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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着这把枪，晏先生知道，这是顾青蓝临走前藏在他床褥下的枪。 不是他就好……杀手的心感觉好过得多了。 “那你不确定再补一枪吗？”他笑容傲然挑衅。 晏先生按下床铃：“杀你不需要我动手。” 杀手踉跄得起身，血一路滚下来，身影从窗户边消失了。 医生和护士涌进房间，晏先生已经起身穿衣，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摄人。管家在一旁含泪感谢上帝。 “晏先生！请您配合我们做一下身体检查。” 晏先生轻轻推开他的手：“抱歉，医生，我要去接一个人。” “您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康复……”助理着急道，碰上晏先生骇人的眼睛立刻低下头：“我这就去开车。” 晏先生已经打好领带，管家将沉重的西装外套换掉，为他穿上质地柔软的黑色毛呢大衣，以免碰到晏先生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他睡了一觉，世界已经从秋入冬，巴黎下了一场大雪，白茫茫的天地被风吹起雪花。 “去gear总部。” 晏先生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雪花，灵魂已经飞到他爱的人身边了。 然而现实根本不容许他一刻的分神，两部手机充好电放在车上，还有车载电脑上显示的股票波动，各种待签的合约，董事会秘书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晏先生没有接，只接了一通媒介部的电话。 一切还算乱中有序，方秘书坐在旁边，分析了现在的股市行情。投机团队在操作市场，现在急需大量资金购进Kester的股票。 “或许有机会力挽狂澜……”方秘书多年的经验也知道，这很难，公司现有的流动资金还无法和对方抗衡。 晏先生当然明白，股价已经跌的太严重了。 “那就把我名义下现有的资金都用来收购Kester股票，包括AL账户上可用的流动资金。” 方秘书怔然：“可是……您确定？如果失败的话，您就会……”身败名裂！ 身为三代老臣，他明白这样做的后果，还是想劝阻他：“晏先生实话说，您只是Kester的董事主席，没有Kester，您还有AL，实在没有必要为了Kester……” 晏先生不以为然：“正因为Kester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要尽力救它，它的存亡关乎太多人。” 方秘书点点头：”好！“ 晏先生拨了个电话出去。 桌面上孤零零的手机显示来电，顾青蓝却无法接听，因为伤势缓和后，还要继续接下来的惩戒，gear的制度是如此冷酷无情。 阿尔米使劲求情，执行官冷冷道：“我已经给了两个月时间让他休息，你知道这在以往是绝没有的优待了。” 顾青蓝倔强道：“阿尔米别管我了，是我做错事连累你，我甘愿受罚。” 阿尔米眼睛红红的。 晏先生忧心忡忡，这种感觉不好，他从没有这样心慌过。 车队呼啸在巴黎的街头，gear总部门口，左边竖一面十余米高的金色盾牌，右边是更大的一个拳头燃着火焰形状的光芒。可见这个武力象征的集团是进攻多于防守。 三辆黑色轿车驶进金色盾牌下的大门，晏先生下车步伐生风，眉目凝着深深的冷意，雪地里留下火烧般的脚印，融化雪花。 助理撑着伞半跑在旁边：“晏先生，您还有伤……” 晏先生的脚步越来越快，风衣口袋里的手枪跟着不安分地躁动，助理无奈地跟上去，gear的总部全然是高手云集，两旁戴面罩的男人个个警惕，进了门口，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带微笑，还没开口，晏先生语气如刀：“让Earl出来！” 男人怔了怔……在他印象中，还没有人敢这么喊他们老板。 晏先生已经不耐烦得闯进内部，这里就像一艘高科技飞船，过道旁充满了探头和激光，里面有伸缩移动的自动机枪，两个男人抬手拦住他。 晏先生随手推开两人，直闯进机械舱门，头顶上两个飞行的机械眼睛跟着他。 “William，好久不见，听教官说你病了？这么久了，也不来见见老朋友……”一个充满病态羸弱的声音从头顶的机械眼睛里传来。 “顾青蓝，他在哪里？”晏先生压制怒火。 “嗯……顾青蓝？谁？让我好好想想……迪尔，顾青蓝是谁？”后一句是对着他的智囊手下——迪尔。 迪尔的声音响起：“稍等，殿下。” “我想，他在你这里必须是完好无损。”晏先生快没有耐心了，手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攥着手枪。 “噢，拜托了，你当我是黑手党吗？只要不犯错，大家都会完好无损的……迪尔，查到了吗？哎呀呀……瞧瞧William这家伙快急成什么样了，我还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呢！”Earl的余音带着尖锐的笑意。 可以想象那家伙现在一副悠哉看戏的表情。 晏先生抬手抓住那只圆滚滚的机械大眼，枪口抵住冰冷机制的瞳孔：“这是你的新作品吗？” “呃……喏喏喏（nonono)！有话好说……” 执行室里，两个男人卷起顾青蓝的裤腿，因为站立太久，他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上面满是青痕淤肿。 上次受惩戒的伤才刚刚有所好转，如何能再承受外力的按压。 两个人用两片布满金花形状钝角的胶布裹满他双腿……阿尔米别过头不忍直视。 他的双腿被放进两个圆筒形状的机器里，冷汗直落，酷刑即将开始，经历过一次痛苦又缓解的身体似乎有所感知，顾青蓝感觉手上不自觉的颤抖。 “晏先生……”顾青蓝面色发白，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执行官手指就要按下按键，忽然砰的一声巨响，执行室的大门被推开。 晏先生带着一身风雪闯进来，看见眼前的景象，差点要气疯了。 “晏先生？！我不是做梦吧……”顾青蓝愣愣地看着他。 晏先生看见他的双腿落在机器里，在他眼里，那机器像怪物一样，他把他抱起来，看见顾青蓝形容惨痛的双腿，眼睛顿时猩红起来，狠狠盯着执行官：“你们在干什么？” 执行官被他箭簇般的目光惊得背脊流汗，Alpha强悍的气势也压得他无法动弹。 顾青蓝在他怀里，抱着他脖子：“晏先生……其实是我违反了规定……” 晏先生心痛得看着他，把他抱出执行室。
第七十一章 你是我的精神鸦片 “晏先生……”顾青蓝惊喜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再不醒你这双腿还要吗？”晏先生语气冷静，只是额角青筋隐隐约约的跳动，顾青蓝可以想象他有多生气，缩着语气道：“其实就是一年半载就好了……” 晏先生把他放在廊外的凳子上坐好，外面下的雪越来越大，他把风衣脱下来给他披上。 顾青蓝觉得自己这双腿太丑了，想把裤子抻下来拉好，被晏先生按住了：“坐好。” 晏先生帮他把裤腿抻下来，看见上面还有青紫色肿起的片片金花形状，心里紧紧绷着一股钝疼：“多久了？” “两个月了，其实已经好很多了，阿尔米一直照顾我。” 晏先生看他的腿，已经不见一点原先白皙的皮肤，青肿得可怕，他看来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眉头拧着，音色短促锋利：“Earl这个疯子……” “晏先生，我觉得还好……真的！”现在他感觉很幸福。 看见他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任何痛都抵消了，只剩喜悦：“晏先生，你身上好暖和。” 意思是想要抱抱，晏先生却过于紧张握住他的手，很冰凉：“是哪里不舒服？” 顾青蓝笑起来：“哎呀，你抱抱我就好了。” 这短短十分钟，他的笑比这两个月加起来还多。 晏先生想起自己关键时刻的不解风情，抱住他，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领口，他的眼睛有些悲伤：“你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对你……” 顾青蓝听见他的语气涩然，尾音沉闷，心里一惊，想安慰他：“对不起，是我自己做错事……我没有遵守gear的规则……” 他轻轻抱着晏先生的背，不敢用力，怕碰到他的伤口，感觉他身上情绪沉重：“晏先生……不要担心我了……” “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大，可是他们敢这么对你……事实证明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我是你的Alpha，怎么能让你受这种苦。” 顾青蓝真想叹一声：“不是的！” “是我没有说，他们不知道我和晏先生的关系，才会这样对我……所以不是晏先生的错。” 晏先生发现跟顾青蓝在一起很容易被气死，眉头拧成山了：“所以是谁的错？” “当然是……我的错啊。”顾青蓝愣愣的。 “回家慢慢算账。” 晏先生把风衣披在他身上，将他抱起来。 顾青蓝抱住他脖子：“晏先生，回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廊上一只机械眼睛快被闪瞎了：“秀恩爱回家去。” 晏先生抬头道：“Earl，他不再是你们gear的人了。” 机械眼传出呵呵冷笑：“OK，随你便吧。”它跟在晏先生后面：“不过我说，我是真不知道我们的William会和gear的小保镖谈恋爱呐~是我太久没出门了吗……” 顾青蓝感觉脸上遮不住的一阵窘迫，把脸埋在他肩臂，一直感觉配不上晏先生，现在听见这些话，潜藏的自卑难免跑出来。 晏先生道：“Earl，你可以不出门，不可以没脑子。” “……”悬浮的机械眼眨了眨，目送他们离开，不知那边的Earl是什么表情。 顾青蓝敛着眼皮道：“晏先生，只要我体内的芯片还在，永远无法逃脱gear的掌控的。” “我知道。”Earl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方秘书在门口等他们，看起来非常焦急：“董事长……” 晏先生摇摇头，方秘书只好住口。 顾青蓝被他抱上车，车内温暖围绕，隔着车窗看见方秘书神色紧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到目前看来，公司的股价虽然有所回升，但是这帮炒家还不肯收手，看来他们真的是吃定了Kester。”方秘书头上已经堆了薄薄的雪花。 其实现在的问题很简单，要么继续投入资金和投机者对抗，但是风险太大，要么及时止损，就只能惨败收场。 晏先生道：“Kester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买回公司的股票。” 车上的手机也已经塞满了各种来电，晏先生在车外打了个电话给格罗佛.杰罗姆，再厉害的人也终究会在某一个领域上吃亏，也需要放下身段求助更高阶段的那个人。 杰罗姆提了一个要求，“听说AL从来拒绝别人注资，但是我对这个新活力的团体很感兴趣，尤其是珍珠酒庄。” 晏先生开门见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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