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暗淡下来,许青沉点亮一盏夜灯, 旁边放了一个驱蚊神奇。 两大一小围坐木桌,屁股底下是凉席, 凉席底下是青青绿草。 在群星闪烁的天空衬托下, 许青沉从沈煦川的眼睛里察觉到了异样的美。 沈煦川在喂小九斤吃东西, 九斤放松地坐在他怀里,他用小勺喂孩子吃捣碎的牛肉, 时不时抬起头来, 冲着许青沉微笑。 许青沉心里想:笑得这么甜, 小心捏红你的脸! “奔奔, 吃唔..”九斤伸出短粗的小手指, 指了指桌上的果酱。 沈煦川拿起果酱抹在白面包上, 掰开一小块递到女儿嘴边, 女儿张开嘴, 开心地咬住,然后发出满足的笑声,像百灵鸟在唱歌,因为很开心,总是在沈煦川怀里扭动,两条小腿伸直或弯曲。 许青沉难得的主动挑起话题:“为什么叫你奔奔?” 沈煦川说:“这是我小名,家里人都这样叫,小九斤耳濡目染,她学会了,她喜欢这样叫就随她去,正好能跟你区分开,不然她叫爸爸,咱俩都分不清她想找谁。” 许青沉微一点头,表示很认同这番话。 “奔奔,很好,人如其名,笨蛋。” “去你的吧,”沈煦川小声埋怨,“要不是有九斤在,我和素质又远了。” “笨蛋,给我倒杯果酒。” “你是真的烦人。” “当然,早说不是仙人了。” “呵,一点也不好笑。” .... 晚上九点多,周围掀起片片野光,远看很像萤火虫,来这里露营的不止有他们三人。 九斤吃完晚饭就开始犯困,许青沉把她抱进帐篷里,让她躺在柔软的毯子上面,身上盖着小棉被。 许青沉学会了一首儿歌,每天晚上都要唱给九斤听,九斤喜欢他缱绻呢喃的低音,仿佛有一双强大的手温暖了她的小心脏。 “有爸爸在身边,你不用惧怕黑暗的夜晚,也不用担心未知的明天。” 许青沉在孩子的额头落下一吻,看着女儿睡熟的小脸,这一刻,似乎理解了什么是责任。 帐篷的帘子被人拉开,在外面疯够的沈煦川回来了,身上还带着那种不容忽视的喜悦的氛围感。 沈煦川跪爬着凑到许青沉的背后,温热的气息扑在男人的后颈上,语气十分快活:“老许!我刚刚在那边碰到喜欢同一个乐队的粉丝,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很有名的失控玩偶乐队。” 许青沉明显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说出了那句久违的口头禅:“你小点声。” “你怎么啦,一直爱搭不惜理的样子,”沈煦川顽皮地把脸从许青沉的左肩移到右肩,“难道你还在为卖艺的事生气?” 许青沉懒得搭理他,目光始终停留在女儿的脸上。 沈煦川笑道:“一分钱没挣到,伤你自尊了?” 许青沉微微侧目:“我又不是你,没那么容易破防。” 沈煦川怼了男人的后背,嘴里嘀咕:“傲慢的家伙。” 许青沉不以为意,掀开碍事的衣物,躺在了女儿的身边。 他第一次挨着九斤睡觉,他能听到孩子一来森*晚*整*理一回的呼吸声,他把手放在女儿的肚子上,那里吃得鼓鼓的。 脚下不断传来“沙沙”的声音,他知道沈煦川在脱衣服。 沈煦川把外套和裤子全部脱掉,只穿了短袖和舒适的短裤。 许青沉随意地瞥一眼,看见两条又白又直却很坚实的大长腿,立马回忆起过往的某些片段,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微哑:“你不冷吗?” “不冷啊。”沈煦川说完就凑过来,没有去九斤左边的空位,而是挤在许青沉的身后。 许青沉侧躺着,脸对着九斤,后背完全暴露给沈煦川。 “滚去另一边。”许青沉拿出冰冷警告的态度,试图吓退身后的人。 沈煦川一点也不惧他,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也就嘴上厉害。 “别这样老许,你的外套分我一点。”沈煦川低声笑,扯过许青沉身上的外套,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我穿的少,大腿根冰凉,不信你摸摸。” “......”许青沉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王母娘娘快显灵。 快点来个神仙或者道士把身后的妖精抓走。 帐篷的宽度正好可以容纳三口人,沈煦川硬生生躺在了许青沉的背后,导致他不得不把小九斤往帐篷边缘挪一挪,自己再往九斤的方向靠近。 沈煦川得了便宜还卖乖,不仅抢他的外套,还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真好,许仙儿身上有阳光留下的香味。 两具温暖的躯体挨着,久违的悸动萦绕在他们心头。 沈煦川虽然如愿以偿地抱住了男人,但是他的手指尖在发颤,心里十分忐忑,他害怕许青沉对他凶,无情地把他推开。 他表面好像很坚强乐观,其实心里还是脆弱的。 如果许青沉真的把他推开,哪怕是用胳膊肘轻微地抗议,他该怎么办? 还好许青沉没有,可能是忍了又忍,终究是不忍那么对待他,放任了他的小动作和勾引人的小把戏。 遐想使沈煦川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 “老许..”沈煦川软乎乎地叫,抱着许青沉腰身的那只手更紧了,“你真好,你哄九斤睡觉,我来哄你。” 他的腿和脚丫总是不老实,可能觉得冷,试图往许青沉的腿缝里挤。 许青沉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一阵酥痒的快感集中在背部,仿佛他们之间没有衣服的阻隔,这种感觉会驱散人身上的疲惫。许青沉压住那股不知名的热量,控制情绪说:“别说蠢话。” 沈煦川的脸埋在他的颈后,轻微打个哈欠,说话带着软糯的鼻音:“什么蠢话,我说真的,我要哄你睡觉。” 说话间,沈煦川的手做出轻拍的动作,就像哄孩子那样。 “嗳,许仙儿,海丝特说你会长久的留在C市生活,你现在属于事业稳定,居住点稳定,孩子也有了,你仔细想想,你还缺什么?” 他话里话外的暗示,不要太明显。不止如此,他还用脚趾轻轻地戳着许青沉的小腿,一下一下的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我很容易满足,有这些就够了,保持现状最好。” 说完,许青沉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闭嘴。 沉默会令人胡思乱想,沈煦川认真地舔了一下嘴唇,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讲,但又难以启齿。 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开始绷紧,仿佛有一根生满铁锈的锥子扎进他的心脏,压迫得内脏紧张,惶惶不安。 “许青沉,你想不想知道,当初症状发作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去找你,后来又为什么离开...” 许青沉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心里迅速盘算着,如果自己点头答应,那么按照沈煦川滔滔不绝的演讲风格,这一晚上他俩都别想睡觉。沈煦川温热的身体一直在考验他的理智,他不想在孩子面前做出奇怪的事,于是努力酝酿出点睡意,一口回绝:“不想。” 沈煦川:“......” 沈煦川生气又无奈地叹息:“好吧好吧,出来玩就不应该翻旧账,我们来日方长。” 时间随风流逝,夜灯因为用电过度而变成了微弱的暖黄色。 耳边的呼吸声均匀,温暖,有着令人心安的频率。 沈煦川稍微抬起头颅,试探性地摸了摸许青沉的脸,发现对方呼吸的节奏未变,便大着胆子慢慢低头,吻住了男人的耳垂。 这应该是许青沉身上最柔软的部位,就像他的心肠那么软。 最要命的是,他的心只对一个人软。 “许青沉,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 次日清晨,景区的太阳似乎比城市的太阳上班时间要早。 四点多天蒙蒙亮,沈煦川爬出帐篷,精力充沛地围着人工湖跑两圈,然后回到吉普车和帐篷附近准备早餐。 他提前备好牛奶和面包,还有许青沉爱吃的海苔寿司。他干起活来轻巧又迅速,一点不觉得麻烦,快乐的像只早起筑巢的鸟儿。 帐篷里忽然出现几声异样的响动。 沈煦川转头看去,帐篷的帘子被拉开,许青沉抱着睡眼惺忪的女儿快步走出来。 若不是许青沉性子沉稳,估计可以用跑的。 “有虫子。”在沈煦川疑惑不解地注视下,许青沉灰着脸憋出三个字。 沈煦川无语至极,撸起袖子往帐篷走,路过许青沉身边时,说:“瞧你那点出息,闪开。” 许青沉抿紧唇不说话,抱紧九斤跟在沈煦川后面。 沈煦川一马当先进入帐篷,弯腰翻找,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能在毯子下面。”许青沉好心提醒。 沈煦川顺势掀开毯子,果然看见一条无害的爬虫。 “就这?”沈煦川不可置信,嫌弃地瞥一眼大惊小怪的爷俩,然后用手抓起那条多腿的爬虫,好奇地研究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条蜈蚣,还是一条未成年的蜈蚣,小可爱,这么可爱的生物竟然会遭人嫌。” 许青沉看得头皮发麻:“你能放下它吗?” “不能!”沈煦川嘴角浮现一抹坏笑,抓住那只蜈蚣慢慢站起身,“来,老许,或许能激起你的创作灵感。” “沈煦川,你不要命了。” 许青沉抱着孩子往后退。 沈煦川钻出帐篷,像恶魔一般步步紧逼,“想不到啊许画家,你还怕虫子,我实话告诉你,你的画比这恐怖多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的画可没有这么多条腿。” “可是你画过一串人头!” “我画头可以,它长腿就不行。” “我的天,大自然要围着你转吗?” “......” 许青沉无言以对,别开脸,不愿意去看沈煦川手里的东西。 他不怕爬行动物,相反,他喜欢蛇或者是蜥蜴,他经常画美杜莎,但受不了腿多的生物。 沈煦川偏偏不遂他的意,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弱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思忖了片刻,沈煦川提出一个条件:“老许,你亲我一下呗。” 这种要求不需要动脑子思考,许青沉毫不犹豫地勾勾手指,厉声道:“把那玩意扔了,你过来。” 沈煦川本来没抱希望,想不到竟然威胁成功了!他立马放生爬虫,两步飞到许青沉面前,“你真的...唔..” 话还未说完,许青沉臭着一张脸抓住他的衣领往前拽,然后张开嘴,惩罚似的咬住了他的上唇。 咬一口,立马松嘴。 沈煦川都来不及享受,只能靠唇瓣那轻微的刺痛感来回味。 天生容易被满足的他还是开心的笑了,”老许,你吻我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1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