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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段时间有哪天是没毛病的？好了又病病了又好，能不能让人省心点。”左池白了一眼，“我不是你爹，病死了不负责收尸。” 喻澋洐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抱歉的笑，“知道了我的好池子。” 左池给喻澋洐倒了杯清茶，想起两个小时前在派出所门口遇到的徐逞，问：“你最近跟徐逞怎么样了？” 左池发觉最近喻澋洐跟徐逞走在一起的次数变少了，也没怎么听喻澋洐提起过他。 喻澋洐看着杯子里漾开的水波在发呆，左池话说完好久才抬头，食指在杯口不停顺时针逆时针方向划圈。 “就那样，没什么不同的。” “没有分手吧？” “没有，怎么这样问？”喻澋洐一诧，觉得左池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我看你们两个经常不在一起。他对你不好吗？” 左池在喻澋洐感情这件事情上绝对像个八卦又操心的老妈子，从认识喻澋洐那么久以来亲眼看着他换了十任对象，几乎是分手了就衔接下一个，都不让自己闲下来。 但是又好像没见过他对哪任对象上心过，在一起了也没有恋爱的开心，就像例行公事，分手了也不见得他有难过，该吃吃该喝喝，马不停蹄又等着下一个喜欢他的人扑上来。 有那么两三个是喻澋洐在谈恋爱前就跟左池提起过的，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赵襄炀，直觉告诉他这个男的不靠谱，当时还跟喻澋洐聊了好久。 喻澋洐在杯口打圈的速度慢了下来，有在认真思考徐逞这个人，跟以前追过他的男生都不一样。 “他人很好。”脑袋里又不合时宜浮现出喻霖模糊的身影，喻澋洐低头极轻地笑了一下，左池并没有听到，“只是我配不上他这份好。” 喻澋洐抬起头，歪头去看窗外的景色，路上经过的人很多，虽然这个时间天还没有黑下来，但路灯已经亮起来。 左池知道他这是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于是换了个话题。 “那次之后姓喻的还有没有找过你？” 这件事情被左池猝不及防提起来，让一直想要忘记的喻澋洐一下又乱了起来。 左池也知道，每次只要那个姓喻的老板一来别里居，喻澋洐就像变了个人，魂不守舍，等人走了之后大汗淋漓，像重病了一场。 喻澋洐眼睛一直看着窗外，闭口不答，那就是默认了。 “你喜欢他，是不是？” 虽然喻澋洐是他唯一的朋友，但左池也并非是分不清是非正义的人，他知道徐逞是个单纯的好人，也知道感情里没有所谓的公平，但他还是觉得，徐逞不应该是蒙在鼓里的那个。 “那徐逞算什么？”左池有些生气，“喜欢就把现在关系处理干净，好好跟人表白在一起，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左池虽然打心里觉得能来别里居光顾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男人，但这件事情也并非绝对，万一就有一个能被喻澋洐感化的男人呢？那也说不准。
第40章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在一起，喜欢也不一定要在一起。” 喻澋洐知道的，自己一直患得患失。喜欢风就要叫风停下来，感受一下风的味道；喜欢蝴蝶就要将它抓回来，置在温室里作伴，那是不可能的。风会静止，蝴蝶会死。那他和喻霖都不会快乐。所以喻澋洐只能偷偷做选择，如果只能有一个，那他愿意将快乐还给喻霖。自己霸占喻霖的那两年里，喻澋洐已经得到的足够多。 想到喻霖，好像胃里那种胀痛的不适感又开始密密麻麻涌上来，让喻澋洐分不清到底是胃痛还是自己的心脏在痛。 左池被喻澋洐认真的眼神吓到了，还注意到他的眼尾已经有了一抹倔强的嫣红。 餐馆的上菜很及时，打破了两人之间被无限拉长的沉默，上汤蒸腾出来的热气融化了冰点，左池先拿过喻澋洐面前的瓷碗，给他满上了满满一碗汤，还有一个完整的鸡腿。 他知道喻澋洐喜欢喝各种汤水，每次还都会把里面的汤料也吃的干干净净。因为喻澋洐跟他说过，他小的时候在东北就没喝过炖汤，是回来这边之后一周三五次地给他煲，才喜欢上的。 左池觉得很奇怪，因为一般喝惯了家里的老火靓汤，外面餐馆煲的汤怎么样都会欠缺一些火候的味道。他问喻澋洐为什么外面餐馆的汤他也喝得这么有味，不应该会把嘴养刁吗。 喻澋洐只是在后来的聊天里很轻描淡写地说，我和我爸闹掰了。至于为什么，左池没问，喻澋洐自然也不会说。 “吃点炖豆腐，暖暖胃。”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左池给喻澋洐菜碗里添了嫩豆腐，又勺了一羹滑蛋。 喻老板像是一颗埋在喻澋洐身上的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被触碰到了都会让他遍体鳞伤。左池感受到了这颗雷的威力，自然不会再提起他。 喻澋洐紧绷的五官也松下来，拿了刚刚被左池洗干净的勺子挖了碗里一块嫩豆腐，放在嘴边吹凉，小口小口吃起来。 喉咙生疼的厉害，没吃两口就要停下来喝两口清茶润一润，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沉默，只有两个人头在对着三菜一汤埋头苦干。 吃到最后两个人都吃不下了，喻澋洐胃不舒服没吃多少，光喝汤了，左池秉持绝不浪费的宗旨，加上饿了一天，比平常的饭量都要大，基本上剩下的都是他收尾。 热汤的暖胃效果好像后知后觉上来了，舒服了不少的喻澋洐连毛也顺了许多，撑着下巴看左池将最后一块清蒸排骨送进嘴里。 “你这是饿了多久？”喻澋洐想起来早上左池匆匆忙忙出去的样子，“早上干嘛去了？那些高利贷又来找你了？” “没有，我把你借我的跟我自己全部家当都给他们了，上个月就还清了。”左池将见底那点汤也喝了，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我早上去了一趟检验中心。” 然后左池将自己这段时间在网上跟徐警官认识的全过程都给喻澋洐讲了一遍，说到最后左池有些犹豫，说在工作上作了隐瞒，他怕徐警官会觉得他是个自甘堕落的人。 可他明明那么拼了命也要活着。 “你说我要是找到了父母，他们知道我做这个，会不会不认我？” “不会。他们会理解，你做的一切，经历的所有痛苦都是为了能跟他们重逢。” 吃过饭后左池看喻澋洐的状态好了不少，才放心放他一个人自己回去。喻澋洐说下下周还有期末考，一连五天，让人有时间死没时间活，他得抓紧时间突击复习一下。 餐馆不远就是商城，左池决定进去给徐警官买个礼物。 刚刚徐军又邀请左池端午到他家去吃一顿家常饭，顺便尝尝他家里老人做的粽子，感受节日氛围。 左池答应下来，也不能空手去别人家里。 左池在商城里逛了好久，从服装区逛到烟酒区，最后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跟徐警官相处的过程，对方没有抽烟，只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抱着那包没什么味道难以下咽的苏打饼干嚼上两口。 于是他决定绕回服装区，决定给徐军买一身衣服。经过食品区的时候左池还特地进去绕了一圈，问了几个小孩和带孩子的师奶，哪一款苏打饼干好吃，最后拿了最多人推荐的那款结了账。 左池在服装区悠闲地逛着，对比眼前的衣服到底适不适合徐警官，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着徐军的身材，他一时间有些忘了，下午没注意看，徐警官到底有没有肚腩？ 然后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看衣服，掀开架子的衣服，在深处找到了一件看起来很适合徐军气质的Polo衫，沉稳又不失风度。 左池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叫他。 手臂一阵长指甲嵌入皮肉的钝痛，左池被人狠狠拽了一把，当他看见面前是什么人的时候，才下意识感到想逃。 “还真是你这个小白脸，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吗？”打扮招展的女人说话揶揄，脂粉将脸蛋修饰得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 “我老公给你的钱不够花是不是？又在这里买衣服要去讨好别的男人了？” 周围的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站在原地歪过头来看，左池觉得有些难堪，放下姿态，想要先平息女人的怒火。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再见过林老板了。您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我只是想要给长辈买一份礼物。” 但女人还是咄咄逼人，将左池逼得整个后背都靠上了有尖勾突出的衣架，硌得人生疼。左池退无可退，只能一面忍受疼痛，一面承受辱骂。 “长辈？我看是床上喊爸爸那种长辈！你太不要脸了！” 女人话音刚落左池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锋利的延长甲刮过细嫩的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疼，左池用手背挡了一下，现在皮肤上已经有了一点血迹。 这一巴掌引得刚刚还在周围歪头看的人过来围观。 左池知道自己赚的不是什么干净的钱，他确实对林老板有过一段时间的好感与心动，但是那些都在他知道林老板有家室之后断绝了念想。 光顾别里居的男人始终不能相信，床上说着家里没老婆没孩子，日子好孤单，可能第二天人家妻子就找上门，并且当众刮你两个耳光。 左池觉得难堪极了，如果自己能变成老鼠他一定要原地挖个洞钻下去。 女人看见左池这副忍气吞声的样子不但没有消气，反而变本加厉，第二个巴掌就要落下来。 左池瑟缩着闭了眼睛，但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之后预想的巴掌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左池张开眼睛，抬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女人那巴掌没有落在左池脸上，而是刚好刮过了突然出现在左池面前替他挡刀的徐逞的脖子上。 女人被徐逞的体型吓了一跳，气势弱下去半分，嘴里还依然不依不饶，“他是个做鸭的，你不要被骗了。” 徐逞捂住左池的耳朵，将他带离了这个地方。 徐逞一路护着左池，最后走到江边的一个石凳坐下。左池涣散的眼神一下子聚焦起来，仿佛整个人被强制开机，后知后觉检查起徐逞来，问他有没有事。 看到徐逞脖子有被指甲刮伤的痕迹，蹭一下站起来，说要去药店给他买消毒药水和创可贴处理伤口。 徐逞将左池按在位置上，动弹不得，“被吓坏了吧？怎么也不知道跑，就傻站在那里被人打。” 徐逞是被争吵的声音引过去的，准确来说是单方面争吵。本来他在零食区闲逛着，听到声音后过去一看，发现是左池，脸上鲜红的指印上还有几道刺眼的血痕。 徐逞觉得自己皮糙肉厚，这么一点小伤倒是无所谓。 “你在这坐着等我，我去药店买点东西，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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