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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的谢师宴,胡豆面对别的科目的老师都是恭恭敬敬,到了美术老师却真情流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着自己的不舍。 就连这次过来拍电影,除了胡豆爸妈,也只有当时的美术老师知道。 如今他尊敬郁澜,郁老师教他演戏,让他看到因为热爱一件事而闪闪发光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哪怕是面对流言蜚语和外界的压力,郁老师都能专注于自己的热爱,这样的纯粹和坚强让他大受震撼! 胡豆开始加倍对郁澜好。 胡豆每天都把午餐便当里郁老师喜欢的蔬菜单独留出来,放在小盒里给他送去; 郁澜拍打戏,胡豆便守在片场,导演一喊"Cut",他便马上冲上去给郁老师擦汗递水,比Josh的动作都快; 十一月末,胡豆的爹妈寄给他的东西终于到了酒店,满满一大箱子。 收工回来是晚上八点,八点半时,胡豆抱着箱子敲开了隔壁的房门,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捡出来,拿给郁澜看。 “这是我爹妈常用的化瘀膏,别看它是自制的,但效果杠杠的。我老爹每天下地干活都得靠它!”身旁是个超大的快递箱,胡豆盘腿坐在郁澜的门前,将手里的袋子推进郁澜的房间,“都给你了,郁老师。” “还有这个,这是,是,”胡豆费力地从箱子里抱出一个又大又重的四方块,放在地毯上,骄傲地介绍:“电热毯——跟我爹妈用的是同一款。剧组发的那个到了后半夜就凉了,不保温,整晚开着又容易上火,我就让我妈买了这个。它有个恒温档,你用了就知道它有多好了。” 郁澜蹲在房门前看着胡豆,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那你呢?” “我?”胡豆理所当然地说,“我抗冻,我用剧组发的那个就行。” “还有这个……”胡豆从箱底拿出一袋真空包装的零散小食品,献宝一样拿给郁澜,“这个是蒸山药,我老爹种的,我妈煮好了分成了小份。你不是在减肥么,这个没什么脂肪,又很顶饿,郁老师先尝尝喜不喜欢。” 胡豆送的东西已经在门口堆了一座小山,郁澜吃着蒸山药,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问:“怎么都给我了,你还有吗?” “有的!”胡豆点点头,“好多都是我让我妈特意给你捎来的,谢谢郁老师对我的帮助和照顾,谢谢郁老师对我这么好。” “也没有多好吧……”郁澜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好!”胡豆又露出很真诚的神情,“郁老师对我很好,郁老师是天下第一好!” . “天下第一好”的郁老师最近有点烦恼。胡豆好像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对他若即若离,让他琢磨不透。 有时候,胡豆会对他很好,追求他的手段也十分简单粗暴:对他好,掏心掏肺地好,好到他感到惶恐。 有时候,胡豆又会退后一步,恪守着同事之间的分寸。就比如,胡豆从来都不会要求进他的房间; 拍到较为亲密的戏的时候,一切都以剧本为主,下了戏就决口不提任何风月。 热情的,强势的,隐晦的,性感的……郁澜见识过那么多的追求手段,胡豆的这种着实新颖。 郁澜忍不住好奇,下一步会是什么,进攻还是防守,前进或是后退? 直到那天午间休息,Josh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豆儿啊,你不能害怕失败,就一直不进攻吧?” 彼时,Josh、胡豆、小仇和大乔在玩一款多人对战的游戏。 Josh和胡豆一队,胡豆布好了所有的机关陷阱,每当他们诱敌深入,打算来一场瓮中捉鳖的时候,胡豆就躲进草丛里,留Josh独身奋战。 Josh快给他气死了,问他:“你老躲什么呀,上呀!” 胡豆耷拉着眉眼,小心翼翼地解释:“可是,我打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打我,我会掉血的。” “……”Josh无语,“这就是个对打游戏,掉血不是很正常的吗?” 胡豆小受气包一样,喃喃说:“我就是觉得,受了伤,不太吉利……” 郁澜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浅寐,将这段对话一字不差地听进心里。 胡豆之所以这么若即若离,原来是害怕受伤啊! 也对,小胡豆看上去就没什么恋爱经验,实在不像是会耍手段勾引他的玩咖,所以胡豆选择老老实实地对他好,再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不想被他拒绝,不想受伤。 郁澜有点心疼,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会拒绝? 光对他好,却不说喜欢他,不怕这些付出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吗? 郁澜这么想着,举起手里的台本看,下午一共三场戏,一场拥抱,一场接吻,还有一场是相互表露心迹。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胡豆,要怎么进入角色,怎么把胡豆当成鸾春,让自己成为褚阑珊? 好死不死,胡豆在这个关头兴冲冲地跑来跟他商量:“郁老师,我刚跟导演讨论了一下。待会那场戏,两位主句都压抑了很久对彼此的喜欢……我想着,等会拥抱的时候,能不能抱得时间久一点?” 胡豆有一双澄澈漂亮的大眼睛,每每向他发出请求,郁澜都没办法拒绝。 “我就是觉得,这场戏蛮重要的,可剧本里太轻描淡写了……”胡豆问,“我觉得褚阑珊也很喜欢鸾春,郁老师觉得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休息会修修文,读者们得看一看”有修改“的提示啦,非常抱歉。 . 最近听nxde有点上头耶,脑子里噼里啪啦的,这对儿后期会有点火辣,我要努力好好写!!!期待一下小辣豆儿吧! 2022.11.27修文,情节没有变动,捉虫,并发现一些棘手的叙述问题(文笔差),待改。
第15章 糊涂蛋! 鸾春以照顾病号为由在褚阑珊的屋子里住下了,日夜担忧着他的病情,伴他左右。偶尔天气晴朗,他便带着褚阑珊在小院里坐一坐。 鸾春喝酒,褚阑珊却只有苦口的药汤喝。鸾春在那双狭长又脉脉含情的眼里看到些渴望,偶尔逗他,“阿兄想喝酒吗,这酒珍贵,我与阿兄同享怎么样啊?” 褚阑珊自然是不吃他那一套的,乖乖端着他的药汤喝尽了,蹒跚着步子走回屋里躺着。 身边一空,鸾春望着这浩瀚无垠的戈壁滩,心中升起一丝怅然:阿兄的病,到底能不能好呢? 每日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鸾春会给褚阑珊运些真气,用以驱逐他体内的寒毒。可不知怎么的,虽然鸾春的内力不浅,还是根本无法动摇根治在褚阑珊体内的寒毒半分。 那毒性没有再继续深入,却也向来不见好,让鸾春心里的困惑一日重过一日。 这日刚运完功,鸾春收起掌心的真气,还没来得及缓神,眼瞧着褚阑珊就要朝着床铺栽倒了。 “诶——”鸾春伸手去扶,身体失衡,护着褚阑珊的头,同他一并栽倒在床上。 褚阑珊吃痛,朦朦胧胧地吟了一声,鸾春忙用垫在他头下的那只手给他揉揉,声音是至极的温柔,问:“阿兄,痛不痛啊?” 细细端凝,褚阑珊肤白胜雪,明眸若星,眼角溢出些泪滴,泫然若泣,像濛濛细雨中的纤弱的花。 目光流转,褚阑珊也看向鸾春,精致的鼻翼动了动,暴露了他的紧张,“你干,干什么?” “看看阿兄,”鸾春对他眨眨眼睛,“阿兄可真好看。” “我不好看。”褚阑珊答。 鸾春感叹:“阿兄是天下间个顶个的大美人,绝艳天下!” 绝艳天下,遗世独立…… 褚阑珊的眼睛一空,依稀望见那奢靡的酒池肉林,宫殿恢弘的金顶,他是其中飞也飞不出的雀鸟…… “阿兄,阿兄!”鸾春焦急地唤着他的名字。 “阿兄,阿兄!”鸾春拍拍他的脸颊。 褚阑珊又看到,墨色的天穹之下,那个小小的男孩绕着他快乐地奔跑,遥遥指着两颗最闪亮的繁星说着:“阿兄是这一颗,我是阿兄旁边的那颗,我要和阿兄一直在一起!” 褚阑珊没有问,具体是哪两颗星?此后经年,他在朝堂,在旷野,在戈壁,在水边……每每仰望天空,总将当时最亮的两颗星比作自己和那顽皮的小皇子,天上地下,哪怕只有一处能够相伴也是好的。 “阿兄,阿兄,别吓我,你醒一醒阿兄!”意识回溯,褚阑珊一直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抱着,抱着他的那个人哭了,泪水大滴大滴地砸在他的脖颈和手背的皮肤上,吓得浑身打着抖。 褚阑珊费力地举起手,在鸾春的背上拍了拍,安慰他说:“阿兄没事。” 鸾春愣了一下,稍稍松开怀抱,仔细看着他,“阿兄,你醒了!你刚才好像突然发癔了,嘴里胡乱叫着,我还以为……”他说着话,眼泪又不住地落下。 褚阑珊在他眼角轻轻地抚,道:“小春,阿兄没事了。” 鸾春将褚阑珊重新抱紧了,哭着问:“阿兄,你以后能别这样了吗,我好害怕呀。” “好……”褚阑珊答应。 鸾春说:“阿兄,你以后就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我们在这里好好生活。” 褚阑珊继续答应,“好。” “阿兄……”鸾春偏偏头,从鬓角开始,细致地啄吻褚阑珊,嘴里喃着,“阿兄……” 吻很快移动到了褚阑珊的唇瓣上,鸾春静默须臾,小狗一样贴上去蹭了蹭,“阿兄……” “小春,”褚阑珊轻轻移动唇瓣,在鸾春的嘴唇上摩挲出他名字的发音。 “小——春——”每个音节都是一个亲吻。 呼吸都轻了,变成缠绵的白沙,不断地覆盖,交融,鸾春像琢磨一件玉器一样,和褚阑珊交换了一个精致的、玲珑的吻。 这场戏切了几个景别,都是一次就过,现场的气氛寂静又暗流涌动。 一整个上午,胡豆恍恍惚惚地接吻,却真真切切地快乐。 将私人感情带进戏里,这很不敬业,也不尊重郁老师……胡豆上戏美妙,下戏自责,心情极其分裂。 但他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和他的郁老师对视,所以也看不见郁澜越来越深沉的眼神。 “Cut!”最后一个景别拍完,应舒单独把郁澜叫去了监视器前。 “还要我说什么吗?”应舒重播最后一场的近景镜头,狠狠吸进一口烟,戏谑地“哼”了一声,“收敛一点吧,小胡豆都要被你给吃了!” 郁澜面露惭色,却不置可否,说:“我尽量。” . 晚间本来有一场重头戏,所以下午的安排是请两个主演补拍一些镜头,工作量不大,到了晚上也能保证状态饱满。 吃过了午饭,应舒突然接到自然灾害预警,下午三点后将有重大沙暴天气……他叹了一声,开始指挥全组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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