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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有老板会来。” 徐逞站在左池身边,喝了一口他喝剩下一半杯子里的水,“什么老板?” 然后看见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喻澋洐面前,薄削的唇淡然一笑,捏着他易碎的手腕将人拉起来,很亲密地搂在怀里,偏过头去跟喻澋洐耳语:“我陪你去收拾东西。”又公然讨价还价,想一出是一出,“鱼鱼这次回家,可不可以不跑了?” 喻澋洐看着呆滞的两个人嘴里冷笑两下,尴尬地问左池拿了钥匙,才暂住几天又准备搬走,并且看起来下个停留的地方就是他以后的永久居住地。 喻霖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跟喻澋洐的朋友道谢、道别,搂着身后又冒起一阵冷汗的喻澋洐,僵硬地上楼。他在收拾的时候喻澋洐就坐在很窄的床上看他,有些犹豫开口:“他们都认识你。” “我知道。”喻霖收拾完东西,居高临下看他,捏住喻澋洐下巴,要他抬头看自己,终于吻到暌违数日又嫩又软的唇,舌头贪婪地进入湿热的口腔,翻搅着弄出水声,将喻澋洐亲得气息不稳,嘴里泄出嗯啊的声音,才很舍不得地分开,手指拈去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牵起被亲一下身体就开始发软的喻澋洐,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哄一颗糖就能被掳走的小虾米,脸蛋也很红润,被喻霖轻而易举牵着走,“好喇,我们回家。” 认识喻霖的徐逞还跟左池站在原地,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从目送两人搂着离开,嘴巴也没合上维持巨大O型的两个人,同时发出惊叹,“我靠!” 徐逞简直不可置信,看了左池一眼,嘴巴吞吞吐吐半天喉咙才惊讶得憋出一句话,“那那那个不是喻澋洐的专业老师吗?!” “我叼!”左池更加惊讶,这是他在别里居工作了几年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原来平时为人师表背地里也可以玩得很花,到最后栽了坑,折在自己学生手里。 “这是被允许的吗?”徐逞想起前段时间热搜上居高不下很久的头条,xx学校一老师趁职务之便威胁学生与其开房,一时间很为喻澋洐担心,之前他又那样施压威严从自己面前带走喻澋洐,现在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奇怪。 “是不是他强迫的喻澋洐?” 已经恢复平静的左池狠狠捏他一下,那个收银的破系统又卡掉,将他刚刚录进去的价格都吞掉,“你快看看这个,又开始发病了。” 于是徐逞很快忘掉刚刚好奇的事情,与左池两只毛茸茸的脑袋拱到一起,一个嘀嘀咕咕在抱怨,一个任劳任怨,像老年人学手机,你一句我一句反驳,“我刚刚就是这样录入的!” 然后有点生气地将徐逞往外一挤,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应该是这样。”说着就去抢他手里的鼠标,结果一通操作,连商品也都被清除干净。 “……”徐逞无奈地接下左池生闷气丢过来的鼠标,算是跟这个收银系统正式结下梁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战胜人工智能,很乖巧求知的靠在徐逞坚实的肩膀上,手上也不停地在随手拿过的一张纸上做记录,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像个学生,向他的徐老师讨教互联网知识。
第57章 一进门喻澋洐就被喻霖结结实实抵在门板上,行李袋被随手扔在扔在玄关上,用于装饰的竹编篓被撞倒,里面收集的酒瓶盖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他被喻霖捏住下颔,抬高头,接受自上而下的审视,看进喻霖的眼睛亮晶晶,好像反射着自然的光,眼神别开去想躲,又被捧着脸颊吻住。微凉的唇瓣碰上喻澋洐湿热的唇,一下子就好像引起化学反应,天雷勾动地火,舌头一下闯进湿热的口腔,一开始只是两条舌头的触碰又分开,到最后交缠到一起,恨不得将对方吞吃进去。 最后喻澋洐被吻得喘不上气,从黏腻的口腔分开,勾连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很快又被喻霖吃回去,堵住他的嘴,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用尽力气想用鼻子呼吸,然后被呛了一大股烟。喻澋洐憋红了脸,趴在喻霖的肩膀上激烈地咳嗽,好像呛水的人获救,脸都憋红了,咳嗽时肩膀也在抖动。 既没有开窗,落地玻璃门也是紧闭着的, 窗帘半拉着,只透进一道倾斜着四边形的阳光。 喻澋洐拂了一下面前,让那股呛人的气味稍稍驱散开去,然后皱着眉,鞋子也没换,将厚重的窗帘刷拉一下掀开,透进来的阳光可以看见空间里漂浮的尘埃。一打开窗,外面的暑气便扑面而来,但终于觉得空气终于流通一点,也没有刚刚那股让人憋得难受的烟味了,然后才去把空气净化器打开,回到玄关站着的喻霖面前,开始质问他。 “我不在你就是这样生活的?”喻澋洐将喻霖拉到茶几前,玻璃缸里的烟头已经堆积如山,原本泡了一些用来灭火的水,也已经发黄,“抽这么多还要不要命了?” 手指一捻过皮质沙发,上面也是灰尘。喻澋洐又将房子巡视了个遍,房间书房是干净的,整洁得好像没有人使用过,倒是他自己的房间有些糟糕,床好像被躺过,被子掀开了还没来得及铺回去。浴室湿漉漉的,干湿分离的玻璃门还被熏上了雾气,现在化了,变成一道一道水珠,顺着蜿蜒流下来。 “之前给我看的都是假象?我不在的时候除了抽烟、喝酒,你还干什么事情?不想活命了就跟我说,我早就买好一把刀,捅死你我再去自杀,你是想要这样吗?” 喻霖看着喻澋洐眼眶里泪水在打转,伸手去想替他抹掉眼泪,再亲亲他的脸,可是在半路就被喻澋洐打开手,还要强忍着情绪,“说话!” “爸爸错了,我真的离不开你。”喻霖抓住他垂在裤边握拳的手,将人扣到自己怀里,软乎乎的头靠在胸膛毛茸茸的头发扎着皮肤,一说话就引起胸腔的共振,这给喻霖很大的安全感。 “在我心里你根本就不合格。你不是合格的爸爸,如果当初你在发现的时候就制止我,我们就不会是这样的。你纵容我,给我希望,然后又伤害我,推开我。每次我都下定决心不要再爱你了,你又出现在我面前动摇我。喻霖,你真的很坏。还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又不是谁的替身,为什么啊,为什么一直都是喊别人的名字。”委屈好像无从发泄,憋在心里太久太难受的事情有很多,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一一细说,喻澋洐难过得咬住喻霖的肩膀,听到他吃痛咬牙生忍的一声,才松开,衣服上一个整整齐齐的牙印,白色T恤也被唾液濡湿。 “爸爸爱你,我爱你。”喻霖听着少年难堪孤独的诉说,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剖开了,因为太锋利,正浒浒地往外面冒血,他好像也能感受到那种痛了,在阳光底下被晒干了,又被反复切割,血液反复喷涌而出,也变成稀烂的碎片,双手一握,竟是被他反复蹂躏到模糊一片的真心。 喻霖的嘴巴好像很金贵,从情窦初开到刻骨铭心,听到这句我爱你喻澋洐多花了三年。 “你怎么那么胆小。”喻澋洐恨恨地又咬他一口,“为什么总是要躲在那个叫别里居的外壳你才肯说爱我才会亲我?让你承认喜欢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很难堪的事情吗?还是说,如果我不从那里离开,你会觉得我永远可以当那个你花钱就可以操到的小鸭子,你到底要懦弱到什么时候?” “爸爸,这个世上,从你只有我,我只有你的那刻起,伦常道德就可以被抛弃。只有彼此是对方的一切,不是吗?只要你承认爱我。” 如果血脉相连生命相依的两具肉体凡胎在宇宙的某个时空中相恋,那么物质、结构、能量、信息、精神与功能等宇宙要素都可以在天地一瞬化为虚幻,可以是任何一颗漂浮的尘埃、碎片,无法被捕捉的光和影,万事万物为他们作衬,流动的魔幻与虚假之间,彼此构成对方世界日落月升,情感主宰,最真实的存在。 “那从现在开始我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可以吗?”喻澋洐被喻霖很珍贵地捧着脸,生气过委屈过的脸蛋很红,但被喻霖认真看进眼里,再被伤害一次就要像脆弱的瓷娃娃碎掉。 “你会为了我变得勇敢吗?”喻澋洐将头从怀里抬起,羞赧地看着抱他很紧的喻霖,手指在他心脏的位置随着自己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点着,自顾自在说话,声音也大了点,底气很足地警告他,“如果再有一次你要推开我,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找到我。” 喻霖没有说话,细腻的吻代替回答,亲他在任何时候都很宝贵的儿子,以后还会是他一生一世的爱人,生时同床,死后同穴,任何人、事、物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直至宇宙毁灭也要相拥着化成碎片。 “鱼鱼,你还会再离开我吗?” 窗外阳光正盛,莹绿的树叶被晒得发光,小鸟在枝头婉转悠扬地鸣叫,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蓝,不远处飘着几朵白白的云,轻飘飘地风一吹就散。炙眼的阳光经过空气层层穿透,到达这一小方空间时也变得柔和,带了温度,喻澋洐整个人被阳光笼罩着,镀上圣光,这一刻他不再是引诱父亲爱上自己犯下死罪的夏娃,他是普渡喻霖的神祇,是他的生命之光。 喻澋洐从他的声音中恍惚回神,嘴巴半张,被吻过后气息还不稳定,双手紧张地推了推喻霖结实的胸膛,没有推动。他很享受这种被真实的爱包围的感觉,他不用再终日惶恐中度过,煎熬地等待喻霖明天又会上谁,爱上谁。从此他多了更多可以在喻霖面前撒娇耍无赖发脾气的理由,也有了多一重身份的立场,不仅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爱人。 于是眼眶也红红地,骄傲地嘟起嘴,“我要考验你的,要及格了才能当男朋友。” 喻霖似笑非笑地看着喻澋洐,手指随意拨弄他额前的碎发,“那我现在是多少分?” 喻澋洐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零分。”可怜的眼神缓缓上移,茶色水灵灵的大眼珠一瞬不瞬盯着喻霖高挺的鼻梁,并不敢跟他对视,半晌才补充说道,“你以前在我心里可是负分。”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知足,起码现在是有进步的空间。 “请问鱼鱼同志我要怎样才能在你心里加分呢?” 喻澋洐环顾一周,“先把家里的清洁搞好。”喻霖答应下来,他又得寸进尺,“今晚不仅要吃番茄炒蛋,还要地三鲜和玉米排骨汤。” 他说的一切喻霖全都答应,眼里盈满笑意,捏着喻澋洐红扑扑的脸蛋,问他:“还有没有?” 喻澋洐摇摇头,蓬松柔软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四处乱动,“暂时没有了,想到我会补充。” “那你呢,鱼鱼你不帮帮爸爸?” 喻澋洐精致小巧的脸蛋拉得很长,往旁边的地毯一坐,驾轻就熟开了电视,抬头用无辜的眼神小狗一样看喻霖,“我当然是要负责监督的。” 喻霖无奈地笑了一下,打开手机走到一旁拨通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简短说了两句就挂断,然后到书房拿了一份东西,放在茶几上推到喻澋洐面前,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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