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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还没来得及闭眼,陆与闻凶猛的吻已侵袭上来。 那是真真让他疼得哭出来的吻,陆与闻对他的占有欲和暴戾念头尽数体现在吻上,他想不见血的吃掉他,即使他早已反抗不得,陆与闻仍没有温柔片刻。 方雨再次感受到彼此力量上的差距,他全程只能仰着头,送上唇,唇被攫住,四肢也发软,他连喊疼落泪的空隙也没有——陆与闻实在太霸道。 直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陆与闻才放过他的唇,傻笑地搂着他哄:“对不起宝贝,弄疼你了是不是?老公太兴奋了,谁叫你这么热情。” 方雨这回连哭也没有声音,说话声极细极轻,仿佛忍着叫人吃不消的疼痛,“你欺负我,我说爱你,你就会欺负我。” 陆与闻忍不住又在方雨唇上啄了一下,他坚决维护自己的小学生爱情观,“爱你才要欺负你,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回到车上,系安全带时方雨才想起来刚才的不妥,大白天,他居然勾着陆与闻在树后面亲热,完全抛弃羞耻心和公德心,实在太不应该。 陆与闻见他一时一个样,好笑道:“又怎么了?” 方雨忧心忡忡,“我忘了你是明星,万一刚才有人看见,你会不会被偷拍?” 陆与闻哭笑不得,“你想多了,我没那么红,偷拍我没价值,万一真拍了,那就曝光我吧,让他们看看我陆与闻不再是光棍。” “我有老婆,”陆与闻不知还要念叨多少次这句话,“老婆很爱我,他一刻都忍不了,马上要跟我接吻,亲了还要亲,热情得不得了。” 方雨羞得要去捂陆与闻的嘴巴,换来手掌心被舔了一下。方雨立马解了安全带,跨坐到陆与闻腿上,陆与闻抱着人问:“干嘛?又想亲亲?” 方雨伏在陆与闻身上,红着脸道:“你说的,老婆很热情。” 最后两人在车里亲亲抱抱了快半小时,方雨被抱回副驾驶座,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哭过,眼睫也沾上水汽,他疲累得闭上眼睛。 陆与闻发动车子,心情大好,一边哼着歌,不时偷看一眼被他欺负惨了的爱人。 这回真不怪我,陆与闻心想,尽管嘴角快翘上天,他唏嘘道:“真的是老婆太热情。” 下午,陆与闻带方雨去拜访一位老中医,老中医给方雨把脉,陆与闻在一旁如临大敌。 好在老中医把完脉诊出的都是些小毛病,陆与闻松了口气,他有信心能将方雨的身体调养好。他拿着方子去抓药,出门前叫方雨再和老中医好好聊聊。 陆与闻跨出里屋,方雨坐在木凳上,拘谨地低了低头。 老中医打量他一眼,“你最近吃了什么?” “没有。”方雨下意识否认。 “想好再回答我,身体是你自己的,”老中医审视着方雨,“你不至于吃那种东西,带你来的小伙子是你的谁?” 方雨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是我爱人。” 老中医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方雨窘迫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拜托您,能不能别跟他讲。” 老中医直白地点明:“房事需节制,借用药物助兴只会损害身体,得不偿失,你们都还年轻,不能只贪图眼前享乐。” 方雨十分难堪且无地自容,他在陆与闻回来之前打断老中医的话,“我知道了,您别说了,我不会再吃那些东西,再也不会了。”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脸庞埋进掌心里,他早猜到酒里有药,但不是包厢里被强行灌的酒,包厢里的酒人人都有可能碰,还会留下痕迹,没有谁会选择在酒里下药。 他们会直接把药塞进嘴巴,看着你咽下去,除了手,绝不经过任何容器。 只有个人私下用的药,才会混进酒里。 他听说燚火文化会给听话的艺人介绍能拉来资源的老板,有的人豁不出去,干不来这事,公司便为艺人准备助兴的药物,吃下去能情绪高涨,短暂地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人,谄媚逢迎、承欢献媚。 兴许那天他拦截下的那杯酒,便加了助兴药,但那不是他第一次吃,早在经纪人替他安排饭局的时候,他便以应付不来这种场合为由,从经纪人那拿到了助兴药。 有用吗?方雨回忆,应该是有用的,饭局上他应付自如,能够忍受被灌酒搂腰、动手动脚,药物麻痹了他的大脑,他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 尽管清醒后的低落情绪难以忍受,他会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每当那些时候,他会在身上的旧伤处反复拧弄,施加新伤。 哪有迟迟不褪的淤青,只有极端痛苦下的自虐成瘾,他不想让自己好过。
第79章 食与色 陆与闻一回来便张罗着去煲中药,从老中医馆领回来的都是大包小包的中药材,熬制起来特别麻烦。方雨要过来帮忙,被他喝住:“回去坐着!没叫你不许动!” 陆与闻实在很生气,临走前老中医单独留下他,嘱咐了一大堆话,他越听心越拔凉拔凉。他以为方雨身体还好,可也就仅限于还好。 老中医说他们还很年轻,有底子可以耗,但继续挥霍下去,迟早会把根基搞坏,并暗示他方雨身体变差完全是自己的原因。老中医话说得难听,他说方雨是自作自受。 陆与闻一边浸泡药材一边生闷气,他想到上一回,在方雨过去的房子里,方雨躲在厨房里吃便利店买的便宜面包。 不知道有多少顿饭,方雨是这么随便应付过来,也不知道在那十多年里,方雨一个人到底吃了多少苦。 陆与闻关掉水龙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方雨又走进来,侧身环抱着他,眼里堆着笑,嫩白的手指捻着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 橘子是路上买的,陆与闻咬一口便觉出酸,他皱眉吃完了,用手臂迅速夹住意图逃跑的人,把拿酸橘子喂他的小坏蛋困在他的胸膛和料理台之间。 方雨睁大眼睛装无辜,明知故问道:“干嘛?” “酸的,很酸。”陆与闻磨了磨后槽牙,目光在方雨脸上一寸一寸的挪移,他思考该从哪里下嘴,方雨却道:“不酸啊,明明是甜的。” 陆与闻扬了扬眉,方雨立即吻住他的唇,舌头也探了进来,胆大的舌迫不及待撩动他的,勾缠、扭结,方雨从前的黏人劲全使在了舌头上。 陆与闻禁不住头皮发麻,顾不上双手刚从水里捞出来,直接用湿手掐住方雨的腰。 他托着方雨的臀将人抱起来,方雨识相地圈住他的脖子,他们边走边接吻,直到倒在沙发上,唇没有分开过一毫厘。 唇分时方雨问他:“不甜吗?” 陆与闻把手伸到方雨脑后,托起他的脑袋,亲下去前想起还没回答方雨,于是他说甜,很甜,方雨眼睛弯了弯,下巴略扬,送上分开不到半分钟的唇。 午后时间仿佛静止了,阳台门大敞,大片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客厅地面被光线分出明暗不一的格子,风短暂地停留,墙上的日历倏尔卷起一两页,很快又轻轻放下。 这一切陆与闻都不知道,他把方雨堵在沙发一角,不干别的,只一个劲地亲他,从面颊到嘴唇。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他和方雨的吻一旦开始,没那么容易结束,他们都不允许一个吻潦草地结束。 方雨软软的唇与他相贴,方雨的手抚摸他的脸庞,方雨痴迷的神态全叫他看进眼里。陆与闻刹那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在他发觉方雨比他更沉溺于此的时候—— 他的唇稍稍退开,方雨会立即追上来,半秒都舍不得分开。 方雨简直着了魔。 温存到了最后,方雨在他怀里睡着了,陆与闻反复看这张脸,越看越能找到从前的影子。 他没法苛责自己为何没在第一眼认出来,因为方雨最为他熟悉、与他人区别开来的神情和模样,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会显露。 亲热时眼里的恋慕、接一次吻像要把自己交付出去的情态,还有贪婪的、渴求的、知害臊却不为此怯缩的模样,都只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才能瞧见。 陆与闻忍不住叹息,如果那晚他没叫方雨的名字,没听到方雨无意识的回应,以及随后的那句呓语,他是不是又要错过了? 直觉告诉他,方雨一定会瞒他很久很久。 他抱紧怀里的人,忽而觉得这一次是老天帮了他。 晚上下了场雨,方雨在雨声中醒来,起身时身上盖的毯子掉到地上,他弯腰去捡,一声惊雷乍然响起,闪电照得客厅忽明忽暗。 方雨抱着毯子,他靠坐在沙发上,正面对着阳台,他能清楚看到阳台的景象——陆与闻养的花花草草被雨水一通猛浇,绿的更绿红的更红,大雨越过阳台栏板落到地面,地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尽管外面大雨滂沱,不间断的雷声令人心惊胆寒,可方雨还是觉得,这样雷电交加的夜晚很好,他在雷声轰隆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陆与闻走过来,方雨仰起脸笑着看他,他知道陆与闻会来,所以他很安心。 “醒了?可以吃饭了,”陆与闻摸摸他的脸,“抱歉,我想一直看着你,所以没抱你回房间睡,打雷有吓到你吗?” 方雨摇头,好笑道:“我多大了?你觉得我还会被打雷吓到?” 陆与闻握住方雨的手,蹲下来道:“你在我眼里还是很小,我会把你当成小孩一样保护,所以多依赖我一点好不好?” 方雨倾身搂住陆与闻,看他的眼神专注、热切,仿佛他是他的全世界,“那抱我起来,去哪都要你抱,我今晚也要被你抱着睡。” 陆与闻勾着膝弯环住后背,打横抱起方雨,方雨用额头轻抵他的额头,神情依恋。又一道惊雷滚过天边,方雨的身体瑟缩了一下,陆与闻亲亲他的面颊,“怕就抱紧我,要不要回房间吃饭?” 方雨点了点头,目露羞怯。 陆与闻知道他们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从前,这个房子曾是他们百无禁忌的乐园,因为没有外人在,关起门来做什么都是允许的。 不管不穿衣服,还是逮着方雨不分地点的亲热,这些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而唯一一件让他感到颇具反叛意义的事,说出去或许会换来嘲笑—— 他自小被教育吃饭必须要在饭桌上吃,在卧室乃至床上吃东西都是不允许的,生病也不例外。 后来搬出家不和父母住,他还是沿袭了这个习惯,没有刻意去遵守,但也没有非要违背的理由。早过了叛逆期的他自诩很成熟,觉得为了反抗而反抗是很幼稚的行为。 偶尔他会怀疑是好学生心理在作祟,可故意对着干显得无聊且没必要,吃个饭而已,在哪不是吃,他这么说服自己。 直到和方雨在一起,他们时常闹过了头,误了饭点,刚出了力气不吃又饿得慌,他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做三明治或炒个蛋炒饭,端进房间里和方雨分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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