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滚开!”瞬间,好几个人一拥上前,七手八脚过来按着他。 “放开我……”他的叫喊声里已经夹杂着绝望的哭腔,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地涌出,没入深红的地毯中,像是淌下的血。 所有鬣狗都在庆祝着,他们高声欢呼,讴歌着领头的伟大,嘲笑着猎物的不自量力,就连钟家大少的眼里都泛起了轻蔑的笑意。 “听说许家家风挺严的,你说如果拍点照,许教授会不会被活生生气死啊!” 他挥了挥手,准备满载而归,接下来好好开启他们的残忍“庆功宴”,可突然,欢呼里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诶,那是谁?”有人停住了哄笑,他眯着眼看着不远处走廊的尽头。 这句话像是什么音量开关,逐一调小了喧哗声,所有人都朝着前方望去——不知何时,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的头发略显凌乱,黑色的外套敞着,里面的内搭是一件没有logo的纯色卫衣,脖子上随意挂着一条银色素链。 来人身材高挑,哪怕松松垮垮的卫衣遮掩着,也能隐约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显出一种颓唐的漠然。 “喂,看什么看?”有人打破了僵局,他故技重施,大声恐吓道,“小心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那人只是站在尽头,遥遥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单手掏出了手机。 前排的小喽啰互相对视一眼,得到钟之擎的首肯后,气势汹汹地冲上前,一把拍掉了手机,语气不善道:“怎么,想多管闲事啊?” 手机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秦轲微微撩起眼皮,他随口答道:“晚了,我已经报警了。” 他看了看面前的人,眼里血丝密布,瞳孔有不正常的放大,嗤笑一声:“嗑大了,准备犯事了?” 闻言,小喽啰霎时心虚,听到这人已经报警的消息,也有些忌惮,便频频回头看钟之擎,盼着领头羊发句话。 钟家关系再硬,被抓了个现行也没法交代——况且,问题不大的是钟家大少,他们这群上不了台面的跟班,就是进去了也没人来捞。 显然,这句话对钟之擎也颇为震慑,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黑脸摆了摆手,于是纹身男将按着的许程楠松开了任凭那人连滚带爬地瑟缩到秦轲身后。 “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钟之擎衔着一根烟,他有些阴狠地瞥了秦轲一眼,皮笑肉不笑:“看着脸生啊,叫什么玩意?” 秦轲显然不想搭理他,他随口应道:“不劳钟少费心了。” 钟之擎脸色一僵,这人明显知道他是谁,但是还敢这么驳自己的面子,过于不识好歹。 这茬儿算是没法轻易揭过了。他的嘴角无意识地抽动,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兄弟,你想动我的人,那好啊——等我找到你是谁,就好好玩玩你的人。”钟之擎落败离开,狭小的眼里闪着恶劣的光,他用食指点着秦轲的胸膛,满脸扭曲地大放厥词。 “到时候可别求饶啊。” 秦轲本来还应付似的弯着唇角,但随着一字一句的污言秽语吐出,他的脸色慢慢地沉寂下来,眼瞳黑黢黢地照不进一丝光亮。 他轻轻叹口气,本来很想和平解决的,但是总是有不长眼的,一次次往他的底线上踩。 既然不知死活,就不要活了。 “哦?”秦轲用疑问的语气道,“你还想动我的人。” 下一刻,原本与他擦肩而过的钟大少眼前天旋地转,沉重的身躯像是一摊肥肉砸地,赘肉果冻般摇晃着。 秦轲一个过肩摔,就将大腹便便的钟家大少掼倒在地,他弯下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手腕处的腕表,然后表盘朝外地握在拳上。 在钟家大少惊骇的目光中,秦轲神色淡然,但与他的表情截然不同的是——一拳下去,血肉横飞。 他的下手极其狠辣,带着一种生死不论的美感。 “抱歉,没有指虎。”秦轲看着钟家大少侧头吐着血,里面依稀还能看到牙齿碎片,他耸耸肩道歉。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没有合适的工具,就找不对着力点,以至于这一拳也让他的手指也蹭破了皮,指节在隐隐作痛。 这点伤口让本就极度不爽的秦少,心情更加恶劣起来。 对了,听说这还是个土霸王。 秦轲作为一个极具教养的人,他非常尊重他人的身份—— 于是,秦大善人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腕表,上面鲜血正滴滴答答地淌着,他好心解释道:“不过放心,这个还挺贵,你忍着些。” 随即他松松手劲,又是一拳。 …… 等到战争结束之时,刘玉琦等人才姗姗来迟。他们还没到事发走廊,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扑面而来了。 “我的四舅姥爷啊!”等到转过屏障,面前的场景差点没让这几个没杀过鸡的二代吓懵。 只见江城的土霸王正匍匐在地,满脸是血,像是四脚王八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外爬。他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而钟家大少身后,四仰八叉地躺了一地虾兵蟹将。 有好几个喽啰被踹翻到碎花瓶那边了,哀嚎着挣扎。 这力度,这角度,不会一屁股坐上去了吧! “嘶……”刘玉琦等人臀部一凉,人都要吓哭了。 他那见过这种“凶案现场”啊,抖着嘴唇就要打电话报警,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的瞬间,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黑眸。 秦轲还沉浸在拳拳到肉的搏杀中,他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黑豹,整个人靠着墙站着,浑身肌肉还高度紧绷,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沾血的腕表点着墙面。 嗒、嗒嗒…… 就像是死神在倒计时。 那双黑眸沉郁着望了过来,刘玉琦吓得浑身一震,手机瞬间脱手,径直砸向地面。 救命啊,什么情况!我要不要报警?还是喊救护车! 秦少疯起来,不会连我都揍吧! 他欲哭无泪,心都高高悬在了嗓子眼,只能像是雕塑一样僵硬在原地。 秦轲又垂下眸子,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地上死猪一般挪动的人:“怎么,钟少还不跑快点?我给过你机会了……” 就像是恶魔的索命呢喃,闻言,钟之擎的反应更加激烈了,他几乎用狗刨的姿态,疯狂向前扑腾,弄得地上血呼刺啦的。 刘玉琦看了直皱眉,倒吸一口冷气。 他慌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要亡他,这可是他们受秦总的邀请,带秦少来熟悉江城的第一面啊,这就闹出了“大案”…… 他的视线落在钟之擎花里胡哨犹如调色盘的脸上,不仅牙间泛酸——不是吧,牙都打豁了,怎么收场啊。 “没事,警察很快就到。”相较于旁人惊骇到大气不敢喘,秦轲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彻底调整了状态,站直身子,用手指抹去了颊旁溅上的血渍,甚至还抽空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襟,“我一开始就报了警,本来还是好言相劝,让他们自首来着——只是这些人负隅顽抗,为了避免恶性事件的发生,我只好阻止了。” “是是是。”刘玉琦回过了神,殷勤地点头称是,心里却暗自垂泪。 谁敢在江城的小霸王头上动土啊,不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天地良心呐,他来到就这样了,完全没有制止的余地嘛! 秦轲随意解释完了,他回头冲着地上两人道:“等会儿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他们还嗑了,轻易出不来。” 见着两名青年瑟缩的模样,他无端有些烦躁,似乎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眉头微皱,好一会儿吐出一口浊气:“放心,他不会在江城出现了。” “没有人会欺负你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喃道。 闻言,地上的许程楠偷偷抬头,却发现他的目光丝毫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里有些沮丧。 这个人在想谁呢? 我想要他能看见我。 一个念头突然从胸口腾跃而起,就像是溅起了火星,骤然点燃了干枯的荒草,噼里啪啦—— 原野上燃起了大火,正如他眸中灼灼的野心。 * “他明明都报警了,可还是用那么激烈的手段为我出头,这难道不是一种优待吗?” 故事讲完了,许程楠自然不会将最后秦轲的异样说出来,在他的描述里,那人最后的关心是针对他的。 张宇天愣住了,他反驳道:“那听起来像是他单纯心情不好,他们撞枪口上了?老大打的架还少吗,这能证明什么啊……” 这听起来就像是,他今天多吃了两碗饭,我觉得是因为见了我开心,这两者之间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吗? “沈南昭呢?”许程楠一击制敌,正中靶心,“他有这样为沈南昭拼过命吗?” 闻言,张宇天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语气严肃道:“许程楠,无论你想怎样做,我们都无权干涉。但相识一场,我一定要提醒你,这种话你不要再说第二次了。” “尤其是在老大面前。”他郑重嘱咐道,“如果你不想让他厌恶你的话。” 许程楠见他情绪激烈,无所谓地笑笑,他又抿了一口咖啡:“看来是没有了。” 他又想起了秦轲最后的失魂落魄,那天的反常果然有了解释,他心里再次有了盘算。
第33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至于张宇天那头的什么项目ABC,秦轲其实毫不在意。 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得力干将正在前线为他奋力厮杀,唇枪舌战得不亦乐乎。当然,许程楠口中,所谓三年前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估计他本人都快要记不清了。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做—— 秦轲满意端详了四周的展品,江城艺术馆的工程已经全面完工,明天将进入最后的验收阶段,今晚他特意拿了钥匙,并嘱咐任何人都不用来打扰。 这是他的独家展示时间了。 他脸上带着殷切的笑意,一把揭开了蒙尘的白布。 细小的尘埃舞动着,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揉碎扬起的星光。星光之下,是澄黄的晨曦,是深邃的海洋—— 那是泛着油墨气息的画布。 * 临近傍晚,沈南昭如约而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