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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很快就开好了,因唐松灵的加入,本来轻松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和怪异。除了池律,他似乎真的只是来放松闲谈的,面色平淡,没有多余的反应。 孙启儒和李生叫了不少酒,不一会空荡荡的桌子上就堆满酒品,唐松灵帮他们将瓶盖一一打开。 孙启儒看着他娴熟的动作,调笑道:“还挺熟练,干多长时间了?” “半个月。” “哦......”孙启儒点点头,视线在唐松灵身上来回扫视,“别说,这身衣服还挺适合你。” 唐松灵努力低着头,眼前阵阵发晕,他从下午就开始发烧,晚上又被拉着灌了一肚子酒,这会身体虚得厉害,拿开瓶器的手都在细细发抖。 开好酒瓶,他拿过酒杯被给每个人倒上,全程除了孙启儒刚开始问得那两句,再没人说话。 他像个表演杂技的动物一样,麻木熟练得做着该做的事,可笑又可怜,而台下坐着的观众冷漠高贵,投来的眼神里带着上层人看喽啰的怜悯。 催骨的屈辱似乎要将他每一寸皮肤灼伤,烧毁。 唐松灵努力放松紧绷着的肌肉,将酒杯一一放在几人面前便退开身,静静待在一遍,客人要是没有需求,他是不能够随意打扰的。 几人刚要碰杯,池律突然出声道,“白姐不能喝酒,给她拿点饮料吧。” 唐松灵起初发着呆,愣了几秒突然察觉到包房安静了,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下意识抬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回应。 “好,那.....白小姐想喝点什么?” 白心弯了弯唇角,对他道:“有柠檬水吗?热的。” 即使在这样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她仍然美得清冽,像夏日气泡水里的冰块,让人有种清爽舒服的感觉。 从开始到现在,这是他看到的唯一一个带着善意的笑容,唐松灵眼眶立刻泛酸,温声道:“柠檬水只有常温和冰的,但是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热一热常温的。” “好,谢谢 。” 再回到包房,他们已经喝着酒开始闲聊了,唐松灵偶尔帮他们添添酒,便缩在角落当隐形人。 先前被第一个客人拉着灌了一肚子酒,这会酒劲上来了,他难受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浑身酸软疲惫,但作为陪酒,说好听点叫侍生,人家不让他坐他也不敢坐,此时站着的腿都在打颤,只能靠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刺痛提神,胃里像被一把嵌着倒刺的钢刀翻搅,痛得后背不断渗着冷汗。 “唐松灵?” 猛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他惊了下,一抬头见一屋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停下交谈,都静静看着他。 “怎、怎么了?” 孙启瑞拧起眉,“怎么了喊了你几声都不答应,听不见啊?” 他有些慌乱,紧张道:“对不起,我.....” “过来坐吧,站那干什么?” “好......” 孙启瑞倒了一杯金黄色液体搁在他面前,“你既然是做陪酒的,酒量应该没问题?” “还行......” 孙启儒点点头,“行,陪哥们喝几杯?” “好。” 孙启儒笑了下,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一口干了,唐松灵忍过一阵反胃,硬着头皮喝了,一来二去,五杯酒下肚。 那酒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喝得时候酒气内敛醇香,喝完过了一会儿,猎猎酒精一路从胃部烧遍全身,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热发烫,似只需一点火星就要燃起来一样,酒劲竟如此霸道。 鬓边的汗水很快凝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 孙启儒笑着看他,“怎么样?这酒还行吗?为了捧你的生意,点的是你们店里最贵的酒,你那一口估计得有几万。” 唐松灵撑着桌子,忍过一整强烈的眩晕,脑袋涨得快要炸了一样,说话时唇瓣都有些颤抖,“谢谢......” 孙启儒扯了扯嘴角,盯着唐松灵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嘲弄,“这么多年没见,你变化还挺大,前段时间不是见你在送外卖吗?怎么又来做陪酒了?” 唐松灵垂下眼,尽力让自己不要看到斜对面靠在沙发上的人。 “不管干什么,当然都是为了挣钱。” 孙启儒意味深长得“哦”了一声,反问,“为了钱?” 包房里突然变得安静,没人说话,但唐松灵能感觉道其他人都看着他,包括池律。 孙启儒哈哈笑了两声,眼里满是戏谑,“你们店的消费水平可不低,挣得应该挺多的吧?” “还行。” “嗯.....”孙启儒好想对他的工作生出了莫大的兴趣,又道,“点你的人多吗?” “还行。” “又还行?一天能接待多少个人啊?” 唐松灵低垂的眼眸颤了颤,撑在桌上的手指颤抖着蜷缩起来,半晌,艰难道:“三四个吧.....” “哦,都什么人点你啊?男的女的?” 一旁坐着的池律突然动了下身体,但这在别人眼里几乎注意不到的微小的举动,却在唐松灵低垂的余光里如炸雷一般,他条件反射般猛的哆嗦了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像是在最在意的人面前,被剥掉了所有的遮羞布,赤身裸体得任人唾弃,辱骂,那种致命的羞耻和难堪能把人逼疯。 “问你话呢。”孙启儒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毕竟我又没干过你们这一行,好奇也是正常的,你不会介意吧。” 他笑意盈盈的眼里,深处却涌动着恶意。 半晌,唐松灵才张了张嘴,沙哑道:“男女都有。” “哦.....给的小票多吗?一般给多少合适啊?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们一会儿多给你点。” “不用......” 孙启儒喳喳嘴,歪着头神秘道:“那除了陪酒,还有其他服务吗?” 唐松灵陡然睁大眼,看着面前这张脸上明晃晃的不屑和嘲讽,本来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他瞳孔颤动着,唇瓣无力得动了下,却什么都说不出。 也许是情绪反应激烈,胃部猛然炸开剧痛,抽搐痉挛着,强烈的呕吐感阵阵涌上喉间。 “这什么反应?还真有啊?” 见唐松灵惨白着脸不说话,孙启儒笑了下,突然道:“哦对了,今天既然碰上了,念在咱们也是认识好几年的人,曾经也短暂地.....做过兄弟,就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旁边一直没怎么动的池律像是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眼孙启儒笑着的侧脸,果然下一秒,他语气悠闲道:“最近池家和路.....” “启儒。”池律脸色有些泛冷,看着孙启儒冷喝了一声。 奈何他这憋了许多年的怨气好不容易能发泄一下,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怎么了吗?圈子里都传开了,政儿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为她高兴,怎么了?” 他说完,回头盯着唐松灵,嘴角慢慢溢出一丝笑意。 有一瞬间唐松灵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他只能看到孙启儒张合的嘴唇,李生平静的反应,和白心微皱皱起的眉头,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变慢,但很快,所有声音又瞬间挤进耳朵,将脑袋撑得发疼。 他控制不住得去看池律,希望能听到他否认的声音,不,哪怕只是皱起的眉头,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但是没有,他只是低垂着眼看手里微微晃动的酒杯。 似乎被一道惊雷劈进身体,每个器脏都痛得要裂开,他抬手压在胸口,闭起眼艰难得吞咽了一阵,忍过逼上喉间的强烈呕吐感,白着脸低声道:“对不起,我得去趟卫生间.......” 他推开椅子,起身时眼前黑了一瞬,还不等缓过来就抹黑往外走,剧烈的眩晕让脚底像踩了棉花一样虚浮,有一瞬甚至是失去意识的,然而在快要倒下的一瞬间,他猛地惊醒,一把扶住身边的墙壁,硬撑着终于推门出去。 待身后的门合上,他全身虚脱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四肢都在打颤,连齿间都发出清晰而细密的磕碰声,隐忍许久的眼泪顷刻间滚落下来。 那些嘲弄轻蔑的眼神,轻飘戏弄的语气,和那些尖刻的问题,都像利刃一样,在他最爱的人面前将他剥皮抽筋。 他原本觉得这些已经够难熬了,可他们刚刚说什么? 池律要和路政儿结婚了? “呦,小唐?怎么了这是?” 唐松灵甩了甩发晕的脑袋,努力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张嘴却只发出气音,“老板。” 他实在没多余的力气了。 膝盖一软往下倒去,慌乱间不小心抓到那个老板丝绸衬衣。 “哎——” 这老板顺手将他捞进怀里,手却不老实得上下乱摸,但唐松灵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看不清眼前打着发蜡的中年肥腻男人,满眼贪婪暧昧的眼神。 “对不起,我、我今晚可能暂时不能上班了,我有点难受......”脚下的地好像变软了,周围都在旋转,原本震耳欲聋的音乐也好像隔了一层膜,声音忽大忽小。 “难受啊?来来来,哥扶你去休息,不舒服早说嘛。”他说着,揽着唐松灵的手却往下探。 唐松灵双腿打颤,已经站不住了,身体直往下滑,那老板看他这样,干脆不装了,直接往怀里一揽,随便找了间没人的包间将人拖进去。
第104章 遭遇猥亵 包间没有开灯,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洁剂的味道,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有些吃力地半抱着唐松灵,一脚将房门踢上,本来还有点微光的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将人往沙发上一扔,连灯都来不及开就急切得摸索着往上贴。自从上次他帮小天值班到现在,已经肖想了好久, 奈何店里人多, 一直没抓着机会,今天算是让他给碰着了。 粗壮的手臂紧紧勒在早已失去意识的人身上,他那张沟壑遍布的肥脸贴在唐松灵脖颈间贪婪得嗅着什么,片刻后才抬起头,喉间发出浑厚又黏腻猥琐的低笑,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两片嘴唇贪婪急切地在唐松灵的皮肤上游移。 许是这男人常年抽烟的缘故,嘴里一股酸腐难闻的味道,唐松灵身体本就不舒服,又被逼着喝了那么多酒,本来喉间就阵阵泛着恶心,这会被浓重的口臭一熏,即使已经失去意识,身体却诚实得开始挣扎痉挛,喉间抽搐收缩着。 “呕——” 中年男人正亲得忘我,突然贴耳响起一声剧烈地呕吐声,下一刻胸口传来一阵诡异的暖热,在胃里发酵了一晚上的酒味在空气中迅速漫开。 “......操!” 这男的一把推开唐松灵,踉跄着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嘴里飚出几句脏话,但房间没开灯,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见,手忙脚乱中小腿突然靠上低矮得茶几,肥硕笨重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后倒去,慌乱中他一只手往后撑着企图找到支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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