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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也送咖啡过去的时候，听见杜先生在问宸先生：“你还真不准备回去了？这都快两月了，真杠上了呀。” 乔也无意多听，将咖啡送过去之后就回了收银台。 刚刚进门买东西的员工过来结账，大概因为领导在，所以买东西的动作特别快，几乎没在超市里东张西望，直奔目标，拿了就走。 结账的时候也没有多说话，结完账朝着杜先生和宸先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乔也心道，杜先生看起来一点都不用凶呀。 杜先生和宸先生坐在窗边聊着他们的事，乔也在收银台看着他的书，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在这样一个团圆的跨年夜，不是一个人在店里的感觉还挺不错。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乔也抬起了头，他下意识朝杜先生和宸先生看过去，刚巧宸先生也扭头看向他。 超市里的灯光带着喜庆的热烈，将人照得格外细腻，像在脸上加了一层薄薄的的滤镜。 让高冷锋利的人更柔和，让温润清雅的人更秀气。 四目相对，彼此莞尔一笑，随后乔也听见宸先生略微低沉的声音：“新年快乐。” 他眉眼弯弯，也对他们回了一个：“新年快乐。” 这是上大学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和他一起跨年。是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跨年——虽然不知道杜先生和宸先生为什么会在超市待着，但乔也就当作他们是陪他跨年的。 超市里开着空调，一直都暖融融的，但这会儿，因为有人在，他忽然就觉得很满足，店里的温度也好像更暖了。 这是乔也三年来第一次产生的微妙感受。 以前他都是自己在宿舍，早早就睡了。不过这个时间他会醒过来，因为林景会给他打电话，对他说“新年快乐”。 所以他每年的跨年并不会很孤单，但也不会像今天，感觉那样的满足。 正想着，电话响了，林景打来的。 乔也心中涩涩的，他拿起手机接了：“喂，林景。” “小也，新年快乐。” “谢谢，新年快乐。” 互相问候完，电话少有的陷入了沉默，直到林景那边有工作人员催他。 乔也才开口：“你还在工作？” “嗯，过来录一个节目。”林景显得有点高兴，“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不存在过不过节。” 即便过节，该录的节目也得录。 乔也顿了顿，还是叮嘱了一句：“注意身体。” “好。”林景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挂断电话，乔也盯着前面的某处虚空叹了一口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杜先生和宸先生已经从吧凳上站了起来。 乔也立刻上前准备将他们的咖啡杯收了：“杜先生，宸先生，你们是要走了吗？” “嗯，你一个人在店里注意安全。”宸先生的咖啡没有喝完，杯子被他端在手上。 乔也只将杜柒的杯子收了。 “行了啊，这周边的治安你还不知道吗？再说，店里有监控，收银台附近还有紧急报警装置，安全得很，别瞎操心。” 杜柒推着宸先生往外走：“好了，快走吧，这年也跨完了，少川他们还等着呢。” 直到他们出了门，乔也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杜先生知道他们超市收银台有紧急报警装置？
第26章 乔家再度来电 再次接到乔母的电话是在元旦过后，当时乔也正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马上要期末考了，最近学校里学习的氛围很浓厚，去晚了，图书馆可能会没位置。 看见来电显示，乔也立刻停下了脚步。 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他现在有点怕接到家里的电话。 “小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电话刚一接通，乔母就哭得呼天抢地，“你弟弟这次惹上大麻烦了，怎么办呀。” 在乔也的印象中，乔母一直都是很要强的一个人，据说当年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她还为此和别人吵了好多架。就因为别人建议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她这个人太要面子，就连回老家“过继”乔也这件事，也是拖了大半年才去的。 后来有了乔瑾文，她很是得意了一番。 她这样的人会在电话里对着乔也如此痛哭，定然是遇到了大事。 “妈，怎么了？”乔也也在乔家的户口本上，乔家的事他不可能不管，虽然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他管不了。 乔母还在哭，乔也也不催她，等她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开口对乔也说：“你弟弟糊涂啊，他怎么能带周亚雅去那种地方打孩子呢。” 乔也心里“咯噔”一下，猜测估计乔母说的“大麻烦”和周亚雅打孩子这事有关。 他记得曾经听乔父说过，周亚雅是县长的私生子。可即便是私生子，那也是县长的孩子，要是真因为打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那确实是个“大麻烦”。 乔也猜的不错，乔瑾文和周亚雅去了一个三无小作坊做的手术，年轻人要面子，怕在医院遇到熟人，就在小广告上找了一个隐于小巷里的所谓诊所。 据说那个诊所专门干这个，而且专门做学生的生意，收费不算贵，地方也算隐蔽，倒确实适合学生去。 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资质，手术中遇到了突发事件根本就没有处理的能力，最后竟然丢下大出血的周亚雅跑了。 好在乔瑾文还没有完全昏头，知道人命更重要，拨打了120。 “那周亚雅现在什么情况？”乔也担心不已，周亚雅一旦出事，乔瑾文这辈子怕是也要完了。 乔母哭哭哒哒：“人已经救回来了。” 乔也提起的那口气还没有松下去，就听见乔母“哇”一声又哭了出来：“但是身体伤到了，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乔也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手机一直扣在耳朵边上，除了乔母的哭声，他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乔瑾文怎么那么糊涂，他不是给了他八千块钱吗？而且，乔瑾文要钱不是上个月的事吗？ 怎么会...... 现在也不是责怪乔瑾文的时候，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妈，现在周亚雅家是什么态度。” 听见乔也这么问，乔母哭得更加伤心，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不出来。还是乔父将手机拿了过去，对他说： “他们说要两百万，不然就报警将你弟弟送去坐牢。” 乔也：“两百万？” 乔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而且现在县长已经向学校施压，这几天你弟弟都没有去学校了。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他这辈子就毁了。” 乔也看不见乔父此刻的表情，但听语气，他知道乔父后悔了。毕竟当初是他鼓励和支持乔瑾文追求周亚雅。 没有他们的放任，乔瑾文也不至于那么大胆，在这个时候就让周亚雅有了孩子。 “小也，你能想想办法吗？你知道的，我们家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以往让乔也拿钱，都是乔母打电话，这还是乔父第一次开口向乔也要钱。 乔也只觉得心累：“爸，我真的没有钱，我这几年做兼职的钱，都交学费和生活开销了。还剩一点上次也给妈和瑾文了，我......” “我知道你不可能有，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找你同学借一点？” 乔也无奈：“爸，两百万，哪个同学能借给我？” 但凡有点脑子的，也不会让还在上学的孩子找同学借两百万。 “我们不是要你借两百万，能借多少是多少吧。” 乔也最怕的就是他们让他找同学借钱，他是真不知道该找哪个同学借，他也不愿意找同学借。 这个钱借了，乔父乔母肯定是不可能帮他还，而他短时间内有没有能力偿。 最关键的是，他能找谁借？ “爸，我真的没办法，上次妈提的时候我就和他说过......” “你们别求他，他就是个白眼狼，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会管家里的死活。”乔瑾文的声音透过电话砸在乔也耳边，乔也甚至轻易就能想象乔瑾文此刻的模样。 气急败坏，但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乔父气道：“你嚎什么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给家里惹这么个大麻烦。” “你别动手，不许打我儿子，有话好好说，你要干打我儿子，我和你没完！”是乔母的声音。 “我有什么错？不是你们鼓励我，要我把周亚雅追到手的吗？我说了要带她去医院，是她自己说怕被人看到，我才陪她去的那个诊所。”这是乔瑾文的声音，他果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还有乔也，我当初告诉他雅雅怀孕了，还要输液消炎什么的，他也没有提醒我要去正规医院啊。”他将错误分摊到了家里每一个人的头上，却唯一没有分到自己身上。 乔父好歹有点理智：“他懂什么？这种事他又不懂，你好好和你哥说话，不然你哥真不管你，我看你怎么办，我和你妈把你们两个养大，已经耗费了半辈子经历，现在是没办法再管你的事了。” “咱们这个家还能不能在，现在就靠你哥了。他好歹在外地念了几年大学，真要想办法帮你肯定是能想到的，你自己好好和他说。” 乔也将乔父的话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嘴角扯过一抹苦涩的笑，乔父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呢。 两百万啊，他能有什么办法？
第27章 乔瑾文找来了 那天的电话不欢而散之后，乔也原本已经做好了被他们轮番轰炸的准备，可是后面两天乔家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手机平静的像是那天的电话没有打过似的。 反倒是乔也在看书学习的时候总忍不住看手机。 难道是周亚雅帮着说了好话，毕竟她和乔瑾文谈了那么久的恋爱，感情肯定是有的。 到第三天还是没有接到乔家的电话后，乔也就暂时放了心，继续他的学习和工作。 这天晚上，他刚交接完班，送走刘玲娜，钟敏就走了进来。 “乔也哥，你竟然在这里做兼职？”她似乎很惊喜。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上次乔也见过的女孩，沐雨瑞。 见到乔也，她也跟着钟敏甜甜地叫了一声：“乔也哥。” 两个姑娘忽然出现，让乔也有点不知所措：“你们怎么来了？” 钟敏和沐雨瑞倒是自如得很，在超市里转转看看：“我们今天聚会，就住在旁边的豪瑞酒店，刚刚准备过来买点东西，没想到就看见你了。” 沐雨瑞走到乔也跟前，笑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嗯，是。”面对女孩子的热情，乔也不太会应对，只得道，“你们要喝咖啡吗？我请你们喝咖啡吧。” 沐雨瑞摇了摇头：“不喝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喝了咖啡该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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