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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淮,我得跟你说个事儿。”安泽捏着花花的尾巴,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就、那谁,我亲爸他们家……想见我一面。” 安淮愣了半天,迅速地转过脸来看着他,嘴角微抿,脸色十分难看。 回家之前,安泽打了个电话:“喂?奶奶……嗯,我和小淮一起回去。” 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他皱了下眉:“没事,你直接跟他们说就行。” 挂了电话,安淮终于在沉默中开口:“他们想把你接回去?” 安泽说:“不知道。” 他看着安淮眼中不加掩饰的冰冷戾气,叹了口气,伸手捏了下他的手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走的。” 安淮反手抓住他,语带质问飞快地问:“那要是他们非带你走呢?” “……咱们俩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安泽知道他一意孤行钻进了牛角尖,但这会儿他却只觉得心疼,“我说过会陪着你的,相信我。” 客厅里花花在死命挠着猫包,不满地嗷嗷叫着打转,两位铲屎官却没一个肯搭理它。 安淮指间紧攥,目光深深看了他半天,突然闭了闭眼上前抱住他:“……哥。” 安泽被他一扑猝不及防地愣住了,脚下勉强靠墙站住,耳朵尖飞快就烧了起来。 他隐晦又羞赧地迟疑了一会儿,半天才抬起手,僵硬地环住人。 花花在猫包里愤怒地发泄了半天,这会儿估计是叫累了终于歇了下来,客厅里只剩下风扇在慢悠悠地转着。 安泽犹豫着腾出手,想拍一拍他的胳膊,脸颊一侧,却突然察觉到溢至颈间的湿意。 大片大片的,从衣服领口处蔓延开来。 他立即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安泽愣愣地睁着眼看着吊扇,心口突然又慌又急地一涩。手上更把人抱紧了些,低头亲了亲他的颈间,小声说:“小淮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离开你。” 安淮没说话也没动,大概是憋得狠了肩膀都有些颤抖。半天才轻轻侧了侧脸,在他耳边亲了一口。 中午到家的时候不过十一点,天有些阴,沉闷闷地坠着乌云。 安泽推开院门,打开猫包把花花放了出来。 花花胖了不少,落在地上砸了一身的灰。安泽拎了一路,胳膊都有些酸了。 丫丫正躺在院子里眯眼晒着太阳,一眼看见自家领域里出现了个陌生的同类吓了一跳,猛地弹起来盯着花花,弓着腰嗬嗬地哈着气。 奶奶从客厅出来,刚要说话就被丫丫打断了。 叹口气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有没有点儿出息!亲闺女都不认识!” 花花显然也被它妈唬了一跳,看见丫丫的一瞬间就又钻回了猫包,目光炯炯暗搓搓地盯着外面。 安泽犹豫了会儿,喊了声:“奶奶。” “哎。”奶奶看着俩人,顿了顿,招手,“进来吧……人都在屋里。” 安泽应了声,扭头看见安淮的神色又冷了一分,只好安慰地拽了拽他的袖口,低声说:“走吧。” 屋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奶奶简单地介绍了两句,俩男的一个是沈老爷子手底下的秘书,一个是沈家的小儿子,也就是他小叔。 女的是……他亲妈。 安泽看着女人皱了皱眉,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是沈俊成在旁边笑了笑,问:“小……小泽是吧?这是你妈,还有印象吗?” 安泽看他一眼扯了下嘴角,笑了:“要搁您两三岁就被送走,您还能记得样子吗?” 沈俊成脸色僵了僵,说:“当年你爸他非要带你走,我们也拦不住……” 安泽有些惊奇:“我爸不是你们家私生子吗?那我就是个私生的孙子,他带我走有什么好拦的?” 沈俊成尴尬地扭头看了眼奶奶,见她低头撸猫无动于衷,只好说:“是,但是我们家也从没亏待过你爸……” “你们家。”安泽笑了笑,往安淮身边一靠,“是,你们没亏待过他,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从小在奶奶家长大的。” 他旁边的秘书皱了皱眉,打开手中抱着的一沓报告,低头翻着说:“我之前查了一下,你的户口并不在安家,你和他们在法律层面上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察觉到安淮紧绷的肩膀,他安抚性地悄悄在他腰间搓了搓,接着说:“所以,你们想把我接回去的理由是什么?” 沈俊成还未开口,他旁边坐着的女人突然问:“你多大了?” 她语气僵硬带质问,安泽十分烦躁,勉强笑了声:“您不是我亲妈吗,什么时候生的我都不知道啊。” 女人打扮入时优雅,皱眉看着他:“先说明一下,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这次出面也只是迫不得已帮一帮沈老爷子……” “那他妈也不是我迫的啊,”安泽笑着打断她,“您在这儿冲我发邪火是不是挺没道理?您的上流社会贵族教养呢?” 见卢凤脸色越发难看,沈俊成赶紧接过话来:“行了行了,我们今天来也不是跟你对峙的。” 他往旁边示意了一下,秘书立即掏出一份合同书摆在他脸前,说:“签上字,你以后就是沈家的人了。” 安泽一动不动,盯着他嘲讽地笑。 沈俊成犹豫了一下,说:“你可能还不清楚,沈氏旅游集团是全国前……” “不签。”安泽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沈俊成一愣,拧起眉:“我知道,你养父母已经离婚了,且不会再支付你们俩任何费用。” 他说:“沈词留给你的那些遗产,对沈家来说连个零头都不够。更何况要是真追究起来,那些钱里还有不少是沈家……” 安泽叹了口气:“行了。” 他问:“我只想知道,时隔十八年,你们为什么突然想把我接回去?” 卢凤皱着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因孽而生不曾见过的小儿子,突然开口:“不要小家子气,目光放长远一些。” 安泽看她一眼:“怎么长远?是像您一样,十多年前就十分有见地的攒下我这么个便宜儿子?” 他说话刻薄丝毫不留情面,卢凤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沈俊成这会儿才算是看了出来他有多倔,他叹了口气,匆匆说:“你爷爷快不行了,我和你另一个叔叔都没能生出个儿子。老爷子封.建社会过来,脾气倔,非要看见孙子才肯走!” 安泽看着他愣住了,他私底下其实也想过很多种原因,甚至连他亲爸根本就没有死这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如今经沈俊成一点明,却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居然……这么狗血,他僵硬地扯了下嘴角:“牛逼,跟他妈唱戏似的。” 奶奶本来正满心无奈地在一边儿围观,听他说这话猛地瞪大眼,一巴掌呼在他背上:“好好说话!跟谁学的骂人!” 安泽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一腔气派被她一下拍散了。 他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叹了口气:“得……我直接说吧,你们不用再找我了。我现在,以后,未来,都不会回去的。” 卢凤震惊地看着他,拧眉道:“你知不知道沈氏究竟代表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管我不听,听了也没用,我就乐意自己高兴。”安泽油盐不进地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沈俊成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他一时无计可施,皱眉扭过头,想让旁边的安淮帮忙劝劝人。 可他刚一回头跟安淮对上视线,立即被他目光中蕴藏着的、深刻沉重的冷漠敌意吓了一跳。 安淮静静地跟他对视着,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要说: 安泽:别他妈再让安淮哭了! :好的好的好的! 嗨呀不会虐的放心~(*/ω\*)今天的评论有红包哈!不过要出门可能会晚点发~还有凌晨评论的可爱们,我半夜没法登陆电脑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发~么么哒! 谢谢洗发水(hhhhh)、飘邈、小炎、胡双喜、嫌疑人x(突然想起东野圭吾的一本书!)的地雷~ 谢谢淑女的狐狸、天葬-三日静寂的营养液~给可爱们笔芯~
第25章 【捉虫】 沈俊成拧眉顿了顿,迅速地移开目光,站起身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最后看了眼安泽:“……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几个人依次站了起来,安泽也跟着起身送客:“放心吧不会的,您好走。” 出门之前卢凤看他一眼,妆容精致有些犹豫。 安泽挑了挑眉,朝他笑了一声:“阿姨再见。” 卢凤立即皱了下眉,迅速转过身往门口走了。 等几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大门外,安泽的脸色沉了沉。 “嗨哟终于走了!”奶奶松了口气,走到院子里把花花的猫包拎进客厅,“中午想吃什么?” “炸鸡腿儿。”安泽收回目光,关上了门。 云色愈低风也沉寂,七八月份的阴雨来得极速且汹涌。雨丝凝断的瞬间,压抑了一天的闷滞终于消散了不少。 安淮站在院子的走廊里仰头看着昏暗阴沉的天色,左手与安泽交握着,夏日里的天气燥热,手心都有些汗湿。 他捏了捏安泽的手指,闭上眼,猛地松了口气。 安泽刚要说些什么安慰他,就听见奶奶在屋里喊让他们俩把外面晒的衣服收回来。他只好打住了,轻轻抱了下安淮的肩膀,拉着人就往院子里跑。 抱着两大堆衣服回来时回来雨已经下大了,安泽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拽着裤子蹦了蹦。 外面乌云压得很低雨声也开始哗然,狂风瑟瑟,下午一两点的时辰屋内都有些昏暗了。 奶奶关上窗把灯打开,扔了条毛巾过来:“把头发擦擦,别着凉。” 安淮接过来,把毛巾往安泽头发上一按开始狂搓。 俩人在一边笑着闹着扑腾,奶奶没出声,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低头叠衣服,突然说:“你爸的事儿,我也都知道了。” 安淮正往小阳台上挂着毛巾,闻言脸色一僵。 奶奶把衣服整整齐齐地摞好,一巴掌呼在他胳膊上:“怎么着!他干的坏事儿你怎么还跟我犟上了?” 安淮被拍得一个趔趄,叹了口气,把毛巾搭整齐了:“我没有……” 奶奶打断他:“这事儿确实办的不地道,没耽误你俩高考吧?” 安泽趴在沙发上赶紧摇摇头:“没有,我们感觉还挺好。” 安淮也笑了笑,坐在他旁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对了。”奶奶顿了顿,扭头看他一眼,“你妈她前几天给我打电话……” 安淮幅度微弱地皱了下眉,语气平静:“怎么了?” 奶奶低头挣着桌布,说:“她好像要结婚了。” 安泽一愣,下意识地扭头往旁边望过去,却见他神色平稳,说:“哦,怀着孕结还是等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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