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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璟源先开口：“游敏，舒隽住在我家。” 游敏拿下挡在脸上的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惊悚，瞪着厉璟源，甚至破音：“你们住一起？” “不是。”厉璟源靠在椅子上，平静解释：“舒隽是我的租户，我是他的房东。” 游敏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多了些许不屑：“舒隽租你房还租你信息素啊？” 厉璟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嗤道：“管得真多。” 游敏讨了个没趣，又把注意力转到舒隽身上：“你们俩玩地下恋？”
第15章 “没有！没有！”舒隽差点被她的大胆言论吓得跳椅子上，语速快到烫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舒隽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我和厉先生真的就是房东和租户的关系，没有什么地下恋，什么关系都没有。” 游敏的目光在两个人间游走片刻，二人神情均十分坦然，暂且信了。 这个话题结束，三人吃也吃饱了，喝也喝得差不多了，游敏请客，买单回家。 游敏喝了酒不能开车，司机的任务便落到了最近需要清淡饮食，滴酒未沾的厉璟源身上。 他拿着车钥匙去开车，游敏和舒隽站在路边等他。 见他走远，游敏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着声音，语气严肃：“舒隽，听姐说。” 舒隽有些嫌弃地瞥她：“你比我大两个月，算什么姐姐。” 游敏不满他打断自己，伸手捏住他的嘴：“闭嘴，你听我说。” 颇为洒脱地把散在额头的红色碎发捋到脑后，严肃地盯着他：“你租他房子可以，但一定不能和他谈恋爱。” 舒隽用一种“大姐你喝假酒了”的表情看她。 游敏哼了声：“像你这样的漂亮小O，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见到舒隽还不以为意，游敏操碎了心：“你不是alpha，你不懂。” 舒隽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大姐今天确实有点喝多了，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你是alpha，你最懂了。” 游敏朝厉璟源走的方向努努嘴：“alpha这种生物，等级越高领地意识和占有欲就越强，这是基因里带的。”说完用肩膀撞了下舒隽：“你懂我的意思吧？” 舒隽看着她视线瞟的方向：“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的。” 游敏撇嘴，指指走远的厉璟源，伸出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呵！” 因为是alpha的关系，虽然是女生，游敏的身高也突破了180，个子和舒隽不相上下，怜爱地摸了摸舒隽的头，突然道：“他有喜欢的人，你不知道吧？” 舒隽摇头，抖掉她的手：“我和他不熟，没听他说起过。” 游敏又哼了声：“他有个喜欢了五年的白月光，他身边的人都知道。” 舒隽眨了眨眼睛，露出八卦神情：“我现在也知道了。” 游敏很是不屑：“可记住了，房子能合租，心可不兴合租。” 舒隽觉得游敏真的是误会他和厉璟源了：“我父母的事你都知道，我不打算恋爱，更不会结婚，你放心吧。” 游敏了解他的性格，他既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就真的不需要担心了：“那就好。” 舒隽明白，游敏话说得可能比较直接，但出发点是为了自己考虑。 毕竟在AO恋爱关系里，如果发展到实质生理接.触，Omega处于被动的一方，更容易受到伤害。 提起他家里的情况，游敏微不可闻地舒了口气：“我要是晚点离开学校就好了。” 这会儿换成舒隽揉揉她的头发：“都过去了。” 游敏挺乖没躲开，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情绪表达更直接：“我去了学校好几次都没找到你，我以为再见不着你了。”说到一半吸了下鼻子：“还有一想到那时候我没在你身边，就觉得对不起。” 心里的伤疼归疼，但舒隽这么多年已经挺过来了，他不喜欢把负面情绪表露太多：“是我选择没联系你的，你没什么对不起的。” 游敏这会才躲开他的手，嗔怨地看着他：“那就是你对不起我。” 厉璟源把车停到路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先把游敏送回家，然后和舒隽打车回管辖区。 大概是因为吃饭时舒隽话说得太多，透支了，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家以后两人礼貌性说了晚安，然后各回各的房间。 舒隽的酒量不错，今晚这点酒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洗漱完以后躺在床上，给徐楠发了条消息，问问林漾在那边的情况，也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徐楠秒回，和舒隽说了林漾得情况。 林漾得适应能力特别强，性格也很独立，在学校生活的很好，他决定这周末回国。 知道林漾过得好，舒隽的心又安稳了一些，林漾在林博仁身边的这么多年，舒隽每时每刻都在挂念他。 转眼到了周五，今晚就是和陈之约定见面的日子。 陈之是个做事非常严谨的人，不会随便开玩笑，他特地强调了三次，一定要让自己带上厉璟源，他极大概率在提醒自己，不要单独一个人去和他见面。 厉璟源有晨跑的习惯，舒隽特地早起下楼等他。 在楼下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厉璟源晨跑回来，看到他在楼下还有些意外：“早。” 舒隽起身回应他：“早上好。” 厉璟源边脱外套边往浴室走，舒隽有话要说，但又有些犹豫，下意识地跟着他。 厉璟源诧异：“你去浴室？” 舒隽这才剎住脚步：“不去，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厉璟源转回身看他。 “我今天约了陈之学长见面，想问你下班以后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 头顶的小人眨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小手搓搓，向他撒娇：“答应吧，你最好了。” 厉璟源偏头清了清嗓子，借机掩饰眼底的不明情绪：“可以，下班以后你来营地门口等我。” “好。” 下午五点钟，舒隽准时下班，开车去等厉璟源。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阴沉沉，就要下雨的样子。 舒隽在门口等了大约五分钟，厉璟源和游敏一起走出大门。 游敏眼睛特灵，最先看到舒隽的车，显得意外又兴奋：“舒隽诶，知道要下雨，来接我吗？” 一路都没出声的组长开口了：“来接我的。” “接你？”游敏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他为什么接你？” 厉璟源递给她一个眼神，大步朝舒隽的车走去。 游敏不甘心，追着问：“他真的来接你？” 厉璟源根本不解释，甚至连头都不回：“别管闲事了，快回家吧，一会儿下雨了。” 舒隽看到游敏，下车冲她招手：“游敏要下雨了，快回家吧。” 游敏丢了个白眼给他：“色令智昏、重色轻友！” 舒隽说话的工夫，厉璟源已经拉开车门上车：“走吧，游敏和我们不顺路。” 约了陈之六点见面，时间比较紧，舒隽只好也和游敏挥手：“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还说没搞地下恋！”游敏气得把头转过去不看他们。 舒隽坐回车里问厉璟源：“刚刚游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厉璟源边系安全带边解释：“她说拜拜下次见。” 舒隽丝毫没怀疑：“哦，那我们走吧。” 刚刚开出管辖区，雨就落了下来，舒隽开车时特别谨慎，尤其又是下雨天，视线不清，路又滑，就更认真了。 小人从他头顶飘出来，下巴搭在座椅的靠枕上，脸颊两侧的软肉软乎乎地被挤变了形，滑稽又可爱。 开出一段路，舒隽的智脑响起提示，是陈之发来的微讯，他已经先到咖啡厅了，嘱咐舒隽下雨天慢点开车。 陈之订的这家咖啡厅在中心商业区，在一家很高端的商场里。 舒隽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和厉璟源乘电梯上楼。 商业中心的原因，虽然外边下着雨，但商场内的客流依旧很大，很热闹。 咖啡厅就在电梯的对面，刚一走下电梯，舒隽就看到了坐在玻璃窗边的陈之，他猛地停住脚步，满眼的不可置信。 陈之眉眼还是记忆里熟悉的模样，但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生气和活力，脸色惨白，黑眼圈重得吓人，因为过于消瘦，颧骨显得尤为凸出，两腮没有一点肉感，面颊凹陷，乍眼一看，有些吓人。 他像一只没有灵魂的人形娃娃，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走过的路人，表情木讷，目光死气沉沉。 厉璟源也随着他停下脚步，向玻璃窗的方向看过去。 舒隽目光还停在陈之身上，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色憔悴，形容枯槁的人竟然是自己印象里那个温柔绅士，风光月霁的法学院高材生。 舒隽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但拧起的眉峰已经透露了他心中的不悦。 他听说了霍延霆和陈之的关系，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结婚，但一段幸福的婚姻关系不应该把人变成这个样子。 一瞬间，他透过陈之憔悴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他的母亲。 一样的毫无生机，一样的满身绝望。 舒隽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陈之走去。 厉璟源感受到他情绪很低落，没多问，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舒隽没有进门，而是径直走到陈之对着的玻璃墙前，和他隔着一层玻璃对望。 陈之的目光落进他眼里，放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发现了和自己对视的人是舒隽，他的眸子才慢慢有了情绪，一瞬不瞬，甚至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舒隽的视线没有躲避，将他的所有情绪全部接纳，轻声叫了句学长。 他们之间隔着玻璃，但陈之却好像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大颗眼泪，猝不及防地滚出眼圈。 眼泪的温热气息似乎让他回过神，他飞快地抬起手抹掉那滴泪，生怕被看到一样。 陈之身旁的霍延霆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朝着舒隽这边看过来。 舒隽却没看他，转身走进咖啡厅。 离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霍延霆已经站起身，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确切地说他在迎接厉璟源。 等舒隽和厉璟源走近，霍延霆颇为殷勤地介绍：“厉组长，这位是我的爱人，陈之。”他边说边把手搭在陈之的腰上，动作自然而亲昵。 但陈之把头压得更低了，身体僵硬地绷紧。 陈之的状态以及和霍延霆接触时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仅是生活得不幸福那么简单，而是明显地被强迫甚至是虐待。 舒隽性格慢热，不善于交际寒暄，尤其是面对霍延霆这种虚伪的人，他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 “让开。”冷着脸走到霍延霆旁边：“我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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