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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趟四、五天的差，方渐浓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给贺行运打电话。 “你往A1出口方向走过来。”贺行运在那头说。 方渐浓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当捕捉到贺行运的背影时，他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小贺，回头。” 手机还贴在耳边，听到这句话后贺行运转过身来，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只见方渐浓小跑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搂住。 身边是脚步匆忙的过往旅客，宽厚的胸膛挡住了贺行运的视线，大衣里的热度持续不断地袭来，裹挟着熟悉沉稳的气息。 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两人安静地拥抱着，贺行运所在的地方，就是方渐浓归家的信号。 “怎么不穿多一点？”方渐浓感觉到贺行运的身子有点单薄，发现他只穿了件打底衬衫加毛衣。 “我本来想在车上等你的。”其实是贺行运迫不及待地想要第一时间见到方渐浓。 方渐浓把人半搂半抱着往停车方向走去，贺行运负责驾驶，他边打方向盘边说：“等下顺便去趟超市。” “都听你的。”副驾驶上的方渐浓忙着回复工作信息，末了才想起，“珍姨后天过年回来吗？” “她早就和朋友约着去旅游了，说是体验一下别的地方过春节的习俗和风土人情。”一提到王珍珍贺行运就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她想趁着有时间多出去走走看看。“ “挺好的。”方渐浓也跟着笑。 途中，贺行运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方叔那边……” 方渐浓面无表情道：“他过他的，咱们过咱们的。” 贺行运突然觉得，如果不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死缠烂打和穷追不舍，估计都没办法和方渐浓一起走到最后。 下车之前，方渐浓见贺行运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宽慰：“别想太多。” 太过于温柔体贴了，贺行运反倒有些不习惯。 超市里人挺多的，贺行运想提前备些年货，顺便补充一下冰箱里的食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虽然现在网购到家很方便，但贺行运喜欢享受这个过程，方渐浓也愿意陪着他一心一意地用购物车里的每一样东西，构建出属于他们的家。 排队结账的队伍里，方渐浓紧跟在推着购物车的贺行运身后，无意中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收银台前边的陈列柜上，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上边，是一排花里胡哨的安全套和润滑液。 快到贺行运的时候，突然一只手越过他的身侧，凭借着手掌大的优势，一把抓起几盒超薄系列，顺便用修长的手指夹起一瓶果味的粉色瓶子的润滑剂， 方渐浓没有扔进前面的购物车里，而是一手打开手机的付款码界面，一手攥着这堆东西，依旧面不改色。 倒是贺行运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偏偏自己又买了很多东西，导致结算的时间比较长，他低头看着物品过机，心跳得比“嘀嘀”声还快。 之后两人若无其事地回家，日子过得和往常没什么差别，到了晚上，他们睡在方渐浓的房间里。 自从方渐浓把贺行运接回来后，一直到现在，他们都睡在同一张床上。 起初是贺行运总睡不好，需要靠着方渐浓才行，而方渐浓则是陷入失去贺行运的后怕，两人相互倚偎着入眠，倒是一夜好梦，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今夜的贺行运却难以入睡，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方渐浓把东西放哪了，接下来对方会不会要想做些什么，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表面还要装作云淡风轻。最后贺行运躺在方渐浓怀里，听着耳畔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才稍微松口气，同时又有种难以掩盖的失落。 贺行运心想，方渐浓是真的喜欢男人了吗？ 两人都不喜欢过年走亲戚，之前工作繁忙，经常四处去应酬，难得有假期，他们就呆在温暖的房子里，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不过方渐浓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清闲，除了头两天，之后他的手机就没停止过来电，有想来拜访的、请吃饭的、送礼巴结的……都是做生意的，方渐浓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各种推脱。 这些还不算什么，有些人甚至明里暗里地介绍方渐浓去相亲，毕竟外人眼里一个三十出头就身价颇高外表又英俊帅气的黄金单身汉并不多见。 他们确实是在一起了没错，毕竟这段关系是难以启齿的，贺行运不希望因此影响到方渐浓，所以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他选择了隐忍，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贺行运满不在乎的表现又让方渐浓心里不是滋味，贺行运对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说是从未改变过，但贺行运的思想似乎还没有从两人关系的改变中转换过来。 于是，两人表面恩爱，却又各自在背地里心事重重。 大年初三这天，贺行运一觉醒来，就能看见身边躺着方渐浓，此时此刻，他已经觉得这样的人生很完美了，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望。 天气有回暖的迹象，贺行运打算去院子里整理一下花盆。 院子里的花草前段时间都没有人照料，凋零了许多，贺行运回来后趁着休养生息的空闲重新打理，才让这满园春色得以修复。他庆幸自己以前经常会帮着林暖芯打下手，这些活都做惯了，也掌握了一些花草种植的小窍门。 发现有株新芽蔫蔫的，半死不活地耷拉着冒出的绿苗，贺行运正细心地养护，此时外边响起一阵鸣笛声。 是一家蛋糕店的外送，贺行运签收之后，抱着一个大号的保温袋，一脸懵地回到院子里，然后就看到方渐浓倚着门框，身上穿着和他同款的家居服，笑得露出一排皓齿。 “贺行运，生日快乐。” 生日蛋糕被拆开后，只是挖了一小块就被遗忘在餐桌上，而房间里弥漫着另外一股香甜的气味。 贺行运躺在床上，衣服被掀开，两边的乳尖周围遍布水光，刚刚被方渐浓又吸又咬的，酥麻的感觉窜遍全身，一不留神裤子就被扒了。 贺行运想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当时他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方渐浓为他提前定制的生日蛋糕。 方渐浓一直在尽全力地弥补犯错的过往，贺行运想要的仪式感，想要得到的尊重和宠爱，他都会千倍万倍地给予。 贺行运感动过了头，也没等点蜡烛什么的，挖了一小块奶油含嘴里，双手圈着方渐浓的脖子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他，香浓甜腻的奶油融化在两人纠缠的舌尖上。 一开始方渐浓没反应过来，还只是傻乎乎地站着，后来他直接把人压在餐桌上激烈地吻着。 贺行运从未没试过和方渐浓接那么长时间的吻，大脑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中就被抱到床上去了。 回来后的这几个月，两人只是简单地拥抱和浅浅地接吻，双方都在等待彼此的进一步靠近。方渐浓为了让贺行运养好身子，每次都很克制，而贺行运从前总是习惯性强迫或者要求两人发生关系，在一起后他想要顺其自然地发展，等方渐浓慢慢地接受和适应。殊不知方渐浓最近总是辗转反侧，半夜里等怀里的贺行运睡着后，总要在浴室呆上很长时间才出来。 水到渠成之后是强烈爆发的情感，他们都渴望着拥有对方，这次不再是互相伤害，而且完整地敞开心扉去接纳、交融。 方渐浓正在帮贺行运扩张，上次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了，当时贺行运醉酒什么都记不得，以为方渐浓是第一次帮他做这种事，害羞紧张的不得了。 贺行运被两根手指弄得全身战栗不已，过程中能看到方渐浓正用那道炽热的目光投向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从未尝试过。他闭着眼睛侧过脸去，紧咬牙关，抬高膝盖蜷缩着脚趾，挡住自己半裸的身子。 结果他的大腿被强行打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受到穴口已经被圆润粗硕的顶端抵住。 “等等……”贺行运望着正上方的方渐浓那张因情动而性感的脸庞，惊讶地微微张嘴，顷刻间被贯穿地无法出声。 方渐浓俯身压住贺行运，先是浅浅地抽插几下，随后凶猛地整根沒入。 “呃啊……”贺行运昂起脖子，忍不住叫唤出声，下意识就闭紧嘴巴，他偏过头去，抬起双臂挡住脸，全身蹦得很紧。 青天白日里，和方渐浓在清醒的状态下正常地发生关系，还是面对面的姿势，贺行运根本没办法放松动情，连性器都是疲软的。 这样的贺行运让方渐浓心疼不已，他只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就着这个连结的姿势抱紧对方。 方渐浓拉开贺行运的双手，与之十指紧扣，继续缠绵地轻啄着他的额头、脸颊以及双唇。 “别害怕，舒服了可以出声，你可以尽情地叫我、吻我。”方渐浓直勾勾地盯着贺行运那羞涩的表情，眼角微红，紧张到浑身瑟瑟发抖，安慰的话说着说着就变了意味，他凑在贺行运的耳边，再次狠狠地挺进去，“可以要求我用任何姿势、动作，和你做爱。” 很奇怪，他们明明做过很多次，可此时的贺行运表现得像个懵懂无知的雏儿，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摆，只能抓着方渐浓的肩膀，即使被允许，也依然不肯发出呻吟，甚至都不敢直视方渐浓。 方渐浓明白，这是多年来亘在两人之间的心结，他心痛又不甘，如果不是贺行运要养胃戒了酒，真想让他看看醉酒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主动热情又奔放似火，每一次高潮的颤栗都要娇喘着喊一声“哥哥”。 一想到贺行运曾经在其他男人面前这样，方渐浓嫉妒到发疯，同时又十分痛恨自己，他咬着贺行运的耳垂细声软语地哄人，下面又连续不断地疯狂抽插。 贺行运被哄得心软身子也软，很快就又有了感觉，眼前这个和自己赤裸相拥的男人是真正的方渐浓，不是醉酒后的替代品，是他真情实感想要予取予求的对象，是他钟爱一生的哥哥。 感觉贺行运还是有些放不开，方渐浓抱起贺行运，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子可以进得更深，两人也可以靠得更近。 贺行运把头埋在方渐浓的脖颈间，肩膀不住地颤抖，随着一个深顶，他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方渐浓，等等，你慢一点……” “我等不了，我也慢不了。”方渐浓双手用力地箍着贺行运的腰，这段时间终于养了点肉出来，身子没那么单薄，他抚摸着后背那片光滑的背脊，贴在贺行运耳边蛊惑着诱导，“你以前最爱叫我什么？” 贺行运愣了愣，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方渐浓，方渐浓蹭了蹭他的鼻尖，温柔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哥哥。”贺行运轻声呼唤，紧接着嘴唇就被封住，换来更猛烈地顶弄。 方渐浓心满意足地抱紧怀里的人，心想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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