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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宇天。”明玉清对这个人印象深刻,他笑得皱纹深镌,“哈哈哈这个小伙子不一般啊,想法多也就算了,还当众和我叫板。弄得我这张老脸啊,差点下不来台。” “不过他的能力我是认可的,项目交给他啊,我很放心。” 事情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许程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但眨眼的功夫,他就换上了一副茫然的模样,放下茶壶的手一顿。 “啊……”他反应了一会,回忆片刻,笑着解释道,“不过这次您不用担心他想出什么鬼点子了——张组长有工作刚好冲突了,所以TG换了一个组负责。” 换了组? 闻言,明玉清的笑意微冷,他撩起眼皮觑了许程楠一眼,但面上却依旧看不出端倪,只是沉声道:“哦?我怎么听说TG最王牌的队伍,就是他们呢?” “……”许程楠愣住,没有回话。 “冲突了?”老人似笑非笑,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重重扣在茶盘之上,“未免也太巧了。”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两边的情绪似乎都紧张起来。 等到从茶庄出来后,迟伟文一直都偷瞄着许程楠的表情,他看起来谨小慎微,恨不得把头埋进砂里当鸵鸟。 “许助理,您那里没什么问题吧?” 许程楠的嘴角慢慢扬起弧度,他眼里满是自信:“当然。” “马上就会有回复了。” * 与此同时,秦氏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内,内部专线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迫使秦晟放下了手中钢笔,皱眉接了起来。 “您好,明总。” 听到了来人的声音,秦晟客气道。 片刻的交谈后,他挂断了电话,沉思片刻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喂,你在哪儿,是我。” 那头传来的声音嘈杂,秦晟耐着性子等了许久,噪音才逐渐消退,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语气含笑:“哥,怎么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 呵,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还不等秦晟回答,电话那头的秦轲似乎早就得到了答案,他非常笃定道:“让我猜猜,是春荣堂的人找你了吧。” “……”果然! 秦晟深吸一口气,将喷薄欲出的怒气再度压下,他非常冷静道:“自己闯出来的烂摊子,自己解决。” “好嘞!” 话音落下,秦轲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音,无奈地撇了撇嘴。他冲身边人扬扬手机,调侃道:“行啊,张大组长还真是招人惦记的宝贝疙瘩。” 打工社畜张宇天颇为无语,他反手叩起笔帽,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客气地回怼:“老大,请不要把可怜的我,拉入你的爱恨情仇里好吗?” “自打小沈一回来,你就开始发疯。”张宇天长叹苍天无道,“你有本事天天搁我面前念叨,没本事去他面前大声示爱啊?” “呵。”秦轲斜他一眼,点点自己的胸膛,“我,伯乐。”他又指指张宇天:“你,千里马。” “要不是我慧眼识珠,你现在还搁哪儿捡垃圾吃呢。” 张宇天啪地把笔拍桌上,冷笑道:“我,千里马,应该在工作上发光发热,不是载着伯乐,奔跑在他的逐爱之旅上!” 见秦轲看他,他回瞪回去,瞪着瞪着,就开始萎靡气短了:“就拿兄弟当垫脚石,迟早去小沈那里参你一本。” 他嘟嘟囔囔地,又揪开了笔帽,认命地继续修改着方案。 天生打工命哦。 秦轲见他妥协了,心满意足地拨了个电话,只简单吩咐了一句:“帮我约下春荣堂明总的时间。”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桌面上摊开的纯黑文件夹上,他捧起了方案,往后一靠,逐字逐句地认真阅读着。 真是越看越喜欢,秦轲语气骄傲道:“他真厉害。” 活像是那种溺爱的家长,看着崽子在幼稚园里领的100分小红花,盲目地狂夸。 话音落下,一旁老老实实当摆件的张宇天的笔刺啦地划过一道漆黑的痕迹,他忍无可忍,狠狠磨牙。 有本事当面夸啊! 为什么要荼毒一只路过的,弱小无辜又可怜的狗呢? 真该录下来,等以后天天在沈南昭耳朵边用音响播放。 “南昭真厉害哦。” “好棒棒哦!” 秦轲脸皮比城墙还厚,羞不死他,难道羞不死小沈? 张宇天愤懑地脑补着。想着想着,嘿嘿,他又快乐起来,突然重燃了对生活的信心,无比期待这匹大尾巴狼在小绵羊面前掉马的时刻。 作为当年故事的亲历者,张宇天自然比旁人要知道更多的秘辛——所以哪怕嘴上嫌弃,但他依旧会老实地帮着他们一点点将破碎的过往重新修补。 他见过曾经的沈南昭,也见过曾经的秦轲。 虽然他至今不知道沈南昭为什么会决然离开,秦轲又为什么对此讳莫如深,避而不谈,但他知道他们走到一起有多不容易。 年少的爱意,最为炽热真诚。 这些年里,他也听过很多流言蜚语,很多人都说秦轲对许程楠不一般。每次听到这种言论,张宇天很想笑——秦轲已经快要避嫌避出外太空了,如果说不同的话,也许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对待吧。 毕竟他难得见秦轲对谁会躲避成这样的。 作为亲兵,他同老大的相处,都要比那个人自然好吧!但无论怎么解释,别人都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索性不再解释了。 反正时间会给予一切答案的。张宇天暗搓搓地想着。 只要小沈回来了,所有谣言将会不攻自破,很快所有人都会看清秦轲的真面目! 他们会发现,秦狗与他们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他们会看到什么叫真正的令人绝望的“双标”。 什么叫只要小沈开口,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想起这天即将到来,张宇天越发充满干劲,他恶劣地偷笑。 谁能想到大尾巴狼是会穿着黄色小鸭子围裙,兢兢业业为小绵羊做沙拉的存在呢? 迟早曝光你! 什么丧心病狂的恋爱脑,啊呸!
第28章 狡兔三窟,烟熏火燎 “明老,好久不见!”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秦轲迈着长腿径直进来。看起来他对这次会面很重视,还特意换上了西装。 “秦少,今天怎么得空来了?”明玉清呵呵笑着,明知故问道。 作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榜样,秦轲附和道:“这不是听说明老对我们的合作有些建议,特地上门拜访。” 秘书贴心地为他拉开椅子,他微微颔首:“谢谢。” 坐定后,明玉清给他倒了一小杯茶,秦轲客气地感谢,随即单刀直入:“明老,听说您对春荣堂的画展项目有些想法啊。” 闻言,明玉清笑了起来,颇为和蔼:“不敢,只是在联络的时候,本想找之前熟悉的小友叙个旧,突然发现换了人。” “嗨,年纪大喽,难得遇上几个投缘的,就想着小秦总能不能再安排下。” “这样啊……”秦轲非常适时皱起了眉,他沉吟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入喉略显苦涩的滋味,让他脸上的表情更为生动。 苦的,不好喝。他暗自评价道。 秦轲放下杯子,悄无声息地挪远了些,他终于撩起眼皮,满脸写着纠结为难:“实不相瞒,凭春荣堂与我们的关系,我自然是首要安排一组给您,只是……” “只是?”明玉清看着他的神色,也没说信还是不信,依旧乐呵呵地眯着眼。 都是老狐狸,也别说谁比谁阴。 “我们早在前个月就与G大签订了合约,需要筹备他们的毕业作品展。”秦轲腼腆一笑,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摩挲着指腹,“您也知道,我是G大毕业的,毕业后也想为母校做些事情。其实教授他们都希望TG能协助承办下学生的毕业展,搞点新意出来——” “只是我每年都是嘴上功夫,项目部门的档期协调不出来,只能从活动资金上略尽薄力。今年好不容易得了空,就答应了他们,合同在一个月前就签订完成,项目组也进驻了,现在换人确实有些为难。” “这样啊……”明玉清沉吟道。他缓缓端起一杯茶,轻吹茶沫,态度不明。 秦轲是个人精,他自然能从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中品出明玉清的回答:任凭你怎么为难,他非得拿下项目一组不可。 啧,张宇天这小子还真是块香饽饽。还真是招猫逗狗的,甩都甩不掉。 既然如此,我也尽力了。秦轲内心无奈地耸耸肩,随即一丝心理负担都没有,转手就把好友高价“出售”了。 他巧妙地转了个话题道:“不过嘛……” 明玉清品茶的手微顿,他撩起耷拉的眼皮看向面前人。 “既然是明老爷子有交代,怎么难办我们也得办,”秦轲的口风一转,他笑道,“如果明老您确实想要项目一组,我们无论如何也得给您调整回来。” “至于TG违约的相应费用,也会由秦氏集团买单——春荣堂永远是秦氏集团的座上宾,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情。”他非常圆滑地表了态。 明玉清却不吃他这套。谁不知道秦晟和他的关系,秦氏集团与TG向来也不分家,这场红白脸的戏码却是唱给了聋子听。 他呵呵一笑,只是淡声道:“小秦总年少出英才,是抬举我这把老骨头了。我也是沾了春荣堂的光,咱们两家是合作伙伴,不做一锤子的买卖,自然是该怎么按合约来,就怎么来。” 明玉清并不想在细枝末节上欠人情,春荣堂也是财大气粗的地方,他委婉表示愿意承担TG与G大违约的赔偿费用。 但重点却不是这个。 秦轲眼里划过一丝暗芒,他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微微翘起的唇角,随即义正辞严道:“没有的事,一码归一码。” “违约金会由秦氏集团那边承担,我们TG也不想再秦氏捆绑了,就快成他们的附庸品了——” 他微微凑前,像是说悄悄话般,压低嗓音道:“总不能活在我哥的阴影下吧,我得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明玉清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脸上却依旧是和蔼的长辈模样。 笑话,要不是靠着“秦”家这个姓氏,他这种纨绔少爷,能做出什么成绩。明玉清打心眼里瞧不上面前的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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