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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有嘉栎那样的执念,唯一让他在意的事情,也只有江耀的厌倦期。 温虞以为自己能够规避,他以为自己会做得很好。但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总是很轻易地,就被江耀勾动了情绪。 江耀夸他的时候他会高兴,江耀逗他的时候他会生气。但从未有哪一次生气,他会斤斤计较地记账。唯独开心喜悦的情绪,会真实地留存在他心底。 他不喜欢江耀欺负自己,但也会依赖和贪恋,他偶尔对自己的纵容。现在他甚至想和江耀一起看烟花,会在烟花下和江耀接吻时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或许那晚在度假村的咖啡厅外,发现江耀与嘉栎曾经有过亲密关系时,他心中的消沉低落不仅仅是源于,害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嘉栎,大概还有知晓他们关系的微妙嫉妒。 假如不是夹带有这些私密情绪,他又为什么要在意嘉栎戴过的胸针,在意到忍不住在洗手间里摘下它。为什么要去想嘉栎是否也曾经,住过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睡过他现在睡的房间和床,在那张床上与江耀做亲密的事。 这些原本都是多余的,不该有的想法。可是温虞却控制不住地有了,甚至在产生这些念头时,他仍是像个傻子一样无知无觉。 他以为自己会好过嘉栎,到头来还是走上了嘉栎的路。发现自己对江耀的感情以后,半年期这件事也变得不重要起来。不管半年后自己会不会被送走,他都做不到再继续留在江耀身边。 毕竟江耀曾经亲口说过,只是喜欢他的脸,想和他玩一玩而已。 温虞藏在夜色下的面容惨淡,半点也没有察觉心动后的喜悦。 看完了这场烟花,他们开车回住处。江耀接的那两通电话,分别是下属和程期年打来的。前者是工作上的安排,后者说的是胸针的事。 拿走胸针的人已经找到,说是和嘉栎没什么关系,但多多少少也沾了点边。今天来看秀的明星里,有人曾经在剧组和嘉栎结过梁子。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嘉栎和江耀的关系,看温虞中途离场去卫生间,让人穿走嘉栎助理的衣服,想要拿走胸针嫁祸给嘉栎。 对方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不料还真发现了可钻的空子。 临时起意的计划并非天衣无缝,到底还是让程期年查出了痕迹。他在电话中找江耀要了地址,已经让人将胸针送去温虞住处。 将这些事告诉温虞,江耀让他替自己接收。温虞回去以后,就一直等着人来。程期年的人将胸针送到后,温虞打开检查确认没问题,上楼去书房问江耀收在哪里。 江耀却像是并未放心上,只轻描淡写地朝他开口:“这边我不常住,先放在你房间。” 温虞不再像之前那样心大,轻撇唇角委婉地拒绝他:“丢了我可赔不起。” 江耀挑起唇角微微哂道:“不用你赔。” 温虞这才没什么好说的,拿上胸针要转身出去时,又听他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过,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他顿住步伐问。 江耀没有明确告知他,“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来我房间。” 温虞离开书房去洗澡。 下午跑得满头大汗,他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然后捧着阿姨给的牛奶,去楼上主卧里找江耀。对方让他把牛奶喝完,看着他拿纸巾擦干嘴巴,锁上房间门转身走向他。 看出他有要做的意图,温虞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坐倒在沙发里茫然地仰头,“不是昨天才做过吗?” 江耀停在他面前,俯身笑着拍拍他脸颊,语调懒散而悠然地道:“小虞做错了事,所以要惩罚。” 温虞一整天心情大起大落,此时早已精疲力尽思维迟钝,闻言讷讷地望向他问:“什么错事?是因为我弄丢了胸针吗?”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将他从沙发里翻过去,江耀从身后抱住他,嘴唇贴上他耳根低道。 “那是什么?”温虞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男人嘴唇擦过他脸边,阻止了他回头的动作,语气变得低沉又蛊惑:“小虞想知道?想知道就先把衣服脱掉。” 温虞露出几分为难与困倦,“一定要做吗?”他声音沮丧又失落,“我现在有点困。” 江耀开始吻他的耳朵,抱在他腰上的手下移,指尖挑开睡裤伸了进去,掌心托住轻轻掂了掂,“现在还困吗?” 温虞倏地瞪圆了眼眸,拼命地在他怀里摇头。 但江耀并未就此停下,反而加大了把玩力度,“我还在等小虞脱衣服。” 温虞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抖着手去解领口的睡衣扣子。只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顺利将扣子解开,身体反应愈发强烈起来,他开始体温上升四肢发软,甚至快要在沙发里跪不住。 江耀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还没有解开吗?” “没、没有。”温虞呼吸不稳咬字模糊,急得额头不断浮起汗珠,“你、你先停下来。” 江耀状似不满地啧了声,张唇含住他白皙的耳垂,“小虞衣服还没脱,我怎么能停下来?” 温虞一副要哭出来的语气,“你不停下来,我怎么脱?”他可怜又无助地垂落双手,颤抖的嗓音染上轻微哭腔,“你、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想让我脱——” 江耀停了下来,眸中含笑哄道:“宝贝别生气,我停下来了。” 温虞摸向扣子的手顿住,眼眶微红愣愣地转头看他,“你叫我什么?” “小虞?”江耀双掌扶上他的腰,慢条斯理地答。 “不是这个。”温虞盯着他执拗地摇头。 江耀脱下了他的睡裤,对上他的目光轻挑眉头,“宝贝?” 温虞的眉毛死死绞了起来,抓在胸口睡衣上的指尖泛白,神色难掩落寞委屈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连从小一起生活的舅舅都没叫过。记忆中自己长到这么大,也只有父母这样叫过他。但那些模糊的记忆,早已风干在岁月中。江耀是第二个这样叫他的人,可是江耀之所以会这样叫他,也只是为了脱掉他的裤子上他。 但即便知道是这样,他仍是在对方叫出口的瞬间,胸腔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温虞为这样的自己感到不齿,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江耀将他留在身边,只是喜欢他的脸想上他。而无论是他的脸还是身体,总有一天都会让江耀心生厌倦。 但江耀还要这样叫他。用不带半点真心的语气,说着看似饱含真心的话。 裤子被褪到膝盖位置,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温虞忽然就觉得悲从中来,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尾滚落。 “哭什么?”江耀抬起指腹抹过他眼角,看不到温虞脸上的表情,只当他细皮嫩肉痛得哭起来,不由得放缓了动作安抚,“前奏就哭得这么厉害,”男人故作戏谑口吻取笑他,“进去后不得开闸泄洪?” “开、开什么闸泄什么洪?”温虞果真被转移注意力,声音满含恼怒抽抽噎噎,“你、你才开闸泄洪。” 趁他怒气冲冲分心时,江耀结束前奏进入正题。温虞很快变得力不从心,只能红着眼睛任由他摆布。 可江耀折腾他还不满意,偏偏还要在这种时候,问起下午胸针的事情来:“小虞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胸针取下来。” 温虞躺在海上扁舟中,随汹涌海浪起起伏伏,脑中早已是混沌一片,许久才消化完他的问题,哆嗦着嘴唇喃喃出声答:“我、我不记得了。” 对他的答案不太满意,江耀加快了折腾的力度,“是真的不记得,还是搪塞敷衍我?” 温虞在排山倒海般的巨浪中,克制却又难以忍耐地叫出声,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飙出来,他哭着囫囵不清地吐出字音:“真的不记得——” 江耀暂且放过了他,又轻眯眼眸垂下头问:“胸针丢了以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而是要打电话给程老三?” “不、不找你——”温虞语气急促地喘着开口,吐露出自己的真实心声来。 江耀闻言,眸中渐渐浸染上沉意,“为什么不找我?” 眼看着浪潮就要扑打过来,江耀却偏偏停在了这当口。这让满心想来个痛快的温虞,忍不住露出几分煎熬痛苦,而又迫切渴望的难耐神情来。 “胸针是我给你的,为什么不先来找我?”他又咬着重音问了一遍。 温虞指甲深深扣入沙发里,万般凄惨可怜又委屈地哭出声:“你、你让我赔。” “看来是我的错。”江耀眉间阴霾退散,似是被他的单纯取悦,他低声笑着抱住温虞,“对不起宝贝,下次不会再让你赔了。” 下一秒,翻涌的海浪临头打过来,温虞被卷入了汹涌浪潮里。
第54章 再见 大概是心中装着事情,昨晚后温虞毫无睡意。他睁眼躺在床上,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脑中依旧思绪纷杂。 江耀亦稍稍感到意外,将他从床里翻过来,提醒他去洗个澡再睡。说完以后,见他没有要起身挪动的打算,索性直接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放进了主卧卫生间的浴缸里。 浴缸内没有提前放水,江耀用花洒替他冲洗。热水浸入他的皮肤毛孔中,立刻缓解了身体上的酸痛。江耀让他自己拿着花洒。 温虞接过来举在脖子前,眯着眼睛仰起头来感受,热水顺着身体流下的暖意。江耀的手掌按上他背脊,掌心内沾有挤出的沐浴露。 他配合地将花洒放下来,低头压着手臂趴在浴缸边,露出后颈让他抹沐浴露。对方的手很快摸上他脖颈,却掐住他的后颈肉捏了捏。 “小少爷。”江耀看得轻挑眉头,语气染上似笑非笑,“你会不会享受得太顺理成章了点?” 温虞眼含困惑地抬起头望他。 “明明是情人伺候金主,怎么变成我给你洗澡了?”江耀不满地啧一声。 “我又没让你帮我,是你自己要帮的……”温虞口齿含糊,小声嘀嘀咕咕。 零星听到了几个字,男人不快地眯起眼眸,“说什么?再说一遍。” 温虞却望着他拼命摇头,怎么都不肯再说第二遍。 江耀没有再继续追问,冷不丁地转过话锋问:“脑子还很清醒?” 摸不准他这么问的用意,温虞神色迟疑地点点头。 “不困?”江耀问。 “不困。”温虞回答。 男人双手伸入浴缸中,要将他从水中抱出来,“那再来一次好了。” “什么再来——”温虞下意识张口,反应过来以后,立刻变了脸色,将身体彻底沉入水中,摆出警惕防备的姿态来。 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江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样好了。”他收起笑意正色补充,“小虞如果不想再做,就把刚才的话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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