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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羿一向倨傲,给李秋词气笑了。 他带着一身西瓜味儿,背起耍赖的人,步履稳健地往外走。 许嘉羿在他背后晃晃腿,“你今天说好的,以后不能来了。” “嗯。” “说话算话哦。” “嗯。” “哼。” 李秋词不过晃神,就又被人咬住了腺体,信息素往身体里灌,横冲直撞地在他的血管里爆裂。 飘飘然的感觉,馨香无比。 李秋词无比庆幸自己体力好,不然此时很有可能腿软。 他强硬地保持稳健,成功将公主大人运到了车上。 许嘉羿有点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地靠在车窗边。 罕见地安静了。 李秋词捏着他的发尾,绕在指尖玩儿。 换作平时,许嘉羿肯定会来跟他抢,今天却是默许了。 “怎么了?也不像是生气了呀?” 许嘉羿摇摇头,闭目养神。 以为他是累了,李秋词也就不烦他,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手机里有下属的问候,他们玩得上头,一转眼上司就不见了。 李秋词简单解释了两句,关上手机,也到家了。 这回许嘉羿没让他背,闷闷地往前走。 “怎么了啊?” 李秋词直觉不对劲,握住许嘉羿的手腕,和他并肩前行。 “我是在想,得好好查一下魏燃,我们的记忆会被抹去,但是不可能抹去所有人的,这五年,魏燃在国内外往返,每年回到国内,都会去一个地方。” 可那里是一片荒山。 许嘉羿没有明说,贸然派人前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暂时没有想好对策。 李秋词点点头,叹息一声,捏着许嘉羿的手,“我们现在已经重新在一起了,一定要追究那些过去吗?” 他只想着,有许嘉羿不就好了吗? “……CH” 许嘉羿沉默了,李秋词说得有道理。 但他心里总是有一根刺,记忆里的李秋词为什么会那么绝情呢? 那样清晰地刺进他的心脏。 开门的当儿,他回过头,深深地看着李秋词:“你……CH” 话没说完,许嘉羿脚拌脚,没站稳,在门口跌了一跤。 所幸李秋词抱得及时,触到许嘉羿冰冷的手,李秋词偏头去贴他的额头,已经是一片滚烫。 “怎么突然发烧了?” 娇贵的上司今晚在酒吧热舞,而后和他在包厢厮混,现在深夜发病。 不是,深夜病倒。 许嘉羿这一天可真忙啊。 李秋词抱着他进房,嘟嘟给他们把门撞上,屁颠屁颠地跟在李秋词脚边。 “别闹啊,哥哥忙。” 李秋词实在没空抱它,先把许嘉羿搁在床上,偶尔边叫医生,边给嘟嘟开罐头。 许嘉羿趴在床上,见李秋词先去喂狗,抬手推倒了床头柜上的灯。 一阵杂乱。 李秋词忙前忙后,又谨慎地扫干净地上的碎渣。 许嘉羿经常光脚跑来跑去,这要是扎到,又得闹一阵。 “你怎么能先去关心嘟嘟呢……CH” 执行官委屈了,趴在床上掉眼泪。 李秋词头都大了,好不容易哄好了,现在又糟糕了。 “不是,我担心他吵到你,开罐头支开他。” “哦……CH” 原来是生错气了。 李秋词摸着他的额头,许嘉羿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给他摸。 这是觉得丢脸了? 李秋词摇摇头,揉揉他的腺体,“你每周三去找赵蕈干什么?” 许嘉羿一愣,反手去摸腺体,他记得每次都让赵蕈祛痕的。 “腺体不稳定,容易信息素紊乱。” 声音闷闷的,偶尔偷看李秋词一眼。 心虚的时候跟嘟嘟一个模样。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信息素紊乱,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极度契合的omega。 “你会嫌弃我。” 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李秋词再次被他气笑了,“你……CH总不能因为我,就不治病了?” 他温热的手捂在许嘉羿的后颈上,很好地安抚了他。 “没有,不是大事。” 许嘉羿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一直有这个毛病,但他担心李秋词会离开他。 担心李秋词说服他去找omega。 担心坏了……CH 可现在,他顶着自己的恐惧和担心,将事情和盘托出。 他一直在等李秋词问他。 像是等待宣判。 他明白,曾经李秋词不问,是觉得自己没立场。 他也明白,现在李秋词问了,是在乎他的意思。 发烧的人眼热,生理性眼泪滑落在枕巾上,李秋词无奈地给他擦去泪痕,“一整天,净在哭了。” 有个娇气的老婆,真是一件甜蜜又苦恼的事情。 许嘉羿还想开口,医生来了,他只能闭嘴。 医生熟练地往他腺体里扎了一针,又叮嘱李秋词隔两个之后给他补一针。 此情此景,和几个月前太像。 那时李秋词满心烦躁,现在却只有心疼。 不过几个月而已,他就被许嘉羿这个家伙改造了。 看似总是许嘉羿追着他,粘着他,烦他,闹他。 在这样的过程里,李秋词已经习惯了,沉溺了,不愿意醒了。 分明是换个人就会发疯的行为,许嘉羿做来总是让人觉得可爱。
第48章 西瓜崩溃了 李秋词坐在他身边,给他的腺体贴上防尘贴。 “你不会让我去找omega吗?” 许嘉羿爬到李秋词腿上,滚烫的额头贴着李秋词的小腹。 “你能愿意啊?” 他脑子抽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治疗。 许家本身就是干这个的,方法海了去了。 “哼,这还差不多。” 原先他总是担心被李秋词推开。 如今看来,竟是多心了。 李秋词撕了退烧贴,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许嘉羿捏着他的手,嘀咕:“你会有一天,觉得我很烦吗?” “不知道。” 李秋词总是习惯性实话实说,故而忽略执行官可能只是想要被欺骗。 “哼。” 这个回答,许嘉羿不喜欢。 在他看来,回忆里的一切,还是有迹可循的。 哼……CH李秋词这个家伙,难道真的会烦他? 许嘉羿靠在他胸前,又开始冒坏水,一口咬住他的胸。 “啧,干什么呢?” 李秋词搓搓他的脑袋,“生着病还不老实。” 许嘉羿没理他,狠狠咬了他几口。 要是李秋词敢嫌他烦……CH 他就……CH 他就不会放过李秋词的! 李秋词困倦地闭上眼睛,根本没想到许嘉羿的小脑瓜里面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他只想着,许嘉羿的体温38.5摄氏度,两个小时之后,他得准时醒来,给他打针。 如果许嘉羿没有做那个关于过去的梦,他们会继续平稳地生活下去。 此时的李秋词并不知道,他那短短的一句话,会引起怎样的蝴蝶效应。 许嘉羿也不会明白,他的执念,会给未来,续上怎样的酒。 次日,许嘉羿瞒着李秋词,去找了赵蕈。 赵蕈和他关系极好,也绝对不会泄密的。 “赵蕈,你必须帮我。” 赵蕈正忙得很,根本没时间理大小姐,“我的好兄弟,你去那边歇歇,我写完这个,腾出精力,慢慢听你讲,好不好?” 所幸赵蕈耐心惊人,忙得脚不沾地,还有心情劝说许嘉羿。 许嘉羿见他实在分身乏术,勉强同意,坐在一边,耐心等待。 赵蕈一连忙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有空,陪着许嘉羿去了心理咨询室,“这儿没别人,你说吧。” 许嘉羿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捋了捋,将自己能回想起来的事情,全告诉了赵蕈。 “你想起来了?!” 赵蕈不可思议地摸摸许嘉羿的脑袋,“医学奇迹啊!” 他早就看过许嘉羿的报告,能够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极低,许唯臣再三叮嘱,如果许嘉羿自己没有想起来,不要尝试唤醒。 赵蕈是医生,知道许嘉羿的情况特殊,强制唤醒会非常危险,也就配合着不告诉他。 如今,居然想起来了……CH 赵蕈拍拍胸脯,“臣哥知道了吗?你可千万得说清楚,是你自己想起来的,不是我教唆的。” “他知道,你放心吧。” 许嘉羿苦恼地看着地面,心里很纠结,想起已经逝世的穆嬿婷,看向赵蕈,问道:“婷婷姐她……CH到底是怎么……CH” 赵蕈本以为他会先问和李秋词的事……CH 陡然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赵蕈也是心中怅然。 竟是过去那么多年了。 赵蕈叹息一声,“这个事情,最清楚的人,应该是李秋词。” 许嘉羿一愣,“什么……CH?” 赵蕈摇摇头,“当年婷婷姐从穆氏集团顶楼一跃而下,李秋词是她见过的最后一人。” 话音落,心理咨询室里顿时静默。 许嘉羿第一次感受到手脚瞬间冰凉的滋味。 连心脏都被冰封,随着跳动,碎裂出细纹,迸溅出血沫。 那样一个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人。 那个关照着所有人的大姐姐。 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许嘉羿瞬间红了眼睛,鼻酸得要命。 那样优秀又漂亮的一个人……CH 竟这样惨烈,又不留任何痕迹地离开了。 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所有的痕迹都被抹除,连同许嘉羿和李秋词记忆,一起在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 “你当时让我,帮你去家里拿一封信,在送信的途中,我的车被撞翻,醒过来的时候,就在国外的疗养院里了,家里关了我整整一年。” 那段时间,赵蕈从家里的哥哥口里得知了穆嬿婷的死讯。 也是寂寂良久。 无人知晓那时许唯臣是何种情况。 许嘉羿和李秋词,更是自此就从联邦消失,整整五年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许嘉羿从国外回来,赵蕈才再次见到他们二人。 这两人,都是一身手术后遗症,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你和李秋词,都经历过不知多少次,大型精密手术。” “我们两个?” 许嘉羿因为腺体缘故,做过很多次手术,这是他记得的,可是腺体手术并不是大型手术。 李秋词又是怎么回事? “李秋词的面瘫,是手术后遗症,且已经是非常幸运,危害最小的后遗症。” 从某种程度上说,李秋词的手术非常成功。 所以,李秋词能够恢复记忆的可能,比许嘉羿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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