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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眉头敛起来，想支开他的意思未免过于明显。 顾婷也不知道他爸妈搞哪出:“爸，我去帮你吧。” “你做的菜人能吃？”顾子州对自己女儿的厨艺丝毫不留情面地嫌弃，“你要想来来帮我洗菜。” 顾婷看到他哥的脸色了，维持着刚才的笑脸，想在中间缓和着:“我不，我要跟盛萧在一起，我还想让他给我介绍年轻的小奶狗呢。” 盛萧大胆地握上顾鸿的手:“你去给叔叔帮忙吧，他一个人要做好久。” 顾鸿回握住盛萧的手，很不放心的看向他。 盛萧回了他个没关系的眼神，轻点了下头:“去吧。” 顾鸿站起身，看了顾婷一眼，顾婷努力地用眼神表示，放心去吧，她会在这里，盛萧不会被欺负。 来到厨房，等顾鸿进来顾子州便把门关上然后开始洗菜:“炒菜要用的肉我已经用淀粉抓好了，你先炒一下吧。” “嗯。”顾鸿打开油烟机开始炒肉。 顾子州以前生意忙，一得了空闲就会下厨补偿家人，这几年没那么忙了，更是掌管了厨房大权，做起菜来得心应手。 “你们想跟盛萧说什么。” 顾子州手上挡着菜把水倒掉:“想说什么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来说，你以为我和你妈愿意因为一个外人和自己的亲生儿子结下仇，然后成年成年的不见面吗？” 顾鸿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炒肉。 顾子州把菜又接水涮了一遍:“我们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和男人在一起。你有的他都有，用糙话说，没胸没屁股的，你们图什么？” 顾鸿摇摇头笑了，谁喜欢一个人是图胸图屁股去的。 “不过这么多年我也想清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选陪你过一辈子的人，是什么性别跟我们也没太大关系。” 顾子州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切:“你妈还有点想不通，慢慢就想通了。顾婷生病的事情当年要了她半条命，对你盛叔的儿子她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妈她不是个坏人，你也不用担心盛萧。” 客厅里，顾鸿一走顾婷就坐到了盛萧身边，从水果盘里翻拿水果给他吃，像极了母鸡护崽。 吴桂启手交叠在大腿上:“上次见你还小呢，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了。你和我们顾鸿差了小十岁吧？” 盛萧接过顾婷递给他水果:“整十岁。” 顾婷跟着掺和:“年纪大一点有大一点的好处，年纪大一点会疼人。” 吴桂启连说是，又问道:“你今年马上要毕业了吧？毕业是要当老师吗？找工作了吗？” 盛萧直接体验到了亲戚三连问:“已经找了实习单位。” 吴桂启笑着:“你比你们同龄人幸福太多了，和我们家顾鸿在一起，毕业了不用去跑腿找房子租，也不用去愁买车买房的事情，省了麻烦，省了操心，也省了一大笔钱。” 这话里话外的挖苦和明嘲暗讽，顾婷听了这话都替他妈感觉到尴尬。拜托，是你儿子买玫瑰花追的人家啊，如果被哥听见了，势必要生气带着盛萧走了。 顾婷很生气，明明可以好好的、和谐的过一个年，她妈还非要没事找事。哥为什么不回家，她这么多年还没想明白吗？ 他们既然已经顺着台阶下来了，就不应该再表现出什么不满来，况且盛萧不是别人，盛萧是她的救命恩人的儿子，也是他哥选择的人。 盛萧就像是并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深意，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跟他在一起确实是很幸福。有人照顾，有人给做饭吃，有房有车也很方便。顾鸿哥每年都还会给我送生日礼物。” 吴桂启一拳打在棉花上，人家根本不在意她说他是图钱还是图房，随她怎么说怎么想。 顾婷则是脑洞大开，原来他哥早就惦记上这颗嫩草了，早就开始送礼物了，还是养成系。 提到了盛建设，吴桂启脸上神色变得惋惜了。 “建设是个好人，他这么朴实善良的人，怎么就这么早早没了。” 盛萧沉默以对。 “瞧我，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盛萧摇头:“没关系。” “其实，我和你叔叔是一直有认你当干儿子的想法的。你现在年纪还小，有没有什么想要留学、想要出去闯荡闯荡的想法？” 盛萧摇头:“没有。” 盛萧不擅长社交，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闲聊，聊天一分钟之后，就把一身把天聊死的本事发挥地淋漓尽致。 吴桂启干笑，又把话题绕回去:“顾鸿他跟你年纪差很多，年轻人的爱好和话题他都不懂吧？你不会觉得他古板吗？” “还好吧，我也都不懂。” 生活和心思都简单、性格内向的盛萧一门心思扑在顾鸿身上，就算顾鸿真的古板在他眼里都是一种魅力。 网络上有一个词语叫做妈宝，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盛萧的话那就是顾鸿宝。 顾婷在为她妈过于有目的性的话术感到羞愧和无地自容，盛萧没什么话主动想说，吴桂启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客厅安静了下来。 盛萧把顾婷递给她的水果吃完:“我去厨房帮帮忙吧。”
第21章 厨房的门被打开，顾鸿听到动静看了过去，盛萧手抓着门把手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顾鸿嘴唇上的弧度柔和:“不用。” 吴桂启过来了:“我来帮忙吧，顾鸿，你带盛萧上楼玩儿吧。” 盛萧第一次来到家里，是客人，他们不可能让他帮忙做饭。 顾鸿把天然气关了火，把已经熟透的东西盛出来然后才擦了擦手出来了。 顾婷不打算去给两个人当电灯泡，跟他哥说:“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有人按时打扫，你的东西也都摆在那里，没人碰过。带盛萧上去玩吧，我去帮爸妈做饭！” 顾婷跑去厨房了，顾鸿便带着人上楼:“她不是去做饭了，她是去偷吃了。” 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顾鸿的手摸上门把手把门打开，盛萧满眼的好奇，就好像这是通往顾鸿过去的大门。 房间的摆设有让盛萧感觉到很惊讶，这里和枫林名邸干净简单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个房间东西很多，并且完全打破了盛萧对顾鸿的印象。 写字台在床的对面，旁边放置着一台家用的天文望远镜。 每天有人打扫清理，望远镜上干净地没有一丝尘埃。 它们后面的墙壁上，是一扇照片墙。 盛萧忍不住走过去，有天空，有各种各样的放大很多倍的星星，有各色各式的风景，也有顾鸿。 顾鸿常常是不会看镜头的，都是些从其他角度的抓拍，只有一些和家人的合照，他才是没什么表情看向镜头的。 现在的顾鸿并不老，但是时间终究在他身上打磨出了成熟稳重的气质，和照片里给人的观感还是不一样的。 顾鸿见他被吸引过去，也跟着走到他身后看着这些照片:“现在其实已经不流行洗照片出来了。” 盛萧的目光落一个边际的位置，对于照片墙来说，那里的位置很偏僻。 那似乎是一张顾鸿和前男友的合照。 盛萧走过去弯下腰低着头看，顾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张照片，抿嘴没说话。 那是在某个假期他和严寒出去玩儿的时候严寒随手拍的。 那个时候的严寒和盛萧差不多的年纪，两个人并肩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严寒拿出手机来自拍，把两个人都装入了画面。 严寒比了个耶，笑魇如花，顾鸿一手拿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棉花糖，一手插着兜，带着笑看向镜头。 那是很柔和、很温柔的笑容。 盛萧隔着时间和空间都能感受到画面里幸福的氛围。 盛萧安静的时间太久，顾鸿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伸手把那张照片取下来:“这张太靠角落了，都没有人注意到把它拿下来，已经过去了。” 盛萧直起身子继续盯着照片墙看，心里有一点堵地慌的感觉，这种情绪不能单纯地用难过来形容。 顾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来安慰盛萧。 这些人、这些事，在他的生命里真实的存在过，他也感觉到幸福和快乐过。 随随便便说点什么，抹杀不掉这些痕迹，也抚平不了盛萧遗憾到无可奈何的情绪。 顾鸿把照片扣在桌子上，他想他可能应该抱一下他情绪敏感低落的小男朋友。 盛萧伸出左手去勾了勾顾鸿的右手，顾鸿刚放下照片一愣看了看盛萧的手然后紧紧地抓住。 他把目光挪向盛萧的脸，走上前去另一条胳膊把人拥住:“对不起。” 盛萧摇摇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没做错什么，我没事。” 顾鸿放开他，看着盛萧的眼睛:“真的没事？” 盛萧点头:“真的没事。” 左手摸上盛萧的脸，顾鸿说：“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你。” 盛萧耳朵又有点发热。 两个人注视着彼此，顾鸿慢慢地低头。 盛萧知道要发生什么，有些无措地睫毛颤动，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地在原地等着不动。 顾鸿慢慢挪进两个人的距离一厘米，一毫米，最后唇瓣轻轻相贴。 上次盛萧亲顾鸿的时候盛萧喝醉了，所以他没有那么大的感触。 而这一次他是清醒的，他眼睛大睁着，这个纯洁的亲吻让他的五脏六腑快要颠倒移位。 他的心脏像是在打鼓一般剧烈震动，和顾鸿牵着的手已经微微出了细汗，他们两个谁都没有闭眼，就这么贴着彼此的嘴唇。 盛萧紧张地眨眼地次数都少的可怜，眼睛睁地大大的。 顾鸿目睹着、感受着盛萧的青涩，离开他的嘴唇之前没忍住咬了一口他的下唇，然后挪开了。 盛萧脑袋里哄的一声，他把摸在他脸上的顾鸿的手轻轻拽下去，迅速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轻咳了一下，脸和耳朵几乎是唰的一下红透了。 刚才看过照片的情绪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不敢看顾鸿，不敢去迎接顾鸿的视线，转移了个话题:“那个…哥，我渴了，水在哪里？” 倒也不是真渴，就是想用喝水掩饰点什么。 顾鸿笑着看他几乎滴血的耳朵:“这里不住人，没放水，我去楼下给你倒。” 顾鸿开门出去，盛萧手捂着嘴面目接近狰狞地趴在写字台上，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又站直了，用手给自己滚烫的脸扇风降温。 盛萧跑去书架前头看顾鸿看过的书名，顾鸿是真的很喜欢看书，哪里都不忘放上书架。 顾鸿很快就上来了，把装了温水的透明玻璃杯递给他，盛萧接过来一饮而尽:“谢谢，杯子放在哪里？” “还喝吗？”顾鸿接过杯子询问他。 盛萧摇头:“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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