑,我知道你在这里面。”
第85章 可他不愿 风声配合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恶魔低哑的嗓音来自地狱,犹如在他耳畔响起。 “吵什么吵啊?”李老头披着件军绿色大衣从里间出来,“我非得出去说道说道这群小年轻,大晚上的不睡觉……” 江苑吓得脸都白了,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李……李大爷……” 李老头眯着眼睛,看着他脸比先前才来时还要白,“小伙子,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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