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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炸弹一点就爆,没法问话。 只能问陆云迟,而陆云迟不承认陆父。 派捕快去找他们说的乞丐,结果找了一圈不见人,双方又各执一词。 从陆云迟不孝敬双亲,妄为人子。 说到最后南黔打人,要他赔精神损失费。 黔黔当然不给,要开撕,骂了他的小1,还要他赔钱?门都没有!???! 最后捕快把陆父陆母带上堂,二人穿着脏破衣物,头发也乱糟糟的,面容枯黄泛黑,劳累了一辈子的手,沧桑粗糙,从外形上,两人的确值得人同情。 “你二人与他是何关系?” 县太爷问话,指向陆云迟。 陆母咳嗽,断断续续,声音哑的吐不出一整句话。 陆父也虚弱,至少还能出声,看了眼陆云迟,继而转头对县太爷道:“回大人,这是草民的不孝儿咳咳。” 陆云迟并不言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第196章 书生家的护短小狐狸(21) 县太爷皱眉,“你儿子不赡养你夫妇,任由你二人流落街头成乞丐?” 陆父回答是,加上证人的呈堂供词,如果事件没有反转,陆云迟基本是要判刑。 陆云迟不着急,他等陆父回答。 黔黔磨牙磨的咯吱咯吱响。 陆父也是沉默很久点头,“俺儿把他奶的东屋卖了,兄弟几个都不饶俺,将俺跟孩他娘赶出门,孩他娘还病着,走投无路……” 县太爷又问陆云迟:“你为何私卖祖屋?” 陆云迟:“东西属于我,为何不能卖?至于不赡养,大人,子不养老,按凌国条律,坐牢,父母把所有积蓄都给侄子,对儿子动辄打骂,逼迫儿子挣钱给侄子花,这种父母,该坐牢吗?” “您应该问问,赶他出家门之一是不是有侄子一家,把所有的心血精力,都堆积在侄子身上,现在病了老了,想起儿子。”陆云迟冷笑,“天下哪那么多好事?” 陆云迟话落,身后的热心肠们小声惊呼,你一嘴我一嘴的交谈,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县太爷问陆父,“可是如此?” 陆父艰涩道,“俺对侄子好,是想侄子考中举人老爷,别忘了俺家……俺跟孩他娘都是为了孩子将来考虑。” 他话一出,众人不解。 为孩子将来考虑,为什么不把银子直接给儿子读书?要便宜侄子? 县太爷也问。 陆父倒是个诚实的,把和尚那件事说出来,七嘴八舌的人静了,不是说不相信大师,只是这…… 太离谱了。 花那么多银子,供侄子,结果供出一家白眼狼,现在无处可去,又恬不知耻想找儿子? 热心肠的人又开始倒风向标,不过看陆父二人太可怜了,也就没怎么指责。 县太爷也第一次见这样的案件,谁家有钱不紧着自己孩子使? 这夫妇倒是有意思,给侄子,就为了侄子中举拉他一把,现在眼看侄子指望不上,又想要儿子? 陆父:“俺不要咋样,俺也不用他给俺大富大贵,至少俺们把他养大,他把他娘治好,东屋地契拿回来,一年给三两银子就足够了。” 三两银子算不上大数目,但对普通百姓来说,也算是一个较大的开支了。 陆父说是对陆云凡失望,其实心里还是抱着一点期翼。 他想,东屋赎回来,再像以往一样到月给老二家一两银子,让云凡买买书笔,或许关系还能修复,他们将来还有指望。 虽然儿媳妇家有钱。 但这个媳妇他们把控不了。 与其靠他,不如靠他们投资了十几年的陆云凡。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陆父跟陆母思想一致同步,认为导火索就在东屋。 只要东屋赎回来,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云凡,他们还是会像以往那般。 现在只等着云凡中举人。 至于陆云迟,陆父想,他大概会去入赘,也不需要东屋卖的那点银两,更不会回来住。 南黔本来是很生气,气着气着想笑了。 陆云迟:“地契拿不回来,银子也没有,毕竟生我也养过,娘看病的银子我可以出,但有个条件。” 陆云迟在说地契拿不回来时,陆母就一阵咳嗽,虚弱的仿佛随时要过去一样。 陆父也不乐意,在他心目中房子排第一,东屋不拿回来咋行。 “东屋你得要回来。” 陆云迟:“银子花了,不够,要不你找二婶凑凑?凑够了,我把房子让给陆云凡。” 陆父:“差多少?” 陆云迟:“十两。” 其实东屋总共就卖了五两,乡下土房子,哪值什么钱,能找到买主他都觉得稀奇。 陆母眼一翻,晕了。 陆父也直咳嗽,十两,就是十文钱他也拿不出来,让老二家拿银子更是不可能。 眼下房子的事对他来说的确很急。 以至于可以忽略其他两个条件。 “你娘不用治,俺带回去喝几副偏方,你想法子把东屋赎回来,俺就答应你的条件。” 陆云迟甚至还没说出条件是什么。 对县老爷道:“大人,您也听见了,麻烦做个见证。” 县老爷:“……” 点头。 陆云迟:“三日后在这拿。” 县太爷弄的云里雾里,干脆自己问:“你是何条件?” “断绝与陆家的关系,将来陆家不管是发达,还是落没,都跟我没关系。” 他不享他的福,也不受他的苦。 陆父似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震惊许久,但他心早就有了选择,天平一旦倾倒,不加重砝码,是没法回称。 云凡这几日大考,他们没时间犹豫了。 陆父同意。 县老爷的师爷拟了一份断绝关系的文书,盖上了官印,算是生效。 陆父带着妻子颤颤巍巍回村,脸上是止不住的喜色,东屋拿回来,仿佛日子都有了盼头。 退堂后,其他人最多是挨黔黔一脚,青一块,只能说今天倒霉,好心遇破烂事。 第一个开口的贾义可就不一样了。 脸上的五指印还扒在上面,胳膊有挠印,腿有青痕,什么都不赔,白挨一顿打! 没精神损失费,那就过过嘴瘾,骂人。 在黔黔再准备打时,溜得飞快。 终于消停了。 狐狸还是气。 陆云迟牵着黔黔的手,带人去吃饭,在饭菜上桌前,倒了杯水给他,大掌挪到后背轻轻拍了拍,笑:“不生气了,咱们以后跟陆家就没关系了。” 黔黔:“真要把东屋还回去吗?” 陆云迟:“嗯,可以吗?” 黔黔想了想勉强点头,“反正以后他们不能再占你便宜了,也不能再打你,更不能骂你!” 陆云迟把小狐狸摁怀里,甚至不顾场合的低头亲他,黔黔害羞,(?>ω<?)。 喜欢小1,特别特别特别非常超级无敌喜欢!谁都比不上他的小1! 三天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陆云迟也的确把地契拿回来了,按指定地点交给陆父。 送完就走。 陆父望着儿子丝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像是被浇了一把酸水,东屋拿回来,说是要给陆云凡,陆二婶这才给他们笑脸。 试很快考完。 接着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第197章 书生家的护短小狐狸(22) 村口河道,木桥旁站满了人,黝黑雄壮的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高声交谈,脚边的湖水缓缓朝下游流去,湖面闪着粼粼波光,微风轻拂时,凉意沁脾。 也有妇孺来迎接举人老爷。 女人们带着自家孩子在槐树下乘凉,稚童闲不住,抓石子,你追我赶,跳皮绳等等。 离村头近的妇人,腕上挎个篮子,里面放有灰色卷线,手里拿着线针,熟练的都不用眼睛盯,嘴里笑着打趣陆二婶。 “他婶子,你家云凡可真争气,这书不白念,秀才老爷,举人老爷,再三年去京城考状元老爷,他婶子可就是状元娘咯!老陆家祖宗积德,祖坟冒青烟。” 陆二婶得意,说话嗓音都比平日高,“也是俺家云凡肯干!” 妇人笑,手继续打着毛线。 “光肯干也没用,你弟媳家的小时候那般会读书,临了临了没考好,云凡就是文曲星下凡,神仙嘞!俺看你家云河将来也是有大出息的人。” 彩虹屁谁不爱听? 陆二婶被捧的眼角满是褶皱,用那粗粝的手摸了摸略显圆滚的肚皮,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便是生了云凡。 她也没想到儿子日后读书竟这般厉害! 一群调皮孩童拿小铲挖土,嘿咻嘿咻用力太重,小屁股猛地坐地往后倒,土也从小铲子上飞了。 啪嗒一声落在陆二婶脚背。 陆二婶心情好,没跟顽皮孩子计较,把脚背上的土踢了,高高兴兴探着脖子去看桥那头。 小孩被他娘拎起来打了下屁股。 训斥几句才放孩子去玩。 陆母伤了根基,诊治不及时,后面吃药也时时咳嗽,身体羸弱,陆父搀着她来迎陆家的举人老爷。 妇女大多都在树荫下乘凉。 陆母却坚持要站在桥边,内心激动,攥紧了丈夫的手,陆父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脸上同样止不住的愉悦。 苦熬过来,剩下的都是福了。 只是…… 想起陆云迟,陆父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尽心尽力培养云凡为啥? 又能享几年福? 这路不都是给他铺。 眼见路修到底,孩子不孝,情愿断绝关系,去做倒插门,也不愿说两句软话。 陆父根本不敢让村里人知道陆云迟近况。 倒插门,对男方父母来说就是禁忌。 敢插,几个村子都得指着他脊梁骨笑。 村里人家不多,能读书的更是少之又少,谁也没见过中举人的排场,鞭炮准备好,只等陆云凡回来。 金枝也打扮的漂漂亮亮,换上最艳丽的衣服,迎接她的相公。 一众人等啊等。 从鸡鸣等到正午日头。 众人欢喜的心情,也换成了不解跟困惑,都在想:为啥云凡还不回? 槐树下的妇人陆陆续续赶回去做饭。 陆母身子骨弱,日头晒久了头晕眼花,只好去槐树下坐着,轻声嘱咐陆父:“看见云凡跟俺说,俺去迎迎。” 陆父:“好。” 太阳逐渐西斜,拉长了村口的影子,陆二婶焦急踱步,咋回事?咋还不回? 金枝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深呼吸,纤手放在胸口拍了拍,安抚自己的情绪。 陆二叔,“俺去找找,天都快黑了,怕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话刚落,陆二婶就跑过来捶了陆二叔一拳,呸了声,“胡咧咧个啥!俺家云凡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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