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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池的目光落在喻澋洐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扯着喻澋洐睡衣领子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样子有些气愤,“他不知道你是第一次?”看到喻澋洐手腕也有淤青,左池再也没忍住,低声骂了句“操”。 “是不是姓喻的那个干的?”喻澋洐将脸半埋在枕头里,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左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带套了没?”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不是傻啊,他指不定跟多少小鸭子做过,干不干净都不知道,你……”看着喻澋洐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眼角盈满了泪水的样子左池就狠不下心去说他了,认命似的放下水杯,扯着他的裤腰给他检查。 喻澋洐保持着一动不动,眼泪直接砸进了柔软的枕芯里。 是啊,那么多个小鸭子,我又是谁的替身? 喻澋洐像一具任人宰割的肉,顾不上被左池看的尴尬,因为他也替左池这么检查过,良久才开口,“他把东西射进去了,我好像没弄干净。” 左池心下了然,怪不得发烧。 左池替他扯上裤子,穴口周围红肿了一圈,还能看到明显撕裂的伤口。 帮他掖好了被子,左池又去将空调关了,打开窗户任由外面带了些热气的风吹进来,“盖好被子发发汗,别乱跑,我去给你买药。” 看着喻澋洐那副木头一样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给他倒了杯温水,“再给你带一碗粥。” 喻澋洐闭上眼睛,鸦羽般黑色的浓密睫毛落了下来,像块黑色的幕布,遮住了眼帘,在白色病态的肌肤上簌簌颤抖,像破碎的蝴蝶,振翅却再也飞不起来。 听见门落锁的声音喻澋洐疲累地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裹好了被子侧着身子开始看纪梵发给他的信息。 [纪梵没有希:你死哪儿去啦?怎么不回微信?] [纪梵没有希:手机丢了?] [纪梵没有希:班长找你呢。] [纪梵没有希:他让我转告你,喻老师有事找你,让你有空去他办公室一趟。他说他加不上你微信。] [纪梵没有希:我操,你到底犯什么事儿了?] 喻澋洐想起前段时间被自己微信拉黑的喻霖,动了动手指开始打字,[身体不舒服,没看手机。] 纪梵的信息没一会就回了过来,[行,那你好好休息,班长那边我去给你说。] 于是纪梵添油加醋地在班长那边说一通,末了还补充一句“真的病得挺严重,能不能让老师晚点”,然后把手机一扔,班长怎么回复老师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左池空着手出去,回来的时候像是刚从批发市场回来的一样,大包小包堆满了桌子。 退热贴、温度计、消炎药、口服补液盐、痔疮膏,基本上需要的左池都替他买齐了。 左池走到床边,撩起喻澋洐汗湿的额发,用手背去感受他的温度,拿温热的毛巾替他仔仔细细把汗擦干,贴上冰凉的退热贴。 一阵寒意袭来,迷迷糊糊睡着了的喻澋洐又醒了过来,迷蒙着眼睛去看左池。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要很久。”喻澋洐抿了抿有些苍白干燥的唇,哑着声音问道。 “都一个小时了,再晚点你就饿死了。”左池拿着那管马应龙痔疮膏,一边扒他的裤子一边说道,“脱裤子给你上药。” 喻澋洐抬眼,眼眶红红的,用雾气迷蒙的眼睛定定看着那管药膏,扯着裤子小声说道,“我又不长痔疮,给我涂这个干什么。” 左池拿开喻澋洐虚弱无力的手,将冰凉的药膏往带了指套的那只手指上挤,触碰到喻澋洐肿胀不堪的部位时他“嘶”了一声,小口小口喘着气,“没有痔疮也能用,我就是用的这个。” 左池又挤了点,“忍着点疼,现在给你涂里面。”然后将冰凉的药膏送进了喻澋洐的身体里。 左池去洗了个手,顺便把桌子上那杯早已凉透了的水重新换了杯温的,剥了两颗消炎药,将水杯递到喻澋洐面前,“要我喂你?” 喻澋洐强忍着不适从床上坐了起来,汗水已经浸透了他昨晚换上去的睡衣,正贴在他的背上,黏哒哒的,很不舒服。 将药一口闷了之后喻澋洐才后知后觉对左池说,“我还没吃东西……” “没事儿,空腹吃药又不会死人。”然后捧过那碗被晾得半温的白粥,“现在吃也是一样的。” 喻澋洐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吃着,像个只会进食的机器,喝过水有吃过东西的他恢复了一点生气,原本惨白的唇现在显现了一点淡粉,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变成了一句,“他不知道昨晚那个是我,你也别告诉他。” 左池的眼睛一直锁定在喻澋洐身上,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自己当初在福利院里受了欺负又没有大人保护的小孩儿,委屈巴巴也只能自己独自一人承受。 左池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句话就要说出口却被喻澋洐堵了回去。 “别问我为什么了,我不想说。”然后又闷闷地低下了头,像只鸵鸟一样逃避着左池的眼睛。 “行行行,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左池戳了戳喻澋洐耷拉下去的脑袋,却又不敢下重了手,“怎么就是不死心呢,他有那么好吗?” 喻澋洐喃喃自语道,“我好像想要死心了。” 左池还没听见,喻澋洐的声音就已经被一股燥热的风吹得消散开去。
第26章 宿醉可能让人容易变得迟钝,喻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水晶灯愣神,听见身边沉稳的呼吸声响起,低头一看发现是大红色的床铺。 小虞正双手挽着喻霖的胳膊,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蜷缩着身子靠在他肩头。 喻霖掰开他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开始回想昨晚那个如幻如真的梦境。 他既不希望那是真的又希望那是真的。喻霖想要逼迫自己走出那个情感禁区,却又害怕自己真的走了出去后违背人伦。 或许他需要一个契机,为自己那懦弱又疯狂的内心寻找借口。 显然是刚刚轻微的动作惊动了原本睡梦中的人,小虞揉着惺忪睡眼,醒来就看见喻霖睡在他身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虞没有起床气。 原来除了那个小名之外,他和喻澋洐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 一点也没有。 喻澋洐总是喜欢被叫醒之后假装坐起来,等到喻霖走了之后又直直倒回还有余温的被窝里,等到喻霖第二次去叫他,才会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睁着眼睛呆愣不说话,然后看着叫醒自己的罪魁祸首投过去恨恨的一眼。 “怎么一直看着我?”小虞摸摸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喻霖看着小虞光洁的脖颈怔神,手指反复摩挲隐藏在皮肤之下的大动脉,知道皮肤开始泛红,他也没有停手,“昨晚你跟我做的时候穿着红色裙子?” 小虞哪里知道昨晚小星星是穿着什么衣服跟他做的,而且自己也不想让他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心只想含糊过去,便不假思索地点头,“对呀,怎么了?” 小虞始终坚信喻霖是印象中出现过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喻霖没有回答,宿醉过后还有些头疼,坐直身子的时候还皱着眉,小虞很识趣,连忙半跪着替他揉太阳穴缓解疼痛。 喻霖躲过放在太阳穴的玉指,翻身下床,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套浴袍,昨晚穿过来的衣服正挂在衣杆上,看起来已经洗过了。 “衣服上都是酒渍,昨晚我帮你洗干净,还烘干了。”小虞也紧随其后下床,贴心地给喻霖冲了一杯解酒用的蜂蜜水。 出来的时候喻霖已经换好衣服,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小虞将蜂蜜水递给他,喻霖没接,“你要走了吗?今天周末不多留一会儿?” 说完这话喻霖脚步顿了一下,小虞以为他要改变主意留下来,满心欢喜地贴了上去,却只看见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夹,听他冷淡地说,“忘记给你钱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看见空无一物的木质衣帽架时,喻霖回头垂眸,看着紧随着自己的小虞,问,“你那件黑色衬衫呢?” “啊?什么黑色衬衫?”小虞呆呆地看着喻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我记错了。” “嘭”的一声关门闷响,将小虞从记忆中拉了回来,他想起来了,喻霖有一件经常穿的黑色衬衫。 出了别里居,喻霖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家政阿姨的电话。 “李姐,我那件黑色的衬衫你帮我洗完后放到哪了?今天想穿,突然找不到了。” “是不是袖口绣了字母的那件?” “对。”因为就只有这件黑衬衫袖口上有特殊标记,所以喻霖格外记得。 “我没给你洗呀,那天脏衣篓里就只有一件白衬衫,晒干了之后我就给你挂到衣柜去了。” 看着前方的眼睛突然垂了下来,暗暗的,看不清楚是什么神色,喻霖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被他解开了,然后陷入了更反复混乱当中。 周一依旧是早八,纪梵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问室友借了作业,经过食堂的时候随便买了点吃的,匆匆就往教室赶。 纪梵是一个能拖到最后一刻就绝对不会在一开始就完成任务的人。 喻霖布置下来的作业,他不敢不做,谁知道一个表面看起来温柔无害老师的人皮下藏着的是什么?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连喻澋洐都被他找上了,要是再叛逆一点,可能下一个约谈的就是自己了。 纪梵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给喻澋洐发信息,[你今天能回来上课吗?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等了好久喻澋洐都没回,纪梵干脆把手机丢一边赶作业去了。 喻澋洐这一觉睡得昏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度过这两天的,总是吃了药就睡,时间在他这里日夜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这个病大有来势汹汹的意思,从一开始的发烧发展到感冒咳嗽喉咙发炎,连着喝了两天白粥,本来就没几两肉的喻澋洐,硬生生又瘦出了一个新高度。 喻澋洐换好衣服之后左池轻车熟路刷了房卡进来,捧着一碗喻澋洐这两天吃到想吐的白粥,还配了两包乌江榨菜。 “病还没好你去哪儿啊?”左池放下白昼,将背好背包准备出门的喻澋洐逮了回来,按着肩膀坐在了椅子上。 喻澋洐闭上眼睛,默默将白粥推出去好远,“这玩意儿我都要吃吐了,能不能换一种?” 左池操心得像个老母亲,理直气壮叉着腰跟他say no,然后摘了他的背包,看着喻澋洐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就差夸他一句“good boy”了。 看着喻澋洐把粥喝到见底,左池拎着喻澋洐的书包准备偷偷地从他的房间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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