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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词摇摇头,他脑子里没有关于面瘫的记忆,这些年他没有遇到高兴的事情,没有表情也是常事,见客户他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 其余的,没有病理上的报告。 许嘉羿见他不是开玩笑,收敛了笑容,“下班了跟我去找赵蕈,给你检查一下。” 李秋词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反驳许嘉羿,免得惹他不高兴,又得哄很久。 他们准时下班,两人并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们恰到好处的距离,低声交谈,仿佛在商量大事。 秘书们专注鞠躬,得知要带薪休假的消息之后,他们已经雀跃很久,没有心思八卦老板。 许嘉羿很快联系了赵蕈,让他下班别走。 “你他妈……CH怎么不早说,我衣服都换了。” “你再穿回去呗,不穿也不要紧,看个病而已。” 许嘉羿一向任性惯了,赵蕈默默竖中指,“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跟以前一样烦你。” “哼,爱烦烦去。” 赵蕈刀子嘴,豆腐心,边说着烦许嘉羿,边重新披上白大褂,被迫加班。 再次见到李秋词之后,赵蕈摇摇头,“上次ct显示他的脑子挺正常的,我再看看啊,不着急……CH” 赵蕈说了一大堆,找到相关科室的医生,带李秋词去做检查。 “够上心啊。” 赵蕈见许嘉羿和李秋词都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只能按下自己心中的疑惑。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吧。 没过多久,赵蕈拿到了报告,和科室的医生对视一眼,对方点点头,退了出去。 赵蕈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他把薄薄的报告翻来覆去地看。 “是有些面瘫,先天性的,不影响生活的话,可以保守治疗。” 许嘉羿这次放心,原来李秋词不是嫌弃他。 只是真的无法做表情。 他有些愧疚,之前还因为这个原因故意找茬……CH 他垂着头,在赵蕈转身销毁报告的时候,悄悄扯了扯李秋词的袖子。 李秋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他是担心,便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 一被安抚,许嘉羿就会委屈,就会想要李秋词多疼疼他,扁着嘴。 李秋词茫然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CH? 为什么突然哭丧着脸了? 他是面瘫,不是绝症。 呃,如果是先天性,治不好,那也算是绝症? 但他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呀,怎么这么悲伤? 李秋词搞不懂上司,只能本能地摸摸他的脑袋,揉揉他。 自从发现许嘉羿是只纸老虎,是只撒娇怪,他就逐渐大胆,开始抛弃许嘉羿那执行官的身份。 就当自己养了一只黏人的大猫,这样看许嘉羿就更加顺眼了。 他们带着赵蕈开的药,离开医院。 赵蕈看着他们的背影,回想着刚才的检查报告。 李秋词做过至少十次大型手术。 主刀医生医术十分精湛,不然,李秋词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唯一的后遗症,则是他无法做出大表情。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赵蕈捏着已经粉碎的报告单子,掏出了打火机。 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才会需要那么多次手术? 赵蕈捻着灰烬,只能在脑子里拼凑一个真相。 “打算什么时候组织出去玩?” 如果不是许嘉羿兴致勃勃,李秋词根本不想去。 他得找点别的事儿做,去小公司挂个销售顾问的名头,挣点小钱。 “我可不跟他们一起去,秘书带着他们去玩儿,我们另选。” 许嘉羿蹲在地上,玩嘟嘟的耳朵,乐得嘟嘟在地上翻着肚皮打滚。 “哦,那你决定去哪里了嘛?” 李秋词撕了粉包,切着肉丝和青椒,“吃辣吗?” “不要吃辣。” 李秋词手快,习惯性给许嘉羿放了少辣。 他决定奇怪,上次他煮面,没有问许嘉羿吃不吃辣,默认不加。 怪异的情绪一闪而过,油滋滋冒响的声音才唤醒了他,继续炒菜。 “别玩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我想冲个澡。” “快去。” 唉,要洗澡还不早点,一直在玩嘟嘟。 “流氓!李秋词,你的狗耍流氓了!” 李秋词叹息一声,探头一瞧,嘟嘟正咬着许嘉羿的裤腿,不让他去洗澡。 许嘉羿把它往外赶,它还非要挤进去,和许嘉羿一起洗。 “嘟嘟……CH你别闹了,出来。” 李秋词发话,嘟嘟垂头丧气地转头,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脚边,翻着肚皮倒下。 表情没有以往那么贱皮,嘴角向下,像是在委屈。 李秋词越看,越觉得嘟嘟的神情和许嘉羿太像。 倒像是许嘉羿的狗。 李秋词摇摇头,把这种没边没际的念头丢开,用脚心摸摸嘟嘟的肚子,继续炒菜。 嘟嘟咬着他的脚趾玩儿,他做完粉,许嘉羿正好洗完澡,半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 发梢已经没有滴水,热气蒸得他脸颊粉嫩,坐在桌边的样子,别提多乖巧。 李秋词把粉放在许嘉羿面前,油花撇得干干净净。 想要海星星~
第29章 上司每天用脸杀我 许嘉羿看着这碗完美符合自己喜好的面,恍惚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显得易碎。 看得李秋词呼吸一滞。 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漂亮上司每天用脸杀我。 许嘉羿愣神了一瞬,低下头,筷子绕起一段粉,斯文地吃着。 好看的人,连嗦粉都美得天独厚。 李秋词不用吃饭,只是看着许嘉羿,他都能看饱。 和上次一样,看上去挑剔无比,骄矜又难哄的执行官,把一碗粉吃得干干净净。 连汤都喝干净了。 李秋词很有成就感,刷碗都格外卖力。 他们保持住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们心照不宣地侵入对方的生活,好像原本就该是这样。 他们肆意狂妄地突破对方的下限,好像他们曾经也如此试探。 他们紧攥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好感,拼命地将它扩大。 他们在心底承认,渴求对方。 这一个月忙,忙到同居这件事变得十分渺小。 没有人计较对方存在的如此突然。 李秋词更是没有觉得许嘉羿和他同居是件麻烦事。 当然,也就赖赖床而已。 许嘉羿比他更忙,好几次,晚上回来的时候,李秋词都睡了两次觉了。 许嘉羿这段时间瘦的厉害,下巴变得尖细,更显得他是个妖孽。 李秋词给他吹头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说你长发好看的,是前任吗?” “你是在吃醋吗?” 许嘉羿抬起脸,坏笑。 又在坏笑!笑什么笑……CH 李秋词撇过头,单看表情,他没有吃醋的迹象。 “不是,我就随口问问。” 这话一出,许嘉羿瞬间垮脸,攥着李秋词的衣摆,“那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答案?” “嗯……CH有点想的。” 李秋词关掉了吹风机,顺手摸摸许嘉羿的下巴,光滑的皮肤在他掌心,暖暖的。 “哼,你要是吃醋了,我就告诉你。” 许嘉羿手指间绕着长发,又开始无理取闹。 抱着李秋词的腰,左晃晃右晃晃,“快说,是不是吃醋了。” 李秋词无奈地叹息一声,“是是是,吃了大醋了,快说吧。” 摸摸他的头,感叹自己真的很像养了只脾气不好的高傲大猫。 “其实我不记得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任,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个人。” 许嘉羿倒在李秋词怀里,刚吹完,蓬松的头发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真的很像大猫。 蹭得李秋词心都酥了,耐心地摸他的头,听他说话。 许嘉羿第一次和李秋词说头发之后,就发觉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他悄悄问了许唯臣几次,对方都是一脸冷漠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 这样一句话,把许嘉羿的困惑和刨根问底都堵得死死的。 他心虚坏了,他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但他不敢确定。 只能揣着糊涂装明白。 只能在李秋词这里,袒露心声。 许嘉羿苦恼地皱眉,靠在李秋词肩上,半合着眼睛,莫名嘀咕了一句: “想听你讲故事。” 可是李秋词又该说什么呢? 他的记忆也只剩下诡异的标题。 他翻开记忆之书,却发现只有目录,内容全无。 该告诉许嘉羿嘛? 但是已经查过那么多次,他的脑子没有任何问题,他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说出来也只是会让许嘉羿白白担心罢了。 “我的故事,会很无聊。” “就要听无聊的故事。” 许嘉羿抱着李秋词的肩膀,脑袋靠着他,头发带着李秋词的洗发水味道。 平时他不会觉得这个洗发水气味特殊,唯独在许嘉羿的发上,就会格外好闻。 李秋词贪心,悄悄把鼻尖埋进他的发丛,偷摸嗅了一下。 许嘉羿没有发现自己在被偷嗅,半天等不到下文,着急地用脚踢踢李秋词的小腿。 “要听无聊的故事嘛。” 他不会将就地说:你的故事怎么会无聊呢? 只会明确地告诉李秋词:我要听的是你的故事,而不是精彩绝伦的剧本。 “认真上学,认真学习,考上大学,学好专业,进入许氏总集团的销售部,四年之后调任分公司,升为部长,很无聊的故事。” 他单纯把他知道的目录,念了一遍。 只有和许嘉羿在一起的时间,内容是丰富的。 可他还没想好目录的标题。 他无法概括这段奇妙的经历。 李秋词曾经觉得许嘉羿很麻烦,是和难搞的上司。 可慢慢相处下来,许嘉羿又确实是个性子纯粹的人。 也就作了点,但也不失可爱。 “跟报菜名儿一样,哼。” 许嘉羿嘟囔了一句,虽然李秋词的故事讲的很烂,但他只要听着李秋词的声音,就会睡得特别快。 很奇怪,在此之前,他曾有过很久的睡眠障碍。 总是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在药物的作用下,才能昏昏沉沉地陷入痛苦的睡眠。 可自从那次易感期爆发,他和李秋词做了之后,只要和李秋词待在一起,他就能一夜安眠。 许嘉羿眷恋地在他怀里拱了拱,熟睡之前,还嘀咕了一句:“你想去哪里玩……CH?” 李秋词不知道,便没有讲话,搂着他的肩,摸摸他,直到听见许嘉羿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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