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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是打工人之楷模。该干的干,该摸的鱼是一条也不放过。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到的时候依旧气喘吁吁。 鹿星河提醒:“我们刚都看见了。” 工作人员机敏应对:“我只是满足您的好奇心。” 鹿星河:“。” 服务意识拉满了是吧。 工作人员问:“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吗?” 鹿星河:“你有驱蚊药水吗?这位朋友很需要。” 鹿星河指了指单脚站立的梁淮京,梁淮京一惊,慢慢地把抬起的一只脚放了下来。 工作人员看了看,为难道:“这” 鹿星河福至心灵,从帐篷里站起来,去按了一下梁淮京那边的服务铃。下一秒,工作人员就把驱蚊药水拿了出来。 鹿星河开心一笑:“密码正确!” 周斯岷被人的笑容感染,不自觉地翘起唇角。 梁淮京则是被驱蚊药水喷满了全身,从头到脚不留一处死角。工作人员喷完了,还问他:“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梁淮京: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那就是神清气爽吧。 周斯岷也起身,朝着鹿星河说:“想再呆一会,还是送你还回去?” 鹿星河:“回去吧。” 夜渐深,露台的风也有了一些凉意。周斯岷点头,“好,我送你下去。” 梁淮京见没人搭理他,自己找台阶下:“既然这样,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依旧没人理他。 周斯岷正在监督鹿星河把白衬衫的袖子拉下来,刚才吃烧烤的时候撩上去的,这会要好好穿好,夜里凉。 全场只有工作人员在意梁淮京,并在一旁贴心服务:“您还需要驱蚊服务吗?” 梁淮京:“。” 他居然觉得那是驱蚊服务。 鹿星河系好衬衫的袖扣,才想起问:“你们今晚不回去?明天不用上班吗?” 周斯岷理所当然:“不用。” 鹿星河:“可是明天周三。” 周斯岷:“我们都是老板,偶尔旷工半天并不要紧。” 鹿星河: 他打扰了。 三个人一起下楼,会所的工作人员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司机。鹿星河莫名有一种预感,并且很快成真了。 果然是他啊,白手套。 白手套在晚上依旧神采奕奕:“两位晚上好,今天玩得开心吗?” 鹿星河想起之前下车的时候,白手套那惊人的一嗓子,再接上这一句,总觉得是什么奇怪的连续剧。 鹿星河说:“你怎么还在加班?” 白手套天真活泼:“因为他们给得太多了,晚上给双倍。” 鹿星河一边上车还赞叹:“哇。” 周斯岷抬手替他挡了一下,“小心撞头。” 鹿星河低了低头,弯腰进到车里。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他和周斯岷已经不止第二次一起坐车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尽管这个场景已经解锁多次,也还是有一些不同。 比如这一次。 鹿星河才刚坐稳,就听白手套说:“两位客人,需要点播服务吗?我找了您可能会喜欢的广播剧。” 鹿星河: 他不是很想知道。 可是该死的好奇心迫使他问:“是什么。” “很高雅。”白手套说:“元代的杂剧,名叫《赵盼儿风月救风尘》。” 很好,这个题材真是一点也不出人意料,而且一听就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鹿星河眼中失去光彩,拒绝道:“不用了。” 白手套:“真遗憾,没有猜中您的喜好。” 鹿星河: 你们会所的员工都喜欢跟AI竞赛是吗? 鹿星河疲惫地靠到座椅上,周斯岷关心道:“累了?” “有一点。” 鹿星河其实也没有很困,可是之前被中断的对话他接不上,因此只好说:“我能睡一会吗?” 周斯岷:“当然可以。” 鹿星河:“可是你特地送我去酒店,我睡着了你不会不高兴吗?” 周斯岷失笑:“不会,睡吧。” 鹿星河点头,闭上眼。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乍然间想起自己白月光的人设,在车上睡觉的姿势可不能奇奇怪怪。仰着头似乎不够优雅,要不就单手撑着睡? 鹿星河把手挪到扶手上,撑着脑袋,试图入睡。 几分钟过去,没能睡着,手麻了。 他只好再次转变姿势,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也相对优雅一些,鹿星河再次试图入睡。 他这通折腾,周斯岷全看在眼里。 周斯岷默默地提醒,“把座位放下来再睡吧,这样会撞到头。” 话音刚落,白手套一个急刹,鹿星河被惯性冲了出去,还好有安全带把他勒回来。白手套道歉:“对不起客人,您没事吧?” 鹿星河重心不稳,觉得自己好像被撞了似的。这一脚急刹,他都不困了! 可是在这种紧要时刻,他依旧没有忘记要优雅。他缓缓地抬起头,片刻迷茫过后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一头栽下了悬崖,梦里有一个声音问我,为什么想不开。” 周斯岷听得乐了,他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周斯岷问他:“你怎么回答?” 鹿星河真诚回答:“因为世人都说,最烦装逼的人。” 周斯岷: 周斯岷弯腰给鹿星河指了一下位置:“座椅在这调,靠背放下来更好睡。” 周斯岷靠近的时候依旧很有分寸,没有不小心碰到什么,而且看他这态度似乎也没有对白月光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睡觉的时候也得很优雅什么的。 鹿星河在他靠近时,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直到对方起身坐回去,他才悄悄地长出一口气。鹿星河说:“谢谢。” 鹿星河的座椅往下调了一些,可他却睡不着了。他的心情很复杂,可又说不清要落到哪里,总悬着一颗心。 这种心态,连鹿星河自己都觉得捉摸不定。 会所到酒店的距离并不远,他本应该为即将“下班”而感到高兴,可又没办法纯粹开心起来。为了钱去玩弄某个人的感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鹿星河默默在心里叹气,眼睛看向窗外,还有多久到酒店啊。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到酒店在他面前呼啸而过。鹿星河顿时坐起来:“开过头了?” 白手套被抓包,心虚地说:“开错车道了。” 鹿星河: 这种出点小意外也很正常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两分钟后,车子调转车头,在酒店前停下。这一次,鹿星河有经验了,等着白手套开门。 白手套拉开车门,请鹿星河下车。不过表情别别扭扭的,很奇怪。 鹿星河一只脚刚踩到地上,下一秒就听到白手套掷地有声地说:“先生,对不起!” 鹿星河抬头看向他。 白手套满眼真挚:“对不起,我刚才是故意走错车道的,因为单次车程满三十分钟,我会得到额外的补贴。” 鹿星河还以为什么事呢,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的。” 白手套却坚持:“我为了钱,辜负了您的信任!” 白手套说完,鞠了一躬,转身要回车里。 周斯岷叫住他,“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可以下班了。” 白手套犹豫:“这多不好意思。” 周斯岷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打开支付软件,“打车钱我报销。” 白手套问他:“我可以打车回学校吗?有亿点远。” 周斯岷给他转了一千块钱。 白手套瞬间下班,“先生再见,希望下次还能为您服务!” 一整个消失的速度非常快。 鹿星河站在原地,仍想着刚才白手套的那句话。他现在不也正在为了钱,欺骗别人吗? 周斯岷转了账,转身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刚好交汇。 周斯岷是坦荡的,鹿星河却多少有些心虚。鹿星河强自镇定,勉强才能不避开地问:“刚才那种事,你会生气吗?” 周斯岷不解:“什么?” 鹿星河觉得难以启齿,咬了一下嘴唇才说:“为了钱,故意欺骗什么的。” 鹿星河知道这样说是含糊其辞,避重就轻。可他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周斯岷的想法,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几乎可以决定他将来的下场:) 周斯岷不知道鹿星河为什么纠结这个,实在不算什么大事,哪里需要鹿星河这么在意。周斯岷笑道:“哪就这么严重了,值得你这样认真?” 鹿星河小心翼翼:“你不觉得那是原则问题?” 周斯岷抬手把车钥匙丢给酒店夫人泊车人员,才接着反问:“你是单指这一件事,还是想到了别的?” 鹿星河: 这个男人,他真的好敏锐。 鹿星河不敢再问,移开眼神说:“没什么,是我钻牛角尖。” 周斯岷也不追问,跟人一起进酒店。 鹿星河人刚跨进酒店大堂,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周斯岷为什么要跟着他进来?他又不住在这里! 鹿星河跨出的脚步硬生生收回了一半,虚晃一枪。鹿星河仿佛很随意地说:“你明天跟梁淮京一起回去吗?” 是的,这样问一点也不刻意。 周斯岷“嗯”了一声。 鹿星河暗示不行,改明示:“你还有话要说吗?” 周斯岷对人没了办法,只好放人走。他只得大度道:“去吧。” 鹿星河心下松了一口气,表面还要稳住情绪,表演一些不舍得:“那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 “嗯。”周斯岷站在原地说:“我就不进去了。” 鹿星河: 内心再一次煎熬。 鹿星河跟人道别,接着头也不回地找电梯上楼。 周斯岷看着他的身影,轻声念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鹿星河一无所知,他回到房间洗漱完,确认好明天的通告单就打算睡觉。他人已经躺到床上了,也没忘记要跟经纪人交代今天“试镜”的情况。 之前在会所没有机会细说,现在补上。 不过鹿星河也只说了要参与公开试镜的事,其他的说了又解释不清,不如不说。 鹿星河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发完了看看时间,估计对方不会再回复,就直接开静音睡觉了,第二天又是六点的通告。 自从来到这个剧组,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早晨六点的天空,到片场的时候甚至连路灯都还没熄灭 一开始还有人叛逆,现在已经没多少人敢轻易熬夜了。 要不然第二天开工了是真熬不住:) · 鹿星河一夜好眠,准时在凌晨五点半醒来。一开始还很不习惯,现在他已经能在闹钟铃声响起的五秒钟之内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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