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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冷暗却只是自顾自地笑,笑得宋乘越来越觉得毛骨悚然。 冷暗眼神迷离,仿佛看到了美丽的幻境。他推开宋乘的手,一边呢喃着,一边还要将身体贴到宋乘身上:“快操死我,操死我,死……死……” 宋乘一狠心,扇了冷暗一巴掌,怒骂:“冷暗,你他妈正常一点!你看着我!说,你今天怎么了!” 他已经从冷暗不断重复的“死”字察觉出冷暗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妙。 冷暗挨了一巴掌后,停止嘻笑。他愣愣地看着宋乘,眼神仿佛恢复了一点生机。 他迷惑不解地问:“连你也觉得我有病吗?” “什么?”宋乘觉得莫名其妙,“你他妈的跟我好好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你也觉得我是变态吗?你也觉得我是垃圾吗?”冷暗忽然嘶吼起来,双眼通红圆瞪,和方才判若两人,“你也觉得我们之间的一切是错误的吗?”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可是你跟他们那样说,你找到我之后又不是那样说……”冷暗忽然又哭了起来,越说越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让宋乘听得又气又急。 “你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什么!我们到底是什么!” 冷暗歇斯底里地喊完这句话,大力将宋乘推开,接着转身,往洗手池的镜子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冷暗倒在了地上,镜子裂开了,血沿着镜子的裂缝往流下,像一朵灿烂盛开的大红花。 宋乘吓坏了,赶紧将冷暗抱起,不断摇晃,喊他:“冷暗,你醒醒,快醒醒!” 冷暗毫无反应,只有更多的血从他额上流下来。 宋乘抓起地上的衣服将赤裸的冷暗胡乱包裹起来,一脚踹开厕所的门,抱着冷暗冲出了厕所,到了大厅,朝着酒保大喊:“快,打120!赶紧的,妈的要出人命了!” ──☆ 三天后,冷暗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气味刺鼻的医院里,手上还插着管子,当即就笑了──妈的,怎么没死成。 他头痛得厉害,脑袋上缠了不知多少圈纱布,让他觉得又闷又重。他偏了偏头,看到了窗户外的阳光,那么温暖,那么明亮。 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没有死,他还存在于原来的那个世界,他依旧没有得到解脱。 他将目光从窗户收回,转而瞪向天花板,赵丽玲和郝建国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每回想起那一幕都让他心痛如绞。 他后悔了。 当初他就不应该同意郝向明进自己的屋子,上自己的床,陪自己过年;他就不应该心软,不应该理解,不应该原谅。 或者更彻底地说,他就不应该爱上郝向明。 所有的痛苦,都源于他对郝向明的爱,这份爱是畸形的,有毒的,这份爱只给了自己短短的甜,却留下了长长久久的苦。这份爱,如同一只狠辣的手,媚笑着撕裂了他的人生。 他长叹了一声,擦了擦发酸的眼睛。他很想坐起身来,身子却很沉。他虚弱得像只毛毛虫,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将他踩爆,让他死得噁心又惨烈。 “哟,醒了?” 冷暗寻声偏头望去,只见宋乘抱手,倚着门框看自己,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既有如释重负,又有轻蔑嘲笑。 宋乘拖了把椅子,坐到冷暗床边,翘起二郎腿,兄弟闲聊般地说:“你那一撞可把我害得不浅,医生还以为是我搞谋杀,差点就报警了。抢救你的时候,你各种药物过敏,各种排斥反应,医生差点就撂挑子说不干了。所以说说吧,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对那么多药物过敏——医生说那都是后天滥用药物造成的——还有,你身上的各种伤。” 冷暗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宋乘摊摊手:“好呗,你不愿意说就不说,等会儿医生知道你醒了,他们也会问你,到时候我就在旁边听咯。以他们的能耐,肯定能弄明白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不过你现在跟我说。没准儿一会儿医生问话时,我还能帮你打打掩护,毕竟,”宋乘放下手,搭在膝盖上,弯腰贴近冷暗,低声道,“那些事,不好跟医生开口吧?” 冷暗的眉头皱了皱。 “你那天,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跟你那个双胞胎哥哥有关对不对?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那些伤,还有你的多种药物过敏,也是跟他有关的吧?你就看在我差点背负谋杀罪名仍送你来医院的份上,说说呗。算我,求你?嗯?看在,”宋乘轻笑一声,“看在咱俩炮友一场的份上。” 冷暗瞪着他,看了很久,病房里的气氛压抑至极,过了仿佛一个世纪后,他才终于将目光从宋乘脸上移开,直勾勾看向前方,似是在看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朵花,那枯萎的花叶上还残留着永远无法拭去的冰凉泪水。 他蠕动着嘴唇,说起了过去。
第34章 【已修改】 禁果的味道有多好,郝向明和温乐尝了一次之后就上了瘾。 情人节后的两天,趁着赵丽玲和郝建国还在出差,温乐每天从工地下工后,都会去郝向明家,和郝向明翻云覆雨。 起初他们对做爱这件事还是很生疏,只知道紧紧抱着对方,一个挺着腰奋力抽插,一个岔开双腿贪婪迎合。他们亲吻对方,吮吸对方,撕咬对方,他们流汗流泪,呻吟浪叫,他们有着人类最疯狂的爱,也有着动物最狂野的本能。 但是少年的好奇心总是不休不止的,在歇息的时候,他们会半躺在床上,擦去身上精液的同时,观看电脑上的黄片,同性性爱的看,异性性爱的也看。他们从黄片中学习各种体位和姿势,学习如何才能更好地取悦对方和自己,以获得更多更强烈的快感;他们也会嘲笑黄片里的人叫得有多假多夸张:“操!这他妈的是将多少次的剪在一起了!” 接着,他们会再次亲吻,纠缠,学着黄片上的样子,用新的体位将对方拉入欲望的深渊,又推上高潮的云端。他们销魂地呻吟,放肆地浪叫,肉体的碰撞声和喘息声盖过了黄片里那些被他们嘲笑“妈的又假又夸张”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地回荡。 他们从床上到地上,从房间到客厅,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了他们做爱的痕迹,空气里满是精液和其他体液淫靡的味道。他们痴迷对方的身体,互相留下宣示主权的红印,一枚又一枚;他们永远不止疲惫,从天黑激战,缠绵到天亮,一次又一次。 禁果熟了,味道甜美,不餍足地一直吃着,在腹中发酵成了酒,醉得将现实都当成了美梦。 然而这样美妙的日子也只有三天,甚至更确切的说,一共只有三十几个小时,因为温乐需要打工。而三天后,郝建国和赵丽玲也出差回来了。 一见到几日不见的儿子,赵丽玲很激动,看着儿子的脸,觉得怎么他瘦了,两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便心疼地问:“向明,你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你看你,都瘦了。每天都吃什么?妈妈不是说了吗,实在不想做饭就吃外卖或者下馆子,妈妈有的是钱。你学习这么辛苦,怎么能不好好吃饭。” 郝向明笑道:“妈,我真的有好好吃饭,就是这几天熬夜才显得有些累,不打紧,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熬夜干什么?” “熬夜学习,新学期快到了,我在预习下学期的课。” 赵丽玲感叹一句,心里是高兴又欣慰:“真是个好孩子,你这么用功,妈妈就放心了。不过也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现在还是寒假,适当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今晚妈妈就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一补,不然新学期开始,你又要忙了。” “嗯。” 郝向明应了一声,看着赵丽玲进了厨房,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羞愧,因为他欺骗了那么信任和关心他的养母。 接着他就听到赵丽玲问了一句:“咦,向明,这朵玫瑰花是怎么来的?” 郝向明心一跳,赶紧应道:“哦是情人节那天我去下馆子,餐厅经理送的,大概是见我情人节一个人吃饭怪可怜的。” “这样子啊,我还以为是那个小姑娘给你送的。向明啊,妈妈还是希望你现在以学习为主,谈恋爱什么的,可以等考上大学之后再考虑。” “嗯,知道了。”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赵丽玲和郝建国回来后的一个星期,郝向明也开学了,而温乐依旧在工地里做着非常辛苦却又挣不来几毛钱的活,过着和几十个工友挤一个宿舍,吃大锅饭的集体生活。 只是到了周末,郝向明依旧会以去学习作为借口,出门和温乐约会。 已经尝到做爱滋味的他们,再也不满足于以前的牵手逛街,树林互渎了,他们会用自己攒下的钱去开房,在廉价的小旅馆里颠鸾倒凤,干得天昏地暗,最后筋疲力尽地各自回家。双胞胎的身份给了他们极好的掩护,旅馆的工作人员只认为是两兄弟出来玩,累了,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个面目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是如何一次次地给对方涂抹自己射出的精液,纠缠得难舍难分。 而情爱终究是分去了郝向明太多的注意力,在高一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中,他考出了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比上学期期末考倒退了三十多名。 一向看重郝向明的老师迅速找了郝向明谈话,问他是怎么回事。郝向明敷衍说是还没调整好状态,并保证下次月考一定考好。 然而在第二次月考,郝向明又退步了四十多名。这回老师不信什么状态没有调整好,找郝向明谈话的同时,也联系了家长赵丽玲,同赵丽玲说了郝向明的情况,赵丽玲震惊不已,不明白儿子都这么用功了,怎么成绩却退步了这么多。 “向明,你告诉妈妈,你在学习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为什么退步了这么多?是真的学不会,还是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郝向明心虚不已,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垂着头,不看赵丽玲,站了半天也不说话。 郝向明已经十六岁了,比赵丽玲高了一个半头,她也不好厉声责骂,只好叹口气,苦口婆心地教育:“高一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候,而你这两次月考却考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想逼你说,因为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妈妈知道你这个年龄的孩子需要尊重。但是你自己要清楚,妈妈希望你从这两次糟糕的月考成绩中汲取教训,收收心,重视起来,明白了吗?” 郝向明点点头:“嗯。” 赵丽玲脸色缓和了一些:“去学习吧,等会儿喝了牛奶再睡。” 郝向明答应完就回房了,赵丽玲看着儿子的背影,心情复杂。她确实发现儿子最近表现得有些奇怪,时不时就会傻笑起来,眼神迷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给儿子打扫房间,换洗床单时,她总能看到些许精斑。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儿子青春期躁动,性冲动无处释放,经常自慰才影响了心智,进而影响了学习。如果真是这样,她就觉得有些难办了,毕竟青春期性冲动这种生理本能,不好干涉和教导,只能等儿子自己慢慢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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