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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金越有些发懵,不知所措又满腹狐疑地笑了笑,“许哥,我不太明白,这跟川导有什么关系。” 许青沉的话一下子拐了弯:“你为什么叫他川导?” 何金越解释道:“他是职业赛车手,连续五次获得国际车联举办的花样赛车冠军,他会整活,很会表演高难度车技,一些电影特技都是找他的团队来完成,所以大家称他为川导。” “原来是这样。”许青沉若有所思地往别处看去,脑海中浮现了沈煦川那张哭唧唧的红脸蛋。 被他掐的左一道右一道,怎么霍霍都不躲,就会张嘴咬人。 就这么个奶凶奶凶的小野猫还会玩车? 这个世界真奇妙。 “许哥,”何金越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满脸的求知欲,“你和川导很熟吗?想不到你会提到他。” “我跟他还行。”许青沉实话实说。 他跟沈煦川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滚过无数次床单,这种情况四舍五入总结一下就是---还行。 何金越愈发疑惑不解:“还行...是什么意思。” 许青沉的视线落在正对面,落在何金越的眉心处,眼神倏地变得凌厉:“这不关你的事。” “......”那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何金越有苦难言,怎么办,谁让这个人是许青沉,除了宠着没别的办法。 许青沉自私的理直气壮,完全围绕着自己的想法聊天,“我想问问你,他去了哪里。” 何金越郁闷地喝一口酒,逼自己冷静下来:“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回芝加哥准备赛事了吧。” “嗯,好吧。”许青沉垂下眼帘,面无情绪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酒精给何金越壮胆了,他鼓起勇气说:“许哥,你和川导之间有过节吗?” “过节?”许青沉想了一下,“他说我是他的情敌。” “......”何金越露出尴尬又不是礼貌的笑,“你别跟他计较,他那个人心直口快,他人不坏的,他是不是给你惹了什么麻烦?天哪,我真没想到他会去找你,都怪我,我就不应该跟他提起你。” “没惹什么麻烦,”许青沉勾起唇角,声音轻的仿佛是在耳语,“来无影去无踪的...” 何金越把酒杯倒满,站起身说:“抱歉,我替他向你道歉。”说罢,诚意满满地喝光了杯中酒。 许青沉定神凝视他,眼神愈发深邃,话语透出几分不客气的味道:“不需要你道歉,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这话刚说完,立马又啪啪打脸。许青沉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名片,朝着桌上扔去,正巧扔到何金越面前,在对方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如果你再见到他,帮我转达一句话,我许青沉的地盘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会为他的任性付出代价。” 停顿一下,他表示吃饱喝足地擦擦嘴,接着优雅地用湿毛巾擦手,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我短时间内都没有空,如果你有新的消息,可以联系名片上的人。另外,上次是我请你吃饭,今天由你来买单。” 慷慨陈词地讲完这段话,许青沉潇洒离去。 何金越怔愣地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是海丝特的联系方式。 等他缓过神来时,除了苦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许仙儿,就是这么的蛮不讲理。 但今晚在见到许青沉的第一眼,何金越就敏锐地察觉出---来者不善。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许青沉,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 海丝特说到做到,三天之内,隔壁的房间焕然一新,成为许青沉的专属画室。 与此同时,通过何金越传递的消息,由海丝特作为中间人也传到了许青沉的耳朵里。 “只有三个字,”海丝特的喉咙仿佛噎了一块榴莲,“吃屎吧,许木头。” 许青沉面色不改,说出一句不折不扣的废话:“这不是三个字。” 海丝特不顾形象的大翻白眼:“所以你要怎么样?接下来怎么做?去找你的口香糖吗?” 许青沉蹙眉道:“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要回话吗?” “不回。” 就这样,他走进了画室,找个角落坐下,将整个世界关在门外。 这个地方空、白,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像明亮的天堂,上帝的住所。 许青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心搞创作,一切都像从前那样,保持生人勿近的状态。 这种状况持续很久很久... 久到海丝特都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她只知道,她的宝贝画家,当代最年轻的著名画家,好评和恶评如潮的饱受争议的画家,终于画出一幅同样饱受争议的惊人之作。 艺术书刊的页面在翻滚,上面有一行显眼的标题:【匿迹许久的许仙儿,带着他的新作又一次在艺术界掀起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说: 川导的症状与他特殊的体质有关(生孩子的体质),后面会在文中解释,无规律犯病,属于精神类的,不是ABO信息素发/情的设定,读者千万别误会。攻和受能‘游戏’到一起去,纯粹是感觉到了,看对眼了,好比生米遇到水无路可逃必须蒸熟...
第20章 “这是...孩子的爸” 三年的时光, 能否改变一个人。 海丝特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答案:别人或许有所变化,但许青沉不会。 他还是那个他,吃饭和睡觉一样没规律, 对什么都不上心, 每天除了创作就喝点小酒, 从不喝醉,偶尔弹弹钢琴,可惜段位太低,几乎没有社交,一个月能出一次门就不错了。 这样的许画家,海丝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习惯。 可有关一个人, 始终像根刺似的浅浅地扎在海丝特的心里, 这么久以来,她未曾从许青沉的口中听到过沈煦川这个名字, 一次都没有,就好像许青沉把这个人忘干净了。 海丝特确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虽然不曾提过, 但她觉得许青沉不会忘记他的口香糖。 私人生活没有变, 事业却突飞猛进。 两个月前,消失三年的许画家王者归来, 匿迹的这段日子并没有碌碌无为, 他利用这段时间出了一幅惊艳四座的冥图, 取名为《它的眼睛》, 他钟爱这种风格, 这么多年未曾改变。 整幅画宽两米, 高度可以和一个成年男子齐肩, 算不得巨幅作品, 但里头的人物很多,画风细腻,每个人物的表情和动作以及身上的衣服都描绘的活灵活现像。 毫不怀疑,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可能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走出来,对于喜欢艺术油画的人来讲,这种比喻一点也不夸张。 这幅画最开始在意大利艺术展亮相,惊艳了所有人,同时也吓坏了一部分人,并且被评为当代最恐怖的油画之首。一周后获得国际书画奖,紧随其后的是超级大奖卢奇绘,这两样重磅奖到手后,其他的有关艺术的大小奖纷至沓来,接连两个月,海丝特不是在领奖就是在领奖的路上,许仙儿的知名度又不可避免地提高一个档。 这幅画三个月后最终会在德鲁奥拍卖,有专家预估会超越许青沉最高拍价的记录。 关于对他作品的争议如同老天爷刮大风,时不时来一阵,他是业内两极分化最严重的画家,褒贬不一,尽管多项大奖拿到手,依然阻止不了某部分人对他的嘲讽和批判。 对此,许青沉的回应是:“真的有人骂我吗?为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见?” 因为骂他的人都够不着他,能跟他说得上话的人都不敢骂他,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唯一敢当面对许青沉吆五喝六的那个人,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转眼间,C市又迎来九月份,就好像是命运的轮回。 国际奖接踵而来的同时,国内的重要奖项许青沉也收获不少,他最中意C市的奖项,原因有二,第一是他对C市有着阔别已久的热情,第二就是离家近。 他不需要再跟着海丝特满地图的跑来跑去,虽然不用他做些什么,但他还是觉得‘太辛苦’。 海丝特总是吐槽他太懒惰,不上心,一直在给他灌输奖项有多么多么重要的思想,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大吼:亲爱的!那些国际大奖如果你不肯露面,下次你的作品再怎么惊艳人家也不会颁给你了!懂不懂啊大哥! 然而现实是截然相反的,对付许青沉这种人,要尽量哄着,海丝特会用另一种方法把这方面的利害关系转述给他。 他这个人呢,有时候听劝,有时候是根本听不见。 看似坚强干练的海丝特,有两次被他搞得一个人在洗手间抓狂,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十分崩溃。 这天午后,天空清冷蔚蓝,海丝特刚刚落地C市,一通电话的功夫,差点又把她搞破防了。 事情是这样的,头一天晚上海丝特就安排好许青沉今日的行程,先去会所和市领导吃午饭,吃完饭和领导去艺术馆参观。 近两年许仙儿的名号在本地大幅度上涨,C市专门出资为他打造一座属于他的艺术馆,有意把他包装成C市能拿得出手的名人,这是他在世界各地拥有的第三个艺术馆。 此等荣耀,此等段位,许青沉随便一个理由就不来了。 海丝特掐住人中,站在机场出口,感觉要捏爆手里的电话,强压住火气笑呵呵地问:“亲爱的,为什么呢?” 许青沉有理有据道:“我从来没有答应你要去见什么人。” “你再考虑考虑,时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许青沉语气决绝,“我已经挤在沙丁鱼罐头似的地铁车厢里,往另一个方向出发了。” “你出去了?”海丝特无比惊讶,“你要去哪里?身边有人跟着吗?” 许青沉不乐意的蹙眉:“不用人跟着,我自己,就这样。” “你告诉我,你去哪里?”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传来许青沉清淡的嗓音:“去看比赛。” “我没听错吧。”海丝特大跌眼镜,甚至忘了生气。 许青沉显得漫不经心:“你没听错,我出来溜达溜达,剩下的事你解决。” 下一秒,海丝特只能瞅着黑屏的手机哑口无言。 敢放市长的鸽子,也就许青沉了。 海丝特调整好脸部肌肉,清了清嗓子,拨通另一个电话:“你好,XX秘书吗?哦!是我,真不好意思,许青沉身体不适,他突然拉肚子,整个人都脱水了,他现在是一个不能自理的小可怜...” -- 银石赛道,国内最有名、最豪华、可容纳最多人的环形赛道。 赛道隔壁就是C市新建的东区机场,许青沉从市中心坐机场专线的地铁直接到达银石一站。 他脚踩人字拖,身穿白色棉麻套装,头上戴顶灰帽子,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水、小本本、手机、旅行手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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