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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乐一下子噤了声，红了脸。不光是因为叶向杨的话，还因为他的手，已经伸到腰间，探了进去，来回游走，时不时碰到肉。 小时候，只有长辈、只有妈妈，才会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那两只手，顺着他的胯骨，摸到前面。 易乐不得不上身使些力，抱的更紧一点，好让两人的下腹分开一些，方便他动作。叶向杨给他支着力，他却暗自快咬破了唇。 布料窸窣拉扯的动静，烧得他耳根发烫。 叶向杨的动作不慢，可被另一个人触碰、抚摸着的感觉太过局促。 终于，易乐埋在叶向杨颈间，小声催促，又似求饶，“好了没？”
第7章 打球而已 【不要打架】 “就好。” 嘴上镇定，叶向杨也不全然心无旁骛。 手伸进去的时候，掌心稍微一蹭就硌着骨头，他的易老板，实在太瘦了。 视线里，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晃眼。 半年前的那场事故，收走了这个少年身上的许多生气。 他抓着易乐的胳膊，慢慢放他坐好。 天热，叶向杨给易乐找的，原本是短袖短裤，但是易乐自己换了条黑色的长裤，直遮到脚踝，叶向杨没说什么，只蹲下，替他捋顺膝弯处的褶皱，尽量不碰到其他。 余光里，易乐脚上袜子半褪，脚背处，他曾瞥见一角的纱布似乎没了，但仔细留意，还泛着青紫。 主人似乎察觉了，要收脚。 叶向杨轻轻握住，帮他吧袜子撸上。 抬头，见易乐脸红得能滴血，浑身绷地硬邦邦的，不禁失笑，揉了揉人脑袋。 “心跳这么大声儿，我都听见了。”这句当然在胡扯。 “你害羞什么劲儿，你可是付了钱的，我服务你，天经地义。” “劳烦您尽情使唤我，行不？”他起身，绕到人背后，准备出门。 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后背也冒了一层汗。 果然，大夏天的，人贴久了，容易热。 玄关，换好鞋，叶向杨给人穿的很小心。 直到楼道，两人等电梯，易乐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看似安静坐着，微侧脑袋，盯的是电梯的楼层指示灯的方向。 每上一层，他的手就握得越紧，紧紧咬着扶手。电梯门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贴紧了轮椅的后背，是个想逃避的姿势。 “别怕。”叶向杨的手轻轻安抚在他肩上。 “只是下去逛逛，看看球，有什么不自在的，就跟哥说。” “现在不想去了也行，咱们回去，哥听你的。” 这样俯视着看，易乐的头发确实长了些，盖住了所有情绪，只露出一点发红的耳尖，身侧攥得快要失血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 电梯门即合上之时，易乐轻快地笑了笑，“没事，我想戴个墨镜。” 叶向杨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推着人进去。电梯倒映出易乐一本正经的模样，黑色的墨镜下，浅粉色的唇角轻扬出生人勿近的弧度。 慢悠悠绕了一圈，叶向杨留意着，小区里人间或看过来几眼，是陌生的打量。 到篮球场上，空空荡荡。 “看我玩会儿？”叶向杨建议。 易乐到了外边儿更沉默寡言，没摇头就是可以。 篮球与橡胶地面碰撞出沉稳的律动，叶向杨属于几天不去户外运动，皮痒的那种。易乐语气能装，馋兮兮的眼神，即使是墨镜兜着，也掩不了。 叶向杨自个儿玩了几个来回，抱着球朝他走近几步，问：“能接住不？” 他作出要扔过去的姿势，易乐半点没慌，只盯着他手里的球。 叶向杨咂摸出一丝挑衅的味道，心里有了底。 “接着。”他控制着力道抛过去，易乐直到球快砸到身上才动作，稳稳控在手里，吓得他跑了两步又停住，虚惊一场。 “玩儿我呢，易老板。”叶向杨打了半天球没喘，这一下给他弄出汗了。 余晖温柔，易乐捧着手里的那颗球，姿态也从容。 “打坏了我可是要赔的，你这么金贵，我可赔不起。”他假装生气，要拿球。易乐微微躲避，一个扬手，将球高高抛了出去。 叶向杨跟着回头，只见篮球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入篮筐里。 干脆利落，完美三分。 落下的球，如同一个胜利者一样，嘚瑟地回弹着。 “你......”叶向杨再回过来，刚好捕捉到易乐嘴角的笑意，他跟着乐了，“行啊，易老板，搁这装乖呢，准头可以啊。” 易乐这下要收回的那点儿嚣张，更拢不住了。 叶向杨喜欢看他这副不藏着掖着肆意袒露的样子，年纪不大，装什么深沉。 他刚想去捡球，跟易乐再抛几个来回，身后一伙人就闹哄哄的上来了。 “哟，哥，你在啊，咱打会儿？” 叶向杨眉心不悦，是前几天找他打球那几个小子。有外人在，易乐方才的轻松散了个干净，瞧着冷冷的。 他太显眼。 果然，那伙看到易乐，调侃，“乖乖，轮椅、墨镜，这阵仗还来打球啊，真稀罕。” 叶向杨背过身挡着易乐，他不说笑时，凌厉眉峰有点显凶。 打头的会看眼色，可话赶话的，这时候认怂太没骨气，只好矛头对准易乐，“别不理人呀，怎么着，打两局？” “哎呀，瞧我这眼神，你腿不方便吧，没事，兄弟几个让让你，你要是能挨着球，拿个一分，这场地以后都归你们了，怎么样？” 叶向杨二话不说，揪住了对方领子，那人被提了一个踉跄，眼神有点慌。 周围人连忙劝，“别别别，开玩笑呢，哥、哥，有话好说。” “是啊，哥，咱不动手，咱只打球，本来嘛，这个时间，就是咱兄弟的场子，你们说是不是？”一溜的应和，都他妈自己人呢。 叶向杨特么要翻白眼，公共场所，谁规定了就是他们的，无赖还要装斯文。 虽然他讨厌叶松远，但有时候武力的确是最快的手段。 无论如何，拿话扎易乐，他不能忍。 “可以打。” “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们也只能出两个。” 说话是易乐，他还戴着墨镜，也不看他们，只朝叶向杨勾了勾手。叶向杨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走过去，蹲下，声儿只有他俩能听见。 他安慰，“别听他们起哄。” 易乐摇摇头，“我觉得可以。” 叶向杨明白，“他们两个人肯定会拦你，不好投。” 易乐低头，叶向杨以为他要说什么战术，结果易乐凑他耳边，说的是，“那你帮我引开他们。” 错开身时，易乐照旧戴着墨镜，表情坦荡荡的，一点都不像出言拜托的人。 输赢无所谓，易乐既然想，叶向杨奉陪。 “行不行啊，我们可准备好了，弟弟，输了不能哭哦。”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正活动手腕，两两对视间，都觉得这两人脑子坏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叶向杨难得耐住了脾气，没呛，只关注易乐情况。 “位置需要调整吗？” “好了，这儿就行。你方便就传给我。”易乐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归位。 叶向杨感觉到他手心的汗，以为他到底紧张。谁知易乐镜缝里朝他眨了下眼，小声打趣，“放心给我，我准头很好的，哥。” 一刹春光，一隙生息。 哪里是紧张，分明是激动。 不算太正式的比赛，就地开始。 那两人虽信心十足，但在叶向杨手下讨不得什么好，仗着他这边无人配合，一个劲儿地想进球。 易乐就在三分线外悠哉看着，没人把他当回事。 叶向杨抢到篮板，运球只走出几步，喊了一声，“到你了！” 从他传球，易乐接球，易乐投篮，三分进篮，一切就在短短几秒之间。篮球落地的一瞬，“啪”地扬起尘土，都滚到脚边了，场上其他人才如梦初醒。 叶向杨朝易乐扬了扬下巴，眼神里都是赞许。 反观易乐倒似乎平淡的很，墨镜加持，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 叶向杨心里默默嗤了声德性。 “还打吗？像你说的，场子可归我们了。”对着其他人，他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估摸着这几个人就咽不下这口气，果然还要再来。 叶向杨还怕他们认怂，易乐这兴致刚上来，正是需要敞开了玩的时候。 有叶向杨防守，对面几乎不可能进球。但凡叶向杨拿到球，都会传给易乐，易乐不慌不忙地，就没失过手。 这下好，先前放狠话的几个，是场子、面子都彻底丢了。 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因着夏日，光亮还成，叶向杨打算再进一球，就叫停，易乐该休息了，平时哪有这运动量，别把他的小金主嘚瑟坏了。 不知什么时候，地面只剩一个人跟在叶向杨眼前周旋。 他直觉不大对劲，扭头一找。 发现另一个人就挡在易乐前面儿，他眼底一沉，这是技术不行，要明着欺负易乐腿不方便了。 算了，最后一球，他来。 叶向杨平时不玩脏，这帮人上次手脚也算干净，是以他没那么提防。 可一直缠着他这人，猛地挤兑上来，不惜犯规也要抢了球，却不是去投篮，而是朝易乐身边的队友使了个眼色，随即将球朝着易乐的方向大力扔了过去。 叶向杨眼都气圆了。 易乐显然也察觉了不对，他操作轮椅打算后撤避开。 可他旁边站着那人，装作要接球，却生拉硬拽扯着他，还打掉了他的墨镜。 “哐”得一声，叶向杨赶都来不及，眼睁睁看那球重重砸在易乐小腿上，他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 “易乐！” 叶向杨猛地将刚才堵着自己那人推开。 易乐旁边，那人还拽着他，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切”了一声，“眼睛也没毛病啊，水灵灵跟个姑娘似的，大白天的，还戴墨镜，装什么B呢？” 叶向杨上去就是一脚，“诶哟”一声给人踹趴了。 他弯腰，撩开易乐脸上的碎发，发现眼角红了一小块。 叶向杨脸直接黑了。 他蹲下，想掀易乐的裤腿看看伤势，手刚挨上就想起上回易乐介意的事，于是按捺住，轻声询问：“还好吗？回去让我看看，行吗？” 易乐胸腔也起伏得厉害，墨镜没了，又有叶向杨挡着，情绪统统露了出来。 他点点头，小声定论：“他们故意的。” “嗯，等我回来。” 易乐没能抓住人。 很少有人见过叶向杨跟人吵架的样子，他都是能动手绝对不BB的。 他瞧不起这种背地里使绊子的人。 更不会放过在他眼皮子底下，对易乐耍阴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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