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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暄还是更主动。 他没有回答,而是凑上去,在苏幸川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苏幸川还没来得及感受到那唇瓣的柔软温热,没仔细尝到李暄的味道,李暄就害羞到往后退,眸色慌乱,嘴唇一个劲地抿,脸颊和耳尖红到滴血,两只手往身后藏。 苏幸川突然想笑。 叶公好龙的撒娇精,还以为他有多厉害。 苏幸川箍着李暄后腰的手稍稍用力,就把李暄重新箍到身前了,没等李暄反应过来,他就封住了李暄的唇,忽略李暄的僵硬,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很深很长的一个吻。 从生疏到熟练,浑身如电流窜过。 苏幸川在接吻间隙提醒李暄:“宝宝,不要憋气。” 李暄这才呼吸到新鲜空气,下一秒,又亲了上去。 苏幸川想:他怎么这么可爱?长得可爱,撒娇可爱,就连他穿的睡衣都可爱,听说如果一个女人觉得一个男人怎样都可爱,那她就完蛋了,这句话放在苏幸川身上也同样适用。 他完蛋了,无药可救。 故事的开始是狭小昏暗的巷口,爱情的开始是宿舍楼下的一盏旧灯,李暄站在台阶上,搂着苏幸川的脖颈,和他唇齿交缠。 都不知道亲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 李暄还依依不舍,靠在苏幸川的胸口,说:“明天也不走,好不好?” 苏幸川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他说:“好,不走。” 两个人都没带手机,也不确定时间,苏幸川说:“太晚了,先回去睡觉吧。” 李暄粘在苏幸川怀里,不肯动。 苏幸川想了想,又说:“明天早上我过来给你送早饭,一直送到你宿舍门口,好不好?” “我会睡懒觉的。” “明天早上也会睡懒觉吗?” 李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指尖拨弄着苏幸川的头发,故意说:“为什么不能?” 他好像认准了苏幸川会对他百依百顺。 “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醒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把早餐送过去,这样可以吗?” 李暄一开心,眸子就亮晶晶的。 “可以,”他侧过身子,恋恋不舍地说:“那我回去睡觉了。” 苏幸川目送他。 李暄往门口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苏幸川喊他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转身,苏幸川就从后面抱住他。 “再亲一下。”苏幸川哑声说。 李暄立即转过来,扑到苏幸川身上,捧着苏幸川的脸主动亲他。 李暄问:“你今晚会梦到我吗?” “我一直梦到你。” 苏幸川看着李暄走进宿舍楼。 心情依然雀跃着。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 刚确认关系的这两天,苏幸川还算克制,李暄也偶尔害羞,两个人也就止于接吻。 直到第五天,苏幸川的妈妈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李暄着急了,直接坐到苏幸川怀里,嘴角下撇,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用口型说:“不准回家!” 苏幸川只好继续找借口,搪塞母亲。 母亲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挂了电话,苏幸川搂住李暄的腰,略显怔忡,他还没想好怎么和他父母说这件事。 李暄让他暂时不要说,语气充满孩子气:“我们先开开心心地谈恋爱嘛,不要想那么多。” 苏幸川失笑:“好吧。” 李暄靠在苏幸川的肩头,忽然问:“苏幸川,你说你一直梦到我,你梦到什么了?” 他直勾勾地望着苏幸川。 苏幸川就快要回去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苏幸川原本搭在他后腰上的手,慢慢下滑,“你想知道?” 李暄又害羞了,一把熊抱住苏幸川,避开苏幸川的灼热目光,闷声说:“想知道。” 他说话不爱带主语。 听起来就更嗲。 梦中全是李暄的声音。 他太爱撒娇了,说话总是压着喉咙,黏黏糊糊的,尾音拖得长长,尤其是抱着苏幸川时,呼吸都喷洒在苏幸川的耳廓,还要扭动身体,小腿擦着苏幸川的腿晃来晃去。 苏幸川感觉那画面一阵清晰一阵模糊。 过了七年,很多细节都丢失了。 他想回忆他第一次带着李暄住酒店的画面,可是事与愿违,脑海中突然放映起分手的画面,那天他抓着李暄的胳膊,红着眼问他:“发生什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宝宝,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分手好不好?” 李暄的眼泪比苏幸川先落下来。 他好像在害怕,但始终不肯说出他在怕什么,他只是哽咽着说:“不行,不行……” 他用力挣脱出苏幸川的怀抱。 “分手吧,苏幸川。” “李暄——” 苏幸川睁开眼,喘息未定,额上有一层冷汗,他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是他的家,不是和李暄第一次去的江城市中心的酒店房间,也不是A大校园。 又做梦了。 . 苏幸川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耳边正在振动的手机闹铃,伸手关闭。 七点二十,起来上班。 距离私馔餐厅不欢而散的饭局,已经过去一周,他仍然在中晋驻场尽调。 和徐正东没有预想之中的摩擦。 他太忙了,徐正东更忙,出差了几天,又为了公司上市连轴转地开会。 直到今天,徐正东从会议室出来时,秘书正在和苏幸川电话沟通市场调研的事。 他才想起来苏幸川。 他来到苏幸川暂待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苏幸川正在里面写报告,徐正东径直走了进来,苏幸川立即起身,喊了一声“徐总”。 他表现得很客气,但脸上没有表情。 徐正东虽然不需要他改口喊舅舅,但也没想到还是一声冷冰冰的“徐总”。 徐正东微微迟疑,他还以为苏幸川和小暄的关系必然已经恢复如初,难道—— 不可能吧,他都给他俩营造那么好的相处环境了,要是这样都不能和好,只能说明,这俩小孩就是没有缘分。 难道真是他看走眼了? 他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问了几句上市的事宜,就直接切入正题。 “小暄这几天去深圳培训了,一个什么融合项目的培训,昨天才回来。” 他想找个话题。 可是从苏幸川的视角里听这几句话,只能听出徐正东在向他炫耀,是一种示威和压制。 他低头整理纸质文件,“是吗?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天他没和李暄联系过,即使他频繁梦到七年前的历历往事,但实在没有立场去打扰李暄的生活。 徐正东见苏幸川一脸落寞,顿时语塞。 还真被他猜中了。 没和好。 所以这小子只敢在他面前豪言壮语,当着小暄的面,一句话都不敢说吗? 徐正东气得血压高。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分手,这小子根本不适合小暄。 他霍然起身,摇了摇头,留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就甩手离开。 “……”苏幸川愣在原地。 他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谢良给他发消息:[跟着我岳父岳母找了一趟大师算黄道吉日,终于把婚礼时间定下来了,大年初三。] 苏幸川回复:[恭喜了,准新郎。] 谢良:[珍惜自由吧,我这几天和我老婆去做婚检,做完婚检还不够,我老婆又让我今天去男科医院查一下精.子质量,我根本不想去那种地方,但又不能不去,愁死我了。] 苏幸川安慰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良:[我差点忘了,你才去那里挨了一刀哈哈哈,还是前男友操的刀。] 苏幸川:[……]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谁都在他耳边念叨李暄?本来就忘不掉,现在更难过了。 苏幸川坐在办公椅里,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然后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另一边的李暄刚下手术台。 同样疲惫,坐在椅子里揉眉心。 他这些日子都没睡好。 和苏幸川分手之后,他一度非常缺乏安全感,原本不认床的,现在也变得认床,只在自己的那张睡了好多年的大床上才能睡着。 出差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是常有的事,再加上他又有心事。 那天他问苏幸川“我想知道我当初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苏幸川的回答是“重要”。 难眠的夜里他一直反复想着这句话。 可他一想到自己在思考“我和苏幸川是否还有可能”这种事时,就会陷入一种自责和自厌的情绪里,明明苏幸川有对象了,他竟然还会出现争取一把的念头,简直罪不可赦。 他反复揉捏鼻梁,缓解头痛。 可心绪一直无法安宁。 直到另外一个医生喊他去门诊部,说是主任喊他过去,李暄立即起身。 他穿过男科医院的玻璃天桥走廊来到门诊部,走到电梯门口准备去五楼,今天是工作日,来医院的患者不算太多,大厅还算安静。 李暄戴着口罩,沉着脸,站在电梯门口。 十几秒之后,电梯门打开。 里面只有一男一女。 李暄低着头,侧身走进去,刚按下五楼的按钮,像是突然想说什么,忽然抬起头,看向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那是……谢良? 他不顾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直接走了出去,往前追了几步,仔细辨认。 真的是谢良。 谢良和穿着毛呢大衣的一个年轻女人走在一起,女人挎着谢良的胳膊,时不时转头笑着说几句话,谢良抬手搂住女人的腰。 李暄愣在原地。 谢良,谢良不是苏幸川的男朋友吗?
第20章 李暄追着谢良走到大厅, 只见谢良让女人坐在长椅上,然后独自去自助机上操作。 看架势是去看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等谢良坐回去,李暄拉上口罩, 走到自助机旁边, 低声问穿红马甲的志愿者:“刚刚那个男人做了什么检查?” 志愿者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精子质量检查。” 李暄猛地愣住。 什么人需要做这样的检查?即将结婚的夫妻, 或者婚后迟迟没怀上孩子的夫妻。 可是谢良不是gay吗? 他转过身看向谢良。 谢良没有注意到只露半张脸的李暄,他正在和身边的女人聊天,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 谢良的身子都朝女人倾斜, 女人接过谢良手里的单子,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对照什么, 两个人交头接耳,看起来亲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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