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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跃第一次有了喜欢到认真想要过一辈子的人，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开对方的手，以前所不明白的，魏宸就算跟魏海断绝父子关系也要守护的感情，在喜欢上骁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了。 在南顺市还好端端的，一回来骁晟就说要分手，什跃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理由：在自己离开之后钟月如又给骁晟介绍了女人，还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才搞成这样的。 “不行！”骁晟果断拒绝，“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事。” “那也行，干脆找个人假扮你女朋友，既可以避免她再给你介绍女人，又不会妨碍我们交往。这样也不用分手了。” “那之后的事情你有想过吗？既然有‘女朋友’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你认为这样的谎言能骗得了我妈多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到底你就是要跟我分手？” “什跃……”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什跃打断骁晟的话，他看着骁晟的眼睛，恳求着：“让我想想，先不要分手，好吗？” “什跃，问题根本就不在这儿，跟我妈没有关系。” “那到底是为什么？！”什跃几乎是吼出来的。 骁晟越是不说为什么，他就越是烦躁，有原因还有沟通的机会，就连原因都不告诉他，大概对方真是铁了心要分手，没有挽回的余地。 什跃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地很不舒服，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感。 沉默片刻后，骁晟轻叹口气：“你哥哥……是不是叫魏宸？” 闻言，什跃愣住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骁晟，嘴巴张了又张，发不出任何声音，良久，终于勉强挤出几个字：“你都知道了？” 骁晟没有说话。 什跃赶紧解释道：“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跟小宸的事？” “我看过你的照片。刚开始我很恨你，我哥为你跟家里决裂，你非但没在身边支持他，反而只留下一封信就不负责任的消失了。可是后来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会对你隐瞒，是因为我怕你会离开我。” “你应该早告诉我小宸不在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他已经走了五年，就算告诉你，你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你根本不知道。”骁晟摇摇头：“如果一开始你就告诉我他已经不在了，我们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什么意思？” 骁晟垂眼，自顾自地说：“不该这样的，我们怎么能做那种事情，我怎么可以跟小宸的弟弟在一起……” “所以这就是你要分手的原因？” 什跃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之前想过骁晟会因为魏宸的关系拒绝他，但现实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让人难过。 心脏很痛，像被人紧紧捏住，什跃微微仰头，用深呼吸来舒缓疼痛感。 “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么，就因为一个已经过世的人，你就把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把我们的感情都一并否定掉了吗？” “那是你的感情，不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 骁晟抬眼看着什跃，“对不起，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会很难接受，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小宸都已经不在了，我有什么资格再去接受别人的心意。” “我是不知道你以前发生过什么，因为你都没有告诉过我啊。单方面说分手，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我就是这样的人，自私又虚伪，不值得你喜欢。” 是没开窗户的缘故吗？什跃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脑袋还有点晕，这是缺氧的症状吧？脚也有点发软，站都快站不稳了。 “无论如何都要分手吗？”嘴唇很干，什跃伸出舌头舔了又舔，十分困难地咽下唾液，他轻声问道：“那我可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 什跃不死心，他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地问：“哪怕有一刻对我动过心，有没有？” 如果骁晟说‘有过’，他还可以再争取一下，然而听到的还是：“没有。” “那我算是什么？”什跃终于忍不住大吼出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骁晟再次摇摇头，平静地说：“我从没把你当作小宸的替代品，你们根本不一样，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难过才答应跟你试试看的。” 什跃记得，在南顺市的那个下午，骁晟曾对他说过‘喜欢’，然而那都不是真心话。 被骁晟否定的不光是什跃的感情，还有他这个人，不管做得再多再好都没有用，只要不是魏宸就不行。 什跃自嘲地笑了起来：“你真厉害，骁老师。” 眼睛里温热的东西快要流出来了，他多一秒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什跃倒退两步，然后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骁晟不自觉抬手想要拉住什么，门被重重关上，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缓缓地把伸出的手臂放下。
第43章 生病 明明已经过了立秋，天气依旧是这么热，正午的太阳尤其毒辣，偏偏下午的第一节是体育课，顶着大太阳跑上两圈汗水都能湿透衣服。 该说是赶巧吧，这节A班跟D班一起上课，已经有一个假期没见了，邹闻闻看到什跃特别兴奋，笑嘻嘻地靠过来打招呼。 “你怎么了？”邹闻闻立刻注意到什跃的不对劲，他一脸担心地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什跃微微摇头，“我没事。” “那边的同学别聊天了！”体育老师发话了：“天气这么热你们也想赶快休息吧，各班列队报数，人齐之后先跑两圈，然后自由活动。” 一听可以自由活动，同学们赶紧整队报数，虽然还是不放心什跃，但邹闻闻也只好先回自己班。 报数完毕后从A班开始带队跑步，什跃硬撑着跟在队伍后面跑起来，本来就觉得胸口很难受，跑起来更是感觉空气在被一点点抽走，他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微仰起头张大嘴巴用力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 腿使不上力气，脚下一踩空，身体随之向斜前方倒去，陷入黑暗前什跃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有点像邹闻闻的声音。 “什跃！”皱闻闻跑过去扶起地上的什跃，“什跃你醒醒！” “都停下来做什么？”看到同学们停下，老师也向这边跑了过来。 邹闻闻道：“老师，什跃昏倒了！” “天气这么热，可能是中暑了。”老师让大家都散开，指了指离什跃比较近的男同学道：“你们两个扶他去校医室休息，其他同学继续跑。” 邹闻闻应声，跟男同学一起扶起什跃，“帮把手，我来背他，这样比较快一点。” 别看邹闻闻平时没什么力气，关键时候也能一个顶俩，背着比自己稍重的什跃虽然有点吃力，但也算是健步如飞。 还好倒下去的时候下意识有用手挡一下，只有手肘部分有轻微擦伤，把什跃放在床上后陈老师让皱闻闻解开什跃的纽扣，自己则把窗户都打开通风，随后又拿来湿毛巾敷在什跃额头，再掐他的人中。 经过一系列处理后什跃恢复了意识，陈老师兑了碗糖盐水让他喝下。 “什跃，你觉得好点儿了吗？” 什跃微微点头让邹闻闻放心。 陈老师说什跃是因为急火攻心再加上太阳暴晒才昏倒的，倒没什么太大问题，透透气休息休息就行了。知道什跃没事，邹闻闻也松了口气，为了不妨碍到什跃休息，陈老师把想留下来的邹闻闻赶回了操场。 *** 头天什跃就因为要见到骁晟了而没睡好，再加上中午的事情，现在整个脑子都很乱，陈老师让他休息一会儿，他这一睡就睡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节课都已经开始了。 什跃回到班上，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刚从校医室回来，老师也没喊他，就让什跃这么在桌上趴了半节课。 下课后什跃收到邹闻闻的微信，内容是说被老师留堂，所以没法送什跃回去，晚点去什跃家看他。什跃回复着【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特地跑一趟，好好学习吧】，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离开了。 从南顺市回来后什跃也就回过公寓那么一次，今早还是贾南顺道送他来胜辉的，趁着魏海去威海了，什跃坐地铁回了位于桐顺路的公寓。 打开门，公寓依旧是他离开前的样子，根本不像这半个月里有人住过，什跃一瞥眼看到了茶几上的字条，那是自己离开前放到那儿的。 骁晟明明说已经看到字条，就连这个也是骗人的，这期间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什跃把包重重往地上一扔，鞋也不换向冰箱走去，取出一瓶矿泉水粗-暴的拧开盖子，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又因为气愤而把瓶子用力向电视砸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来一看，是邹闻闻打来的，他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现在心里堵得慌，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 尽管楼下也有卫生间，可什跃还是习惯性地去楼上，他打开水龙头捧起水一个劲儿往脸上浇，直想用冷水浇熄自己心里的火。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对这张脸产生了厌恶感。 说着不忍心看到他难过，其实就是因为这张脸吧！如果他跟魏宸长得差很多，或许他还可以大声的对骁晟说“你这个骗子”。 衣服被水浸湿，穿着很不舒服，他发泄般地将衣服撕烂，走回房间。 打开房间门发现书桌上有东西，走过去一看，是那条笑脸的吊坠。他在自己留下字条前就回来过，这说明他早就决定要分手了，所以才不跟自己联系。 什跃之前还因为骁晟收下自己送的吊坠而开心，分手后连送给他的东西都还了回来，这是连朋友都不打算做了吧。 断得真是干净，真是讽刺，真是可笑，可笑到甚至可悲。 他拿起吊坠用力攥紧，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眼角随之渗出泪水。 什跃徒手猛力砸向试衣镜，玻璃碎片扎进手里，血顺着手流了下来，但此刻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疯了一般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荡到地上，书桌里的书也泄愤似的乱扔。 他大声吼叫着，以此来发泄情绪，然而越是这样越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也许是吼累了，什跃直直地倒在床上，抬手摊开，那被血染红的笑脸就像是在嘲笑他此刻有多可怜。 “骁老师……” 脑袋好晕，或许是运动量太大，全身都好热，泪水氤氲了视线，什跃一遍遍用已经沙哑的声音叫着骁晟，他想干脆就这么死掉好了，也许那样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好像是骁晟的声音，什跃半睁着眼睛向声源望去。房间门口站了个人，太模糊了看不清脸，那人向他走来，轮廓跟骁晟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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