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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秦亦年还有工作要处理,他看着秦亦年坐在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偶尔会朝他这边看两眼。 也许是确保自己不会再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肖燃没有躺下去,他靠在床上一双桃花眸看着手腕上绑的纱布发呆。 之后的几天里,两人除了必要的交流都不会聊天,秦亦年处理工作,肖燃就靠坐在床上发呆,偶尔是看着手发呆偶尔是看着窗外发呆。 肖燃只感觉这几天里,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他想着是不是自己被照顾得变懒了。 在他思绪飘忽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肖燃侧过头看向门口,刚要开口便看见秦亦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肖燃看到门外站着池涧,心里突然一紧,秦亦年和池涧不对付,会不会又吵起来,吵起来的话会很烦的。 他根本不想应对那种情况,他看见秦亦年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但池涧却好像没看见似的,嗓音清朗的笑着开口:“秦亦年,让开。” 肖燃听着池涧的语气有些怪,而秦亦年则死死拦在门口冷声赶人:“你不去处理自己的家事,来这里干什么?” 池涧闻言笑着抬手将秦亦年拦在门口的手往下按随后侧身闪进病房,视线与肖燃相撞,道:“秦总怎么对我的家事那么感兴趣?”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看肖燃的。”池涧自顾自走到了肖燃的病床边把秦亦年的椅子占了,肖燃看看池涧,又看看秦亦年。 秦亦年的脸色黑得很彻底,像是在压着怒火,他听见秦亦年语气生硬的开口:“看完了吗?看完就滚,别来碍眼。” 池涧没有理秦亦年,反而看着肖燃道:“手受伤了?是秦亦年干的?”语气平静的询问着,肖燃眨了眨眼,有些迟钝的摇了摇头。 池涧好像看出来他兴致不高,叹了口气道:“我明天再来看你,要是跟他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帮你出国。” 池涧光明正大的挖墙角,他心里有些惊讶池涧的话,这简直就是故意膈应秦亦年,他有些不敢看秦亦年的脸色。 便只好看着池涧为难的开口:“不用,你走吧。”秦亦年像是因为被冷落在一旁而更加气愤了,咬着牙冷下脸。 “池涧,你当着我面挖我的人?!”下一瞬,便看见黑脸的秦亦年抬起手,握成拳头往池涧的脸上打了过去,池涧刚站起来就被秦亦年的拳头打了个踉跄。 肖燃一惊,整个人都呆了,他的视线缓缓移到了秦亦年的脸上,只见秦亦年气愤的盯着池涧,像毒蛇。 池涧被打得脸往旁边歪了一下,嘴角边被打红了,只见他的的眸子闪了闪直起身子,肖燃想着池涧肯定会打回去。 下一秒池涧打了回去,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肖燃终于忍无可忍的用尽力气闭眼喊道:“住手!” 两人听见肖燃的话都停下了动作,狠狠的瞪了眼对方后松开了对方的衣领。 他看着两人分开了,才皱着眉叹了口气道:“这里是医院,你们俩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大少爷,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秦亦年的脸色铁青,皱着眉看向肖燃,刚张嘴要说什么,肖燃就看出秦亦年的意图,以免这个男人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抬手打断了他。 对着池涧替秦亦年道歉:“不好意思,你回去吧。”闻言,池涧看了一眼秦亦年后走了。 池涧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肖燃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皱着眉看向床边的秦亦年:“我都让他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打他?” 语气里透着些质问,只见秦亦年怔了片刻,似乎是震惊于他对自己的态度,秦亦年沉着脸俯身抬手掐住了肖燃的下巴。 肖燃被迫抬起头对上秦亦年寒潭似的眼眸,下一秒听见秦亦年恶狠狠开口:“你什么意思?分不清楚大小王了?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还没跟你算你割腕的这笔帐呢。” 他感觉到下巴被掐得有些痛,眉毛皱起,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刚刚用尽了力气,导致有些气虚。 “我的错,我错了行吗?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打的好,他跟你抢人,他该打,满意了吗?” 肖燃气若游丝的吐出这段话,眼睛没什么感情的看着秦亦年。 他被压抑得太久了,再加上身体上的痛,他根本不想顺着秦亦年的意思。 然而这样说的后果就是被秦亦年掐住了脖子,他眯着眼被掐都无法反抗,唇角嘲讽的勾起。 秦亦年被气得昏了头,狠狠道:“你是我的人,他当然该打,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感觉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逐渐收紧,呼吸有些困难,眼角不自觉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前水雾涟涟。 他看着咬着牙,眉眼阴翳的秦亦年,缓缓抬起绑着绷带的手虚虚的握着秦亦年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感受到秦亦年骨节分明的手顿了顿,才张了张唇断断续续道:“你…松,松手……” 秦亦年像是忽然被唤回神智般,猛的收回了手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 肖燃被松开后虚弱的咳了好几声,手撑着被子抬起眸子,眼角还有些湿意,脸色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咳得背过气去。 他盯着秦亦年许久才呼出一口浊气,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几个瞬间想去死,可是每每看着你的眼睛,你的脸,你的一切,我就想着我好爱你,我不想死,我还想再争取一下。” “万一,万一你爱上我了呢?”秦亦年冷着脸站在那里,听着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闷。 肖燃把身子靠在床边,虚弱的自嘲一笑:“可是没有,你根本没有爱上我哪怕一点点,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的厌恶少一点,我什么都做了,任打任骂,任你摆布。” 他侧过头,微红的眼角滑下一颗泪,咬着牙不让自己哽咽出声,抖着声音:“我有的时候甚至会恨肖文,我恨他…为什么站在那里就能让你那么喜欢……” “他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是死了都是你心里的那轮姣姣明月,我呢?我只是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尘土。” “为什么!你特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肖燃猛的抓起手边的枕头朝秦亦年砸去,脸上满是泪痕,连吼声都破了音,绝望透顶。
第124章 不要生气 嘶吼过后,肖燃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他抖着躯体蜷缩起来,闷声闷气的哭。 而秦亦年被砸时,手往上抬起挡了一下,枕头只砸到他的手臂。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起来像是被砸懵了。 就站在那愣愣的注视着哭泣的肖燃,知道他发现肖燃手腕上的纱布从内透出血色反应过来,走上前按了铃。 肖燃感受到秦亦年的走近,身躯本能的往另一边瑟缩,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喊完之后就后悔了,秦亦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他这样说,可是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秦亦年似乎感觉到肖燃的害怕,刚刚还有些没缓过来,现在直接被整得哭笑不得。 “躲什么?刚刚一张嘴叭叭叭的挺能说,现在我靠近点你就缩,我不打你。”秦亦年语气无奈,闻言肖燃才没再继续缩。 只是抽泣声不断,脸埋在臂弯里,泪水落在病号服的袖子上,袖子上有一小片被濡湿颜色变深。 医生很快就来了,肖燃收拾了一下情绪,不想在医生面前哭哭啼啼的,抬手抹了一下脸。 眼尾红红的,但是脸色很白,看着也很虚弱,有些像鬼。医生看见纱布后上前重新处理了一下,随后把秦亦年叫了出去。 肖燃垂着眸子,靠在床上,他没有去看秦亦年,而秦亦年听见医生的话后似乎是不放心,看了一眼肖燃。 他才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还顺便把门关上了,肖燃看着被秦亦年顺手关上的门后,整个人松懈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长呼一口气,眼睛刚刚哭过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便想着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一下,很快他用完好的手把被子掀开。 双腿落地,刚站起来还有些虚弱站不稳,头还是会有些晕,他扶着床站着缓了一会才一点一点的走到了洗手间里。 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哗哗的往下流,肖燃俯身闭着眼把水轻轻泼在脸上,着重的揉了揉眼皮和眼睛周围。 等感觉眼睛好受些了才从洗手间出来,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滑过喉结,滚进了衣领。 他走到床边坐下才去拿纸巾慢慢擦拭脸上没干的水,他的病房隔音效果很好,否则刚刚那样又打架又喊的,护士早就来了。 他坐在床边,并不知道医生叫秦亦年过去做什么,此时的秦亦年跟着医生走到了医生的办公室里。 医生看向秦亦年伸出做了个请的姿势后坐下道:“你坐。”闻言,秦亦年坐了下来,眸子看着医生问:“怎么了?医生。” 只见医生看着秦亦年,抿了抿唇道:“病人是因为自残送进医院的,刚刚我过去的时候发现病人哭过,他有心理上的问题吗?” 闻言,秦亦年摇头否认,医生见他这样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委婉的表示让秦亦年尽量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 秦亦年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站起身回到了病房,肖燃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动静,本能的抬头看了一眼。 正巧对上秦亦年的视线,他神情呆滞了一下,随后迅速低下头不去看秦亦年。 而秦亦年则走到了床边拉了个椅子坐下,肖燃的余光瞥见了秦亦年的举动,有些疑惑的侧眸看过去。 只见秦亦年坐在那里看着他,嘴唇微抿,双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表情平静,眉尾微微下垂。 他有些不清楚秦亦年心里在想什么,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背后发毛,正要移开目光时便听见秦亦年开口极其轻的说:“不要生气。” 语气丝毫起伏也没有,但这话让肖燃听到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那漂亮的墨色眸子一下子就充满了怀疑。 不自觉的把脑袋歪了歪,表达着他的不解,肖燃看着坐在那的秦亦年,试探着问:“你说什么?” 秦亦年的平静表情像是有些绷不住,唇角抽搐,他无奈的压下唇角抽搐咬了咬牙闭眼声音稍大道:“我说你不要生气。” 肖燃这下确定了秦亦年说的话,他被秦亦年突然的转变砸得有点懵,怎么这人和医生出去一趟还哄上自己了? 只是语气生硬,像是压着心里不悦说的,肖燃抿了抿唇有些想往旁边缩,但是好像被秦亦年看出了意图。 搭在被子上的手被秦亦年双手握住,肖燃通孔骤缩,呼吸一滞,眼神缓缓移到秦亦年握着自己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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