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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秋从来是主导者,他指导陈回舟放开自己,一步步引诱他舒展身体接纳他。 可这一次,白望秋感到了失控。 他头一次发现Omega的信息素也可以如此霸道强制,馥郁的果香形成了一张致密柔韧的细网将他完全捕获,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被陈回舟牵引控制,浓郁的果香钻入鼻子将大脑麻痹,分泌出过量的多巴胺让他整个人像干涸已久的瘾君子得到了毒品一样战栗兴奋。 陈回舟的舌头只在口腔处浅浅地游走着,白望秋的身体和大脑疯狂的冲撞着理智的牢笼让他索求更多,可香甜无害的果香成了无声温顺的剧毒,看不见的镰刀悬在头上让他不敢更近一步,只能等待陈回舟的垂怜。 十分钟后。 陈回舟收回舌头,趴在白望秋的肩头喘气,他轻易的从情欲中抽出,缓过来神后却发现白望秋的眼睛微红,额前散了几缕碎发,气息不稳地低垂着眸子。 陈回舟被他的状态吓到了,“白望秋!?” 他轻摇白望秋的肩膀,见人还没反应就加重了力气,白望秋这才如梦初醒般看向他。 “你……刚才怎么了?” 白望秋不说话,猛地抱住陈回舟,将脸埋到陈回舟的肩窝狠狠地吸了几口才装作轻松道:“没事……大概是有些累了。” 白望秋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他头脑清醒却又像还醉在果香味里没醒过来一样,将陈回舟视为浸满剧毒的救命稻草,理智和欲望两边将他拉扯,他却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般主动让Omega的信息素将自己囚困。 “没事,真的没事。” 除了眼前的Omega,他脑子里再容不进其他。 陈回舟乖乖的让白望秋抱着,他贴上了新的阻隔贴,一两分钟后,白望秋放开了他。 他不放心,问白望秋:“你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啊,怎么了?” 陈回舟盯着人仔细瞧了瞧,眼中的红血丝退下了,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淡然谦和的样子,陈回舟放下心来。 “那可出发去游船了吗?白老师不能收了贿赂又反悔啊。” 白望秋看向眼前的Omega,只知道咧嘴傻笑着答应他:“好好好,当然可以。” 这下轮到陈回舟诧异了,他以为还要磨上几回,没想到白望秋答应的这么快,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给白慈过生日。 惊喜已经被发现了,还好还有礼物,所以这个生日过的也不算糟糕。 叫上林琼和他的两个alpha哥哥,陈回舟他们出发去游船。 应白慈的要求,陈回舟亲手点燃了“18”形状的呲花蜡烛。蛋糕是两层的,粉色打底、浅粉色奶油裱花装饰,正中间画了五个Q版小人,陈回舟在最中间,怀里抱着嗦手指的陈芊羽,左右两边分别是白望秋和白慈,白竞思在他后面,他们五个人,都在上面。 他们唱完生日歌,催促白慈吹蜡烛。 “快许愿!” “18岁的生日愿望听说是最灵的哈哈哈。” “唉,真好啊,真年轻。” 林琼听到了,给说这话的二哥翻了个白眼:“那怎么办,20岁确实很老了,没关系,我和大哥还有爸妈不会嫌弃你的。” 林家两兄弟在身后打闹,白望秋怀里抱着陈芊羽站在一旁,而陈回舟手中举着相机站在他对面,离的那样近也这么远。 “白慈,快许愿啊!” 陈回舟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好,在他心里又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他会笑着问他、征求他的一切意见,会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聆听他的抱怨和碎碎念,会偷偷带他跑出去吃他从没吃过的冰激淋,带他去游乐场坐一遍又一遍的旋转木马和碰碰车,晚上又留着小夜灯和他讲八卦,讲他从未听过的幼稚的睡前故事哄他睡觉,还告诉他,喜欢粉色是无罪的。 如果你这么爱我这么包容我,为什么不能再可怜可怜我,多施舍我一点呢? 他挣扎、痛苦、懊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白慈闭上眼睛,陈回舟的笑脸消失在眼前。 再多爱我一些吧,永远在我身边。 * 白望秋租了另一位老板的游船,这家老板知道他们是为了过生日,还免费租了条小船给他们。 “云秋湖过了湖中央再往里去就窄了,那里有个帘洞,大船过不去,只有小船能进去,这小船也顺带给你们了。” 白望秋对帘洞里面不感兴趣,林琼他们又和白慈不熟,只有陈回舟能陪他进去。 “不能不去吗,他也不小了,让他自己去吧。” 白望秋偷偷拉住陈回舟的手腕,低声在耳旁抱怨。 陈回舟笑他:“那是你弟弟啊,白慈今天过生日呢,得有人陪他呀。” 陈回舟捧着白望秋的脸,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好了,半个小时就能回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从民宿出来,白望秋今天几乎对他寸步不离,他上个厕所白望秋隔几分钟就要过来问一问他好了没,还总是对他“动手动脚”,又是拉他的手又是抱他的。 看着白望秋站在原地一副绝望寡妇的模样,陈回舟嘴上打趣他,却主动抱住白望秋,脸贴着脸:“今天白慈都比你懂事,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还想说几句话,白慈过来了,陈回舟立马松开手,有些尴尬地看向白慈:“要走了吗?” 白慈笑着,点点头:“老板说现在水流稳,进帘洞最安全,赶快走吧。” 说完他看了看白望秋和陈回舟,低头,语气放松地说:“不如大哥你带着回舟一起去吧,我也不怎么感兴趣,在大船上等你们好了。” 白望秋还没说话,陈回舟激动起来:“不不不,白望秋对帘洞不感兴趣,对吧。” 他扭头朝白望秋眨眨眼,白望秋皱起眉头盯了他几秒,然后别扭地将头扭过去不看他了。 陈回舟:…… 他干脆也不管白望秋了,拽着白慈的胳膊去小船上,走之前说了句:“我马上就回来。”也不管还在怄气的那人听到没有。 只是不成想,这一去两人再见面竟是半个月后了。 * 帘洞里,半封闭式的陡峭石壁将洞口的阳光隔绝,好在石壁两旁装了防水挂灯,小船船头也吊着一盏灯,视野倒还清晰。 洞内凄寒幽静,只有细流淌过的声音堪堪遮住呼吸声,越往里走石壁越窄,光线也暗下来。再往里去,石壁上连灯都没有了,只剩船头的挂灯还在闪烁着,仅仅能照清船体边缘。 越来越冷,连溪流声也渐渐消弭,船是白慈在控制着。 他问白慈:“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老板说过了开头再往里去,里面会有一个天洞,亮堂的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要不先原路返回吧。” “对不起,好像是划错地方了,那我现在划回去。” 话音刚落,陈回舟听到“咔嚓”一声,在静谧的帘洞里尤为刺耳。 “怎么了?”,陈回舟焦急地问白慈,他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慈将劈成三段的船桨给他看,“船桨卡到石缝里,我一用力把他弄断了,对不起。” 小船上只配了一个船桨,握杆劈成了两半,桨板也坏了,石壁离船也有距离,断了的握杆够不到。陈回舟又试着去够湖底,发现根本碰不到。 白慈坐在船头一个劲儿的道歉,陈回舟也不怪他,安慰他说:“没事,我们现在这儿等等吧,白望秋他们看我们一直没出来,肯定会找我们的。” 他们在洞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陈回舟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洞里越来越冷,他穿了长袖还好一点,白慈只穿了短袖短裤就下来了。 陈回舟将挂灯取下来放到白慈旁边,希望灯散出的热量能让白慈暖和点。 又过了一会儿,挂灯开始闪烁,没几秒就灭了。 洞里伸手不见五指,陈回舟感到害怕,他估摸着白慈的位置去拉白慈,还没拉住,就被人回握住了手,白慈声音颤抖着:“回舟,我好害怕,我好冷啊。”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陈回舟觉得白慈有点可爱,大约是出于保护欲,陈回舟不怎么害怕了,连着以往的避嫌和不自在都一并消散在紧张的气氛里,他主动移向中间,握着白慈的手将他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紧紧地抱住他,摸摸他的头:“没事了没事了,我陪着你呢。我们再等等,你大哥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他们两个这样依偎着,一直等到七点多,陈回舟经不住冷意,陷入了昏睡。 他不知道外面的白望秋已经找他们找疯了。他们的船进去了半小时后还没有出来,白望秋起初只是有些担心,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说可能他们不熟悉路,一般游客进去最晚40分钟就出来了,让他不必担心。 等一个小时过去,还不见船的踪影,白望秋再给老板打电话,老板这才意识到严重性。 “不应该啊,里面只有一条大路,顺着走绝不会出事的,我马上过去。” 白望秋等不了那么多,他跳上附近的小船带上林琼的大哥一起撑船去帘洞里找。 整整两个来回,白望秋又和老板一起进去,三圈下来,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白望秋衣服早已湿透,他跳入水里将石壁摸了个遍,又潜入深处寻找,什么都找不到。 “帘洞里有没有其他路?还有没熟练的老师傅了?” 白望秋将上衣脱去拧水,精壮的上半身已经被水泡的起皱,手指也泛起白色。他抬手将额前的湿法捋到脑后,锐利急躁的眼神看向老板。 老板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回答:“这个……我我我也不清楚。” 白望秋对他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不是你的错,你回去吧,大船我们明天给你,小船的话可能要等等。” 他第一时间给救援队打了电话,救援队已经下水了,这已经是第二趟了。 如果再找不到……白望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板已经走了,林琼他们三个白望秋让他们将陈芊羽带回民宿了。 他一个人站在船头,盯着自己泡白的手,无力感袭来。周遭好像突然没了声音,像按下了静音,视线由下至上,模糊起来,他看到了夜晚的星星。晕倒前,脑海里是陈回舟的声音,“我马上就回来。” * 他醒来的时候,被告知白家接手了此事。 “老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们失踪的事情,白望秋还没有通知他们,不用想,白望秋可以笃定,他们一直被监控着。 不过,白家不论是人脉还是关系都比他强了不止百倍,不管怎么说,起码能找到他们了。 “不过老爷说了”,老管家轻声说:“那个病秧子没什么用处,让他们顺便解决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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