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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房间中无人答话,管家再次敲了敲门,略微抬高音量询问:“江先生?” 温虞后腰发软地塌靠在他胸膛前,面色绯红地扭过脸来气恼瞪他,试图用眼神提醒他放开自己。 接收到他眼眸中的情绪,江耀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趁着他转脸的动作,笑意暧昧而轻挑地亲了亲他眼角,压低嗓音在他耳边懒散道:“自己回答。” 温虞被他亲过的眼角倏地拉大,一双乌黑眼睛瞪得溜圆,眼中蓄满了难以置信。但他无暇震惊太久,江耀在他胸口轻轻揉捏起来。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出声,却又只能靠在男人怀中,任由他上下其手摆弄自己。门外管家等了片刻,不确定房间内是否有人,最后一次礼貌出声:“江先生,我开门进来了。” 管家尾音尚未完全落地,温虞额头已经覆上薄薄汗意,见江耀丝毫没有要帮他,或是对自己停手的打算,急得再也顾不得其他,语气慌张失措地开口:“等——” 带着轻微喘音软绵绵的陌生声音,暧昧而又令人浮想翩翩地落入空气,温虞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抬起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放。 门外管家似是捕捉到动静,但仔细去听时又什么都没有。疑心是自己听错,他出声确认道:“江先生?” 温虞捂紧嘴巴不吭声,身后男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垂头过来咬住他耳朵低叹:“你要是再不出声,他就开门进来了。” 仿佛为了应和他的推断,江耀的话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门把手扭动的声响。温虞大惊失色地松开手,变调的声音冲破喉咙而出:“别进来!” 开门的动静停了下来,温虞浑身冒汗地瘫在江耀怀里,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来。江耀伸手掰高他的下巴,低下头来吮吻他滚动的喉结。 管家没有再去碰门把手,隔着门毕恭毕敬地问:“这位先生,需要我把衣服送进来吗?” 被江耀吻得浑身微微发麻,温虞竭力遏制住异样,小声喘着气微微发涩地答:“不、不用。” “需要我继续在门外等吗?”管家又问。 “也——”温虞想说也不用,脱口而出的那一瞬,江耀含住了他的喉结。 他的身体骤然用力绷紧,有奇怪而陌生的低吟,取代剩下没说完的那几个字,从他的喉咙里清晰地溢出来。 等在门外的管家也听到了, 不由得语气关切地问候他:“先生,您没事吧?” 浓烈的羞耻与绝望涌上头顶,温虞止不住地在江耀怀里颤抖。整个晚上遭遇的委屈层层叠加在一起,情绪笼罩在前所未有过的自我厌弃里,泛着晶莹的透明浑圆泪珠,像是再也憋不住般,无声无息地从他眼尾滚落。 看他的神色里染上少许怜爱,动作堪称温柔地吻掉他眼角泪珠,江耀风轻云淡地朝门外开口:“衣服放在门外,你不用等了。” “好的江先生。”认出门内江耀的声音,管家依言照做放下衣服,转身从门边离开了。 浑身神经松懈下来,温虞垂着头话语可怜哽咽,却含带有明显的凶巴巴意味道:“你、你就是故意的。” 江耀抱着他轻声笑问:“我故意怎么了?” “故、故意看我笑话,让我在别人面前难堪。”温虞抽噎的语气里有几分恶狠狠。 只是他这副后怕无助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凶人的大少爷,反而更像是受了欺负以后,委屈巴巴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虚张声势的兔子。 “好好好,”江耀好心情地勾唇哄他,“我故意的。” 温虞带着满腹怨气偏开头,不想看到他的脸,也不想和他说话。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不对。”看出他心中想法,江耀也丝毫不恼,“我不是故意看你笑话,也不是故意想让你难堪。” 他轻飘飘撂下这句话,就不再继续往后说,只等着温虞按捺不住,主动开口来问自己。 温虞的脾性实在太好猜。时间略长的沉默过后,即便眼下是在气头上,已经在心底骂过江耀无数次,但他还是上了江耀的钩,粗声粗气没什么好情绪地问:“……那是想干嘛?” 愈发觉得对方是在强行找补,温虞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勉强耐着性子一声不吭,只等着看他接下来要怎么辩解。 不料始作俑者非但不辩解,反而变本加厉地戏弄起他来,“当然是——”对方低沉慵懒地拉长音调,“这样吃起来更美味。” “……” 温虞恨不得回到三秒以前,将自己不长记性的嘴缝上。 江耀拿了衣服裤子给他换上,沈一鸣打电话过来,叫他带上温虞回休息室。两人过去的时候,看见沈一鸣和沈凌然坐在里面,沈凌然眉眼耷拉神色悻悻,像是才挨过教训,虽然心有不服气,却不敢再肆意发泄。 温虞跟着江耀在对面沙发里坐下,沈一鸣让沈凌然向温虞道歉。 沈凌然臭着脸抬起头来,声音几乎要小到听不见:“……对不起。” 沈一鸣不满意,像家长训小孩那般,语气微微严厉起来:“大点声。” 沈凌然不自在地眨眨眼,掩饰掉眼底涌现的畏惧,哭丧着脸抬高音量道:“对不起。” 温虞面容冷淡,什么都没有说。 沈一鸣继续公事公办地道:“现在来说说,你为什么要推人下水?” 提起这件事的理由,沈凌然立刻底气十足起来。故意撇开自己的嫉妒不谈,他摇身一变成了受害人身份,告状的嗓音也格外气势汹汹起来:“他明明收了我给的钱,答应去陪秦成冠喝酒,事后却和秦成冠反咬我一口,在网上散布我被金主包养的谣言!” 温虞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钱了?” “收了钱还不承认,这件事我没有证据,但你陪秦成冠喝酒的事,我手里可是有监控视频。”沈凌然冷笑着开口,“我和经纪人亲眼看见,秦成冠把你从酒吧带走了。” “秦成冠是带走了他没错,但被我半路截胡了。那晚他和我在一起,照片的事和他没关系。”江耀淡淡插话。 说到这里,沈一鸣也记起来,在酒店见到秦成冠的那晚,江耀的确又返回了酒店里。双方对过事情起因后,才发现问题出在经纪人身上。 陪酒局是经纪人擅自接下的。沈凌然不愿意去陪酒,也没有告诉沈一鸣这件事,而是选择自己私下解决。他拿了一笔钱给经纪人,让对方随意找个小明星,代替他去陪秦成冠喝酒。 经纪人却私吞了那笔钱,并且骗温虞是去谈工作。至于让人偷拍照片的秦成冠,多半是那晚被江耀截胡后,背后记恨上却敢怒不敢言,最后直接迁怒没露面的沈凌然。 察觉到中间有误会,沈凌然面上有几分不自然,但也拉不下脸来第三次道歉。温虞和江耀接吻的事是真,他仍旧对温虞喜欢不起来。想到自己今晚的所有丢脸行为,全拜自私贪婪的经纪人所赐,他顿时在心底恨得咬牙切齿。 宴厅内逐渐有客人离场,江耀叫上温虞准备离开。临走前沈一鸣有点事找他,江耀让温虞先去前院等自己。 温虞独自下楼往外走,去找江耀停在空地里的车。前院停满了价值不菲的豪车,颜色款式相近的车也不少,温虞只得走近去挨个看车牌。 他微微弯腰走在车辆中间,只顾着朝左右两边看,没有留意前方狭窄过道里,有人逆行朝他走过来。温虞偏着头一路超前走,那人也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两人最终在过道里撞上,温虞不小心踩了对方一脚。那人立刻轻嗤出声斥道:“谁啊?走路不长眼睛?” 认出这道不可一世的声音,温虞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面无表情地从月光下抬起头来。 陈星粥的目光定格在他脸上,露出吃惊又感慨的神情来,“这不是温虞吗?半个月时间没见,你来沈家做门童了?” 酷络洣
第29章 动手 温虞眉间浮起少许愠色,但仍是忍耐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后方过道外走去。察觉到陈星粥跟在身后,他蹙着眉头加快脚下步子,朝旁边无人的角落走去。 陈星粥落后他好几步,见他埋头越走越快,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不由得气急败坏地出声喊:“给我拦住他!” 温虞循声抬头往前看,这才发现方越站在路灯下,表情复杂又为难地看他。他冷冷对上方越视线,过往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让他心绪烦乱而又躁动不安。 瞧见方越站在灯下一动不动,陈星粥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话里暗含威胁地开口喊:“方越。” 杵在原地的方越终于有了反应,带着脸上抱歉与愧疚的神色,从灯下走过来停在温虞面前。 捕捉到温虞冰冷眸底的愤怒与失望,他压低声音身不由己地解释,“对不起,温虞,我没有办法。”灯光照亮他脸上的软弱与妥协,“你大概也听说过了,我家这两年情况不太好,全靠陈家出资帮忙——” 即便是被沈凌然推进泳池,温虞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得这样心寒与愤怒过。不想再看到方越那张脸,没等对方把所有话说完,他直接转过身盯着陈星粥问:“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陈星粥不满地斜睨他,“但是你把我的鞋子踩脏了,我需要你的道歉。” 温虞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想到是陈星粥故意撞上来的,反击嘲弄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 但当他的视线延伸向不远处,发现那些从宴厅里出来,来来往往衣着富贵的宾客,个个皆是漠视与看戏的表情,或是在提醒他此时的孤立无援,或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咬咬牙捏紧手心开口道歉:“抱歉。” “只有口头上的道歉?”陈星粥不快地挑高了眉毛。 “你还想要什么?”温虞忍下怒火问。 “想要什么?”翘起自己被踩的那只鞋尖,陈星粥口吻肆无忌惮且跋扈,“这双鞋上有A牌设计师的签名,设计师还邀请我去下个月的时装秀。你现在把它踩脏了,就只有一句口头道歉?” 温虞看了一眼他的鞋子。陈星粥那双干净的白鞋上,鞋尖被他踩过的地方,的确留有半个黑色鞋印。沉默了两秒,温虞从他鞋上收回视线答:“我付鞋子的清理费给你。” “你付得起吗?”陈星粥意味不明地问,“我的清理费可不便宜。” 温虞面露几分犹豫神色。 “这样吧,”见他迟迟不答话,陈星粥露出愉悦笑容,“如果你现在帮我把鞋擦干净,清理费我就不用你出了。” 温虞终于反应过来,所谓的鞋子清理费是个幌子,陈星粥只想当众羞辱他,看自己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以此来换取心中快感而已。 他看向转头找方越要纸巾的陈星粥,逃避般地在心底祈祷,方越不要拿出纸巾来。哪怕只是撒个慌也好,只要方越还有那么一点在乎,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的旧交情,就不会将纸巾拿给陈星粥,置身事外地旁观他被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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