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你下去洗一洗。”徐擎左脚和右脚打架,轻松脱下球鞋,两只脚先后趟进溪中,这水只没过他的腰间,于是他试图把阎一宁放下来,但怀里的人一触到冰凉的溪水,立马哆嗦着环住他的脖子:“不要!” 徐擎道:“水不深,而且很干净。” 阎一宁摇摇头,死活不肯松手:“我不要。” 徐擎只好扎起马步,自己屈下膝盖,沉下腰,通过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把两个人一起沉进水里,然后他的书包也跟着吨吨地喝饱了水。阎一宁凉得直颤,终于回了些神,他穿的白纱衣服宛如一条银河飘带,在水流里柔美地漂浮着,眼见着徐擎要把他脑袋也泡进水里,他终于叫起来:“你想杀人灭口——”喊着,一把薅住对方的脑袋,两个人扑通一声,全栽进了水里,一顿大闹龙宫后,徐擎勉强从水里爬起来,他以为他紧抓着阎一宁没放,结果拎起来一看,手里只有一堆破布,人没了?! “一宁!!”他伸手在水里乱摸,终于摸到一条细滑的胳膊,忙把人拽起来,哗啦啦,一个没了上衣的出水芙蓉,不,出水野玫瑰,被他救了起来。喝饱了水的阎一宁一头扎进他怀里,徐擎急忙抱紧他道歉:“对不起,我没抓紧你。” 光天化日,俩大小伙赤身裸体地在乡间野溪里搂搂抱抱,十分不成体统,阎一宁吐着水,浑浑噩噩道:“少假惺惺,你根本就不想抓紧我,你恨不得马上甩掉我!”他一语双关,徐擎被骂得哑口无言,只默然地替阎一宁洗着手上的污垢,他总是这样体贴又无情,受着他的好,却得不到他的爱,阎一宁受不了这样,他喜欢干脆地要个痛快:“你说,你快说……” 徐擎茫然道:“什么?” “说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我就马上离开你的视线。”阎一宁掰过他的脸,两个人对面对贴得极近,溪里好像还有小鱼在跳,在看好戏,“你说啊。” “我……”徐擎真的张嘴了,但他看见阎一宁故意把眼睛睁得很大,好像不容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掉出来,“我……我不讨厌你。” 他尽力地回答了,这是他最极限的回答了。阎一宁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便被不满代替:“你应该说‘我喜欢你’,不是‘不讨厌’,重说。” 徐擎又把嘴唇缝起来了,他摇摇头,充耳不闻,自顾自搓洗起阎一宁的外衣,站在水里的两人肌肤相贴,阎一宁被日光照得晕眩,他靠在徐擎身上,仍是不肯放弃:“说啊,有什么好害羞的,到现在还想装直男,是不是太自欺欺人了?” 被诬陷成基佬却不敢开口辩解,徐擎将哑巴亏吃到撑饱,阎一宁既急又气,手心熨帖着徐擎冒着青胡茬的脸颊,压制着怨怒,诱哄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我接受真实的你,也不要求你再为我做什么,只要你承认你喜欢我。”他的唇已近在咫尺,徐擎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这诱惑力于他而言好似牛粪于屎壳郎而言一般,极具致命引力。 “我喜……”徐擎险些把持不住,“不,我不能。” 阎一宁眼看要成功,咬牙切齿道:“就说给我听,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顾虑什么呢,臭熊。” 徐擎搂着他的腰,叹息般低声道:“我们不可以,一宁。” 阎一宁眯起眼:“不可以?那你怎么又硬了,解释一下。” 徐擎搜肠刮肚:“这……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控制不了。”他试图拉开距离,后退一步,“别贴着,你忽略它吧。” “我偏不!”阎一宁紧跟上前,两手揽住徐擎的脖子,挂在他身前,脚底的石子微微刺痛,但他仍执意踮起脚尖,把嘴唇送了上去,“唔——”徐擎怕他滑倒,只能牢牢地圈住他,两个人在山野间的小溪流里肆无忌惮地接起吻来,水珠折射出五彩的光斑,像金粉似的撒在两人的皮肤上,熠熠生辉,溪水拍打着两具年轻的肉体,欢欣鼓舞。只要沾上阎一宁,徐擎的反应就会变得很大,他用力且下流地抚摸着阎一宁裸露及未裸露的每寸肌肤,用宽大的手掌掐得对方的臀肉溢出指缝,揉面般玩弄着这具令他失去理智的身体。吻到缺氧,阎一宁终于舍得把嘴卸下,透口大气,他看见徐擎模糊且痴迷的眼神,心中甜酸交织,双方的身体都这么诚实了,为什么不能让彼此的心也真正地靠近呢。 “徐擎……”阎一宁呢喃着,又覆了上去,“你大坏蛋……徐擎。”他的骂声淹没在色情的吻里,很快两个人的下半身开始暴露在青天白日下,仅有半透的水流为其遮羞。 他们天真地以为这个荒郊野岭里,没谁吃得空大中午跑出来劳作,方圆几里,他们是唯二的灵长类生物,于是动作的淫秽指数狂飙,水的温和润滑了紧窄的甬道,阎一宁因昨夜战绩喜人,炮筒还热乎,徐擎的大炮轻而易举地塞了进去,并且轰轰烈烈地发射了。白色的秽物随着溪流飘向远方,便宜了哪类水生生物也未可知。 这下牛粪洗掉了,还附赠一炮,两个人抱在水里,回味余韵。一个挎着竹篮的身影突然从茂密的林间小道钻出来,本该过桥去的,但奈何眼尖,突然就瞟到了溪里俩赤条条的人影,以为是抛尸,啊地尖叫出声。吓得疲惫不堪的阎一宁差点都脱进水里,徐擎马上用身体挡住阎一宁,将他护在胸前,自己扭头去瞧,晃晃烈日下,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傻愣在桥边。 “……哥?” “……”徐擎静了静,不得不回应,“琳琳?” 徐琳认出了亲人,忘乎所以欢欣地跑上前,但徐擎忙喝住她:“等一下!我们没穿衣服!” “啊?”徐琳刹住,细瞧才发现哥哥的下半身竟然没穿裤子,屁股沟还在水里若隐若现,她尴尬地背过身去,“我不看,哥。” 徐擎把湿透的纱衣又给阎一宁裹上,但仿佛没啥效果,布料沾水后透得要命,两人褪到脚踝的下裤也是扒拉半天才箍到臀上,一顿狼狈的操作后,勉强是能见人了。徐琳转回身,看见他哥搂着个长发白肤的女孩,姿态暧昧,一看就知道关系不简单,她心思玲珑,马上便悟了:“哥,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阎一宁正想纠正:“我是他男——唔!” 徐擎忙捂住他嘴:“是的,他是我女朋友!刚刚摔田里了,我带他下水来洗一洗。”阎一宁睁圆了眼瞪他,仿佛控诉他的瞎话,但徐擎拉了拉嘴角,仿佛在哀求阎一宁别拆穿他的谎话。 “摔田里了?天呐!”徐琳关切道,“嫂子,你还好吗?” 嫂子?阎一宁新奇地记下了这个称呼,不知为何,居然觉得有点满意,他清了清嗓,又夹住喉咙,说道:“没事,你嫂子我挺好的。”说罢,抛个小眼神给徐擎,这是被正名后的得意。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论文,更的少,但是我会更的(握拳)
第60章 (六十) 再装回女人,就能拴住一头野熊,这买卖倒也划得来。阎一宁到底是成长不少,变得这般能屈能伸。他佯装柔弱地扒拉在徐擎怀里,大正午烈阳照得凶,他也瑟瑟发抖地如同一头被惊扰的社恐豚鼠。 徐琳看他好像泡过水冷得很,不禁提议道:“你们的衣服都湿光了,要不回家里换一套吧?”她还打量着阎一宁瘦长的身体,思忖道,“嫂子好像比我高很多,我的衣服不知道能不能借她穿。” “不行。”徐擎立马打断她,“我现在要送他回市区,路上我会再给他买一身的。” 阎一宁一听不乐意了,还要装作娘娘唧唧的语气气恼道:“干吗啊,你家是什么皇宫大院,还不许我去坐坐啊?”他倒是随口一埋怨,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琳一愣,神色有些复杂,问她哥道:“嫂子……还不知道咱们家里的情况吗?”照理都叫嫂子了,那不就是敲张结婚证的事吗? 徐擎头疼道:“以后再跟你细说,琳琳。我带他走……你呢,去哪儿?” 徐琳看了眼天真的阎一宁,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或许嫂子还被瞒着,一想到接下去要坦白的事情会影响到哥哥的终身大事,她也不敢冒然开口了,支吾道:“我……我去给叔叔家送点吃的。” 夏好家富得流油,还需要他家送吃的吗,显然徐琳撒了个不高明的谎,但徐擎没揭穿她,点点头道:“好的,那你去吧。我先带他回市区,晚点再回来。” “什么啊,你自作主张什么呢?”阎一宁叫嚷起来,差点把本音亮出,他干咳一声,怒视徐擎,“我偏要去你家换衣服,我冷死了,你舍得让我冻感冒吗?再说了,都怪你我才变成这样,我不管……”为了加强效果,阎一宁忍辱负重地埋在徐擎的胸大肌上嘤嘤嘤起来,仿佛真是一个被渣男辜负了的纯情女孩儿。 徐琳不忍道:“哥,嫂子这样真的可能会冻出病来,要不还是先让她去家里换一身干的衣服吧?”顿了顿,她打预防针似的补充道,“嫂子,我们家可能会有点……旧,请你不要介意呀。” 阎一宁见目的达成,露出狡黠的笑容:“啊呀,我心胸宽广得很。”徐擎看他得逞的小表情,真像是把自己卖了还要替人贩子数钱的小傻子,他越是这样期待,徐擎越是有一种想让他见识到残酷真相的冲动,或许一味地隐瞒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把那层虚伪的表象撕开,露出里头腐烂的血肉,才会把这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吓跑。 趴在大熊背上的阎一宁好不得意,他被崎岖的山路颠得一抖一抖,但还是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凑到徐擎耳边道:“是你妹妹欢迎我去你家的,可不是我死皮赖脸要去的。”徐擎被他这种死要面子的话术逗笑了,嘴角牵到了耳根,阎一宁拿冰冰的手指捏住他的耳朵,问,“怎么,你笑什么?哼。”徐擎摇摇头,但心中的沉重似乎削弱几分。 徐琳害怕哥哥找不到合适嫂子穿的衣服,执意要跟着他们回家一趟,一路上,她时不时掀开竹篮上的布,往里探瞧,徐擎问她:“里面装了什么吃的?”徐琳赧然一笑:“我炒的小青菜和咸肉炖蛋。”徐擎一听这菜式,问道:“给他的?他人呢?”徐琳小声道:“飞凤山里。” “谁在飞凤山里?”阎一宁好奇地问。 然而徐家兄妹双缄其口,谁也没解答他的疑问。路是越走越窄,脚下的泥也是越来越烂,阎一宁本以为走上个十来分钟,应该就到徐家了,但不曾想已经走了大半个小时,起起伏伏的山坡都翻过了好几座,路边拉屎的黄牛他也亲眼见了四五头,实在没忍住,他小声问:“什么时候到你家啊?我……我衣服都要干了。” 徐擎腾出一手去撸了他的后背,确实,衣服半干了,毕竟是棉料的,轻薄得很。阎一宁抓住他乱摸的手,摁回自己的臀下,警告道:“别当着你妹的面耍流氓。”徐擎冤枉:“我在摸你衣服干了没。”“找借口耍流氓,哼。”阎一宁揪了揪他的耳垂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