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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迟是逗小狐狸,哪舍得压他,让他牵着自己手出去,黔黔不乐意,“我能背,你知道的。” “重。” “不重。” “好吧。” 狐狸的确能背,他又不是纯人类,法术加持,力气还是很大的。 成亲之日,热闹喜庆,廊檐,屋梁挂满了红绸,就连树上都挂了许多小红灯笼,宾客交谈,看新娘。 大家都比较好奇,听说新娘子是个男人。 虽说民风开放,但娶男人为正妻的还是少之又少,毕竟男人不会怀孕,留不了子嗣,也就没法掌管大权。 拿来做男宠玩玩还行。 在封地,齐安王就是皇帝,‘皇子’娶男人,新奇,八品官算不得大,娘家这边的亲戚,撑死在五品,还都是看在齐安王的面子。 大多数都聚集在齐宅。 宅子是别院,王府在主城,谁让这边离狐狸洞近,齐安王宠妻,随便夫人住。 众人在看清的模样小公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么好看的人,真的要娶男人当正妻吗? 大家还都挺好奇‘新娘’的模样。 看外形,肩比新郎还宽点,个子比新郎还高点,很难让人联想盖头下的脸会是娇软无辜型。 反倒小公子更像…… 黔黔带着老婆入花轿,自己则跨马而坐,发型整洁束起,青玉冠上还系了根红丝带,随着马蹄朝前踏动,微风一抚,将其吹动。 人群中,有道灰布补丁的身影惊讶羡慕,陆大娘上镇上买盐面,偶遇这气派的一幕,心口不舒服。
第210章 书生家的护短小狐狸(35) 狐狸男装,模样也变了,陆大娘并没有认出这就是曾经的侄媳妇。 只是看着有钱人成亲,心里嫉妒。 瞧瞧那骏马,彩绸大花轿,四角轿檐,挂着的铃铛,不知是铜还是真银,路旁铺撒着数不尽的花瓣,每隔三米,便有守卫拦着路,别提多气派了。 抬聘之人,从街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尽,当真是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被拦着的百姓,热情不减,个个伸头踮脚的观望,路上时不时会撒喜糖跟铜板,百姓们高声欢呼! 陆大娘挤在人群中抢了六颗喜糖。 平日哪吃得着这种精贵物,就是过年也舍不得买,藏在篮子里,放好回去带给孩子们尝尝。 一路跟着,还想再抢点。 直到齐宅,撒糖的小厮更卖力了,铜板也撒出去很多,陆大娘从开始的嫉妒,到后面合不拢嘴。 捡了小半筐的糖,哼着小曲儿回去。 南黔这边,下马后直接跑去掀轿帘,喊:“媳妇儿!快下来。” 第一次成亲没经验,光剩迫不及待了。 陆云迟:“……” 黔黔拍轿门,就差没钻进轿子把人拽出来了,语气止不住的激动,“媳妇儿!快点,手给我!” 喜婆赶紧阻止,“小公子,您得先接过钥匙,三击轿顶三踢门,这是规矩。” 规矩多的很,‘新娘’将嫁妆钥匙递出来,喜婆在一旁教,让小公子把钥匙给‘天’看一看,寓意着多生男孩。 虽说男妻生不了,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还是得遵守,接着时辰到。 让新郎用扇打轿顶三下。 再用脚踢轿门三次。 黔黔把身体掰回来,问喜婆:“为什么要踢轿子?” 喜婆笑着说:“哎呦小公子,得踢,这代表您的威严,新娘日后可以百依百顺。” 小公子点头。 接着又弯腰把头伸进了轿帘,手扒在轿壁,作为支撑点,望着规规矩矩坐在里面的大媳妇。 狐狸咧嘴问:“踢不踢?踢了以后我是老大,你要对我百依百顺。” 盖头下发出一声轻笑,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掌,放下苹果去捧小狐狸的脸,众人只见外面的红色身影朝前倾了倾,扒在轿门上的白玉骨指微微用力。 喜婆哎呦哎呦的喊着:“小公子,别误了吉时,您在干什么,新娘子晚上不都是您一个人的吗,不急于一时。” 陆云迟捧着黔黔亲。 把人吻的五迷三道,晕晕乎乎的出来,眼神都迷离了,傻呵呵的笑着,手无意识的去摸嘴巴。 陆云迟抹了口脂,黔黔出来,嘴巴一圈都红的,他自己看不见,不代表别人看不见。 齐染大笑,弟弟成亲,他也拿着扇子在那摇啊摇,站在台阶上调侃高喊:“洞房晚上再入,用得着这么急吗?” 紧跟着看热闹的都笑了。 黔黔(′?ω?`)?:“……” 怎么了? 喜婆从袖口掏出一方干净喜帕,递给南黔,笑道:“小公子先把嘴巴擦擦吧。” 小狐狸哦了声,乖乖拿帕子擦嘴,喜帕本就是红色,根本看不出什么,反倒嘴被擦红了,显得无比艳丽。 怕误了时辰,赶紧让小公子踢轿门。 而后把新娘子迎出来。 南黔穿了过高的增高垫,走路会绊脚,差点摔了。 盖头下的男人像是提前预料到一般,在人前倾往地面砸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小狐狸胳膊,将人拉回。 因惯性黔黔从前倾变后仰,根本站不住,陆云迟托着腰,颇有种狗血言情的即视感。 南黔稳住身体赶紧站直。 踢了踢脚,什么破鞋! 又重又不方便,要不是能增高,谁愿意穿! 宅子很大,小公子最后还是换了舒适的喜靴,因为被绊了三次,事不过三,不想再丢第四次脸。 走了一系列流程,到达前厅堂。 喜婆将红绸的各端交到新婚夫夫手中,厅堂内,充满欢声笑语,因为第一次娶媳妇,黔黔想矜持淡定,装作一副我已经很熟练,波澜不惊的模样。 可他太高兴了,抿唇忍,咬唇忍。 随着媒人的一声高喊:“一拜天地!” 夫夫俩在这个世界又重新拜了一次。 在行拜礼时,终究没忍住。 当喜欢的人站在眼前,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你的眼睛也会为他盛满星河。 随着喜婆喊:“二拜高堂!” 黔黔腰比陆云迟下的还低,趁机从盖头下偷瞄了一眼,开心的攥紧了手中红绸,迟迟是他老婆啦! 齐王妃笑着与齐安王对视了眼。 夫妻对拜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南黔在外招待宾客,没有陆云迟对比,小狐狸并不显娇,十几桌敬下来,脸颊泛起薄薄红晕。 敬完酒后,闹洞房,小狐狸脚步紊乱的进入婚房,侍女端着托盘,上面放有玉如意,给小公子挑盖头用的。 喜婆每一句都要讲解到位。 不在他耳边叨叨,南黔真会用手掀。 玉如意落在盖头一角时,黔黔看见陆云迟放在膝盖略攥的手,狐眸一转,停下了掀盖头的动作。 朝后面看热闹的人道:“不闹洞房,不掀,我一个人看。” 即便世人接受,男妻仍免不了会被拿来说笑,陆云迟将来要科考,在朝堂上抛头露面,若是掀盖头的一幕被有心人记着,将来拿出来调侃,终归是不好听。 黔黔不想陆云迟心里不舒服。 不让他们看。 齐染与弟弟对视了眼。 忽又扇起了折扇。 笑着对前来闹洞房的客人道:“诸位还是随我去前厅热闹,家弟皮薄,新娘子留给他一个人看吧。” 五公子都给了台阶。 众人不能不下,纷纷笑着出去。 喜婆,丫鬟都给弄出去了。 南黔把门关严实才回来。 用玉如意挑开了盖头,四目相对,黔黔在小1眼睛里看到了泪花,他一愣,立马捧住陆云迟的脸凑近问:“怎么了?” 陆云迟抬手揽住小狐狸的腰。 把人拉到腿间坐着,贴着唇瓣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一点也不强势,像被海水包裹般,温柔缱绻。 额头相抵,交织缠绵,他的小狐狸啊,一直都是最好,最好,最好。
第211章 书生家的护短小狐狸(36) 如果这辈子没遇到小狐狸,他会不会死在那条河里? 陆云迟想:会吧。 那日对他来说是最黑暗的一天。 真的撑不住了。 可他也庆幸,从那天起,黔黔成了他的转折,步步向好。 他不介意自己被娶,只要那个人是南黔。 小狐狸打了个酒嗝,脑袋挪开,胳膊环在男人颈间,把头埋里面蹭,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显然醉意上了头。 陆云迟让黔黔坐在榻沿,他则去八角桌前倒了两杯酒,端来递给小狐狸一杯,朝他眨眨眼,笑:“宝宝,交杯酒喝吗?” 黔黔:“喝!”用那不稳的手端住比指甲盖大点的小杯子,贴着陆云迟的胳膊,一口饮尽,辛辣感让他挤眼吐舌,吞的太快,吐都没法吐。 在外敬的烈酒都是兑了水的。 喝起来还带着一丝甜。 纯烈酒辣舌头。 陆云迟眼尾轻弯,放下酒杯,将人打横抱起,去了床榻,夜色还不算晚,至少天还是橘黄色,两人就落了帘。 …… biu——拉灯! …… 陆云凡二次没考中,就没有第三次了,他偷取金冠玛瑙变现的数额巨大,总共判了十四年,至今零头还没结束。 陆二婶天天骂,即便院子砌了墙,也天天咒陆母陆父包括陆云迟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他们一家,她的云凡就是举人老爷! 她始终相信状元是出在她家,不是大儿子就是小儿子!而后几年砸钱供小儿子上学堂,童生年年考。 奈何陆云河不争气。 连续四年都不中。 第五年,家里吃饭都成问题了,实在没法供他继续读,陆云凡那时候老太太在,五家一起出钱,他们自然没什么压力。 陆云迟这边也准备进京赶考了,封地的王,虽然类似国中国,但学子们想往上考,还是得进京。 他至今不知道岳父的身份。 齐安王也不接济儿婿。 小夫夫两并不富裕,黔黔之前都是去茶肆听书,后来钱越花越少,他就买话本子回来看,识的字也越来越多了。 只是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特别的,黄。 知道书生进京赶考,都是需要书童伺候,狐狸就勤勤恳恳背起行囊,带着自家小1翻山越岭。 齐王妃给他们安排马车,黔黔摆手不要,还跟自家小1玩起了cos。 要求对方支付薪资才干活。 陆云迟也乐的宠,把剩余银子当做薪酬都给了南黔,两人就这么踏上了进京之路。 路途遥远,得提前三个月出发。 白天赶路,夜里挑灯温席。 在进京的第七天,下了一场暴雨,两人躲进山洞,南黔变东西的前提,是这个东西他得有,天道压制,自然循环。 来前刻意打包了床褥,寻个安全点,随手一挥,一张铺好的床出现,小狐狸把衣服脱脱,再变个芭蕉扇,用点法力让它自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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