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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我自己眼光好。”周斯岷说：“捡到一个有原则的宝贝。” 鹿星河被说得害臊，什么宝贝，你们霸道总裁怎么还哄人呀！ “星河，我和梁京淮都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要逼迫你和导演的意思。”周斯岷慢慢跟人解释：“这个剧本就像是一颗精美的糖果，很多小朋友都想要，但是注定不是每一个小朋友都能得到。你很幸运，有人愿意把这颗糖送给你。” “可是凭什么给我呢？”鹿星河呐呐地说。 “只当是我的一点私心，实在见不得你四处碰壁。”周斯岷语气放得很低，似是叹息：“别人家小朋友都有的，我怎么舍得不给你？”
第20章 （修） 这句话听着像是情场老手随口说来哄人的话，周斯岷说来却那么真诚，一副真的很疼“小朋友”，生怕人受一点委屈的样子。 偏偏周斯岷往常还总是一副冷脸的样子，面对鹿星河时连眼神都温柔了起来。他现在的表情，和刚才在包厢里那个冷淡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鹿星河：“” 他断定，眼前这个人在给他灌迷魂汤。 大概是发现了鹿星河的动摇，周斯岷乘胜追击：“你就当是迁就我，好不好？” 鹿星河艰难地维持最后的理智：“可是我” 可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周斯岷的眼神一旦不冷淡了，就变得柔软又无害。他循循善诱：“不着急做决定，这个剧你不想演，也不要紧。至于今天，就当是陪我喝茶。” 周斯岷问他：“要让人给你送点零食吗？” 他真把人当小朋友了啊？ 鹿星河摇头，“不用。” 鹿星河一个不慎就被人带了节奏。周斯岷问他：“我们现在回去，还是在这里坐一会？” 鹿星河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可再说下去也很难有什么结论。他有些沮丧地说：“回去吧。” 两个人回到茶室的时候，茶已经煮开了，茶香袅袅。 梁淮京和郑兆华导演聊得似乎很投机，看架势已经快要载入影史了。鹿星河出去时找的借口并不高明，再回来难免觉得尴尬。 他跟在周斯岷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座都是场面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尴尬。梁淮京见人回来，立刻用眼神问：哄好了？ 周斯岷一个眼神，梁淮京立刻就懂了。 梁淮京马上起架势：“老周，你这可不应该，郑导这还有好多话等着跟你说，怎么聊一会就不见人了？” 周斯岷坐下来，抬手倒了两杯茶，动作漂亮又利落。周斯岷说：“是我招待不周，还请郑导不要放在心上。” 郑兆华导演能说什么，只能陪着人一起打哈哈。 这可是他闪闪发光的两个亿！ 鹿星河原本还很尴尬，却发现大家都请飘飘地揭过了，只是不轻不重地打趣几句。周斯岷还替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鹿星河小声说：“谢谢。” 这个茶局，其实最终倒不像鹿星河预计得那么无聊。 郑兆华导演虽然跟人卖惨的时候用词夸张，不太有大导的风范，但是真聊起剧本和角色的时候是非常严谨和认真的。 鹿星河没想到这个“试镜”还真是个面试，虽然没有其他竞争对手，但是跟大导演交流依旧让他感到紧张。 可鹿星河也知道机会难得，因此听得非常认真。 郑兆华一开始只是随口说几句敷衍一下，只是没想到鹿星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这么充分，角色理解已经大差不差了，因此聊得就更深入一些。 鹿星河拿到的不是完整剧本，因此对故事背景设定了解得不完全，郑兆华就说给他听。 这两人聊得热闹，梁淮京趁机对着周斯岷点了点。 周斯岷实在看不得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但还是替人倒了杯新茶。梁淮京喝着茶，朝周斯岷挑眉。 周斯岷：“” 这人模狗样的，估计是还惦记着让人请喝酒。 周斯岷不再搭理发小，而是看向鹿星河。鹿星河跟郑导说话的时候很专注，很像是一个好学生的样子，而且很快就能理解并跟上对方的思路。 聊到最后，郑兆华导演主动提醒鹿星河：“小鹿，你这个角色是主演之一，可要好好准备公开试镜，我很期待你那天的表现啊。” 鹿星河惊讶：“公开试镜？ 郑兆华导演更惊讶：“你不知道？” 鹿星河下意识地看向周斯岷，周斯岷替人回答：“郑导放心，星河一定会好好准备。” 鹿星河在当下只能点头。 郑兆华放心了，跟鹿星河说起公开试镜的计划，这是剧组筹备已久的。鹿星河认真听导演说，余光扫到周斯岷。 鹿星河后知后觉地想，周斯岷说的“别的小朋友都有”不会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这样一来，他之前的担心的状况好像就都不存在了。 既然是公开试镜那就说明有竞争，那他只要负责努力争取就好！这件事一下子就变得没有那么大负担了。 鹿星河目光坚定起来，跟郑导保证一定好好准备。 周斯岷见人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失笑。等人跟郑兆华聊完，他悄悄问：“现在高兴了？” 鹿星河趁人不注意，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周斯岷无奈地说：“光顾着哄你了，哪敢说别的。” 鹿星河： 周斯岷事实暴击：“我是真怕你哭。” 鹿星河： 够了。 可以了，不要再说了。 鹿星河重新坐直身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于是这个茶局依旧按照成年人的节奏走了下去，某两位说悄悄话的“小朋友”也没有人拆穿，一切都非常自然。 应酬结束，大家一起把郑导送到门口。白手套再次出现在人前，“客人，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着还一丝不苟地朝众人一一点头。 郑兆华：“？” 他不是很懂现在的年轻人。 尤其是一些刚拿到驾照的大学生兼职，清澈但愚蠢，可也架不住有激情。工作手册，他是真的会照着学。 于是郑兆华导演被热情地带走，基本上和被忽悠到这来的时候是同等程度的懵逼。 他今天到底都干了什么呢？ 这很难总结。 只是郑导隐约记得自己有什么事忘记了，下一秒他手抖着抬了起来：“快快快，我儿子还在游乐园等着我去接他！” 众人：“” 周斯岷问：“你从哪里把人找来的？” 梁淮京说：“你没听见？游乐园啊，我给孩子加钱了，全程有人陪玩，还不用排队。他要吃冰淇淋，就绝不给孩子喝气泡水。” 周斯岷：“” 周斯岷回头看向突然安静的鹿星河，问：“你找什么呢？” 鹿星河头也不抬：“我在找经纪人给的剧组联系方式，我都见完郑导了，得跟人说一下！” 下一秒，鹿星河高兴地说：“在这，找到了！” 鹿星河刚拨通电话，梁淮京的电话响了起来。 鹿星河：“” 他就知道会这样。 周斯岷是很懂什么叫朋友的，他当即就说：“你要是不高兴，就拉黑他。” 梁淮京： 鹿星河：6 梁淮京把手机塞回兜里，正式跟人介绍：“小鹿弟弟，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梁淮京，是老周最好的兄弟。” 鹿星河微笑点头。 类似最好的朋友这种描述，幼儿园毕业就很少有人用了吧？ 梁淮京说着耸肩：“今天这事算我自作主张，是我不好，没有下次了。小鹿弟弟，现在不生气了吧？” 鹿星河还能说什么，本来也不是冲着他。 周斯岷在一旁嫌弃：“你好油腻。” 梁淮京： 他为了谁？ 算了，这人失忆了脑子不好，他不跟人计较。 梁淮京单手插兜，“算了，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打扰了。我听说这地有室内高尔夫，我去打发一会时间。” 周斯岷这时又好声好气：“去吧。” 梁淮京： 他会气死。 梁淮京奔赴室内高尔夫，就只剩下两个人。 鹿星河从听说要试镜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精神，跟导演说话也不敢放松，这会才终于好一点，他真心实意道谢：“谢谢你帮我。”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很有收获，不能全盘接受还自命清高。如果不是因为周斯岷，他就算有机会参加公开试镜，也没有机会跟郑兆华导演私下见面。 更不要说郑导还亲自跟他解释这部剧的世界观，他连做梦都没那么敢。 鹿星河说话间，观察着周斯岷的表情。他刚才闹的那一出，周斯岷会怎么想啊？ 周斯岷没有什么想法，他只会溺爱。周斯岷看出鹿星河的不安，伸手过去：“现在愿意接受了吗？” 周斯岷的手里有一颗糖果。 鹿星河： 他的罪孽好像又加重了，他不会真的骗到了感情吧？
第21章 （修） 一直以来，鹿星河都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工具人，等到霸总失忆的剧情结束，他就可以那钱跑路。现在，他觉得事情有一些失控了。 周斯岷对他那么好，他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仙啊？ 鹿星河没有拒绝那一颗糖果，但心情很微妙。 “假扮白月光”整件事都带着一些离谱，鹿星河一直都有某种不真实感，因此也就没有深想过，这和他从前演过的任何戏都不一样。周斯岷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是真心的。 这份感情哪怕将来注定会收回去，在当下也是真的。 鹿星河恍然间意识到，这不是片场，而是某个人真实的生活。 鹿星河顿觉压力山大，他一开始只想着要对大少爷好一点，现在看来好一点是不行了，得好很多才够。 鹿星河决心用一种全新的积极的心态对待这份工作，一定要成为合格的工具人，至少要让周斯岷恢复记忆的时候再想起他，除了恨得牙痒痒以外，还能有一些别的优点。 比如，他还挺敬业的。 一旦转变了心态，鹿星河就觉得自己这个工具人也太容易做了。周斯岷几乎对他没有什么要求，他什么样都能全盘接受。 例如他刚才得到的这一颗“糖果”，周斯岷给他，还要哄一哄他。 鹿星河不想再这么下去，他也该做点什么，他得知道周斯岷心里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对症下药。 可鹿星河也不能直接去问周斯岷，他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跟直接脱马甲有什么区别？ 鹿星河只能捏着那颗糖，维持一个表面的不动声色。 周斯岷见人若有所思的样子，好笑地问：“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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