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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晨晨。” 阿晨心里有些触动，自己什么没见过。 可凌城把他好好地护在怀里的样子，让他不忍心拒绝。 警笛声飞速驰近，有警车开进了荒野。 蓝红警灯将这片天空点亮。 荒野被警戒线迅速封锁，凌城不管不顾把阿晨塞进一辆警车里，不知道从哪里打劫来一杯红糖水，往阿晨的怀里一塞。 “你在车里别出来，我让金彪给你买了点吃的，他就快到了。” 阿晨坐在车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实习民警，面容青涩。 阿晨把车窗降下来，凌城正在配合做笔录，有一部分警察已经去往两个孩子的家里。 警戒线外站满了村民，都在讨论窑洞里死的到底是谁。 凌城站在那儿，一双眉毛常年都是紧紧皱起来的，脸色沉沉。 从临县紧急调来的法医走到凌城身前，叫了声凌队长。 凌城叉着腰，高挑流畅的身形在一众警察里相当出众。 “直接说吧。” 法医脱下手套：“初步判断死了有一个月了，具体时间还得回去解剖化验。” 女童死亡时间是在冬天，因为天气原因，皮肤和组织腐烂程度不算高，还能通过技术辨别出生前样貌。 痕检员手里的照相机一直闪着灯，技术侦查员忙着收集窑洞里的脚印等物证。 荒野里的天空黑暗，远处的高山层层叠叠。 阿晨喝了一口红糖水问：“死者身份能确认吗？” 副驾驶上的小民警说：“派出所并没有收到失踪报案，估计还得排查，可是，如果不是本地的孩子，怎么会死在这儿？” 阿晨眉心一跳，双手扒在窗口大声喊他：“凌城。” 凌城听见声音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 阿晨突然间觉得胸口发闷，他说：“会不会是……陈茜茜。” 凌城手撑着车身。 女孩儿，五六岁，死亡地点。 对上了。 之前他们并没有陈茜茜的照片，所以一直找不到人。 “快，去陈家，把陈祖金叫来，认尸。” “是！” 十分钟后，陈祖金被两个警察带过来。 他揣着手说：“警察同志。” 陈祖金是陈兰的表舅，已经五十多岁了。 “过来，看看认不认识。” 陈祖金颤颤巍巍走过去，白布一掀开，他就尖叫着瘫坐在地。 阿晨和凌城对视一眼。 果然是陈茜茜。 “茜茜，你怎么就……就死了啊？” 陈祖金坐在地上大哭，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晨在车里给霍脩竹打了电话，告知陈兰女儿已死的事实。 在来之前阿晨就查到了，陈兰偷了公司的资料，至于她把这些资料用在哪里，都不能对质了。 陈兰和阿晨共事时间已有七八年时间，可以说陈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有数。 陈兰绝对不会主动出卖寻宁。 这一点霍脩竹也知道。 能要挟到陈兰的只有她的女儿陈茜茜。 可陈茜茜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个镇上几十年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么重大的刑事案件。 霍脩竹站在医院的走廊的尽头：“查清楚是谁干的，给陈兰一个交代。我这边已经基本锁定了霍啸现在的藏身之处。” “好。” 现在寻宁的损失基本止住了，泄露机密的人基本已经可以锁定在陈兰身上。 而陈兰之所以背叛寻宁，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有人利用了她唯一的女儿来要挟她。 事情逐渐明朗，霍脩竹突然想起当年霍丘决去世前跟他说的一句话。 “霍丘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愚蠢， 他会为了达到目的，使尽各种手段。” 这样的人没有原则，没有下限。 他连自己的儿女和父亲都能拿来当做自己的垫脚石。 他比霍脩竹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关进监狱都还能在狱警的眼皮子底下逃狱。 荒野上，警戒线里的民警们终于忙完，开着车准备撤了。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阿晨抱着凌城的外套，手里的红糖水已经喝完了。 凌城把车门打开：“晨晨，下来。” 阿晨点下头，跟副驾驶上的小民警打了声招呼就下去了。 凌城看了一眼那小民警，眼神还黏着他家晨晨呢。 看什么看。 还没来得及警告那个小民警，怀里就扑进来个人。 阿晨坐久了有些腿麻，整个人往他怀里扑过去。 凌城伸手把他抱住。 阿晨抱着他的腰仰起头来：“我，我脚麻了。” 凌城低低地笑了一下，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人带起来。 “能站起来吗？” 阿晨手掩着嘴咳了一声：“能。” 可凌城还是没放开他，手扶在他的后腰上。 “很晚了，咱们先回旅馆休息。” 他抬起警戒线，等阿晨弯着腰走出去才跟在后面走。
第106章 住宿 陈茜茜的尸体已经送去附近县城进行尸检。 今天奔波一天了，阿晨还没吃晚饭，这会儿又有点儿低血糖了。 “你在车上等我。” 凌城转身走进派出所，让阿晨坐在车上。 金彪今天还得赶回京城，给他扔了房卡。 阿晨接过：“你别告诉我，你就订了一间房？” 金彪摊手：“是啊，就剩一间了，这小镇上，能订到一间干净的房间就不错了。” 阿晨呵了一声。 这大块头跟凌城是一伙儿的。 “阿晨，别矫情了，两个大男人睡一间房有什么关系。” 当初在基地，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帐篷里都有。 阿晨给了他一拳头：“你他妈别憋着劲儿的笑。” 金彪仰头看着天，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几声。 他从黑色越野里探出头来，手撑在车门框上：“我看你也挺喜欢凌城的，从了他吧，阿晨。” 阿晨站在车前，又气又羞。 “赶紧滚赶紧滚。” “我走了，你可别打人家啊。” 他说完就开着车走了，生怕阿晨追着骂人。 阿晨拉着车门，站在黑暗中等凌城。 金彪说的对，很多时候他对凌城态度都还挺差的。 也奇怪，为什么他只单独对凌城有脾气。 村里的月亮比城里的要大要亮，也有着繁华都市里没有的漫天星星。 阿晨回想起凌城，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 自己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只要跟着他走就好了。 阿晨靠着半开的车门，凌城进去的时候没有熄火，特意开了空调让他在车上等。 但阿晨在他进去的时候就下了车。 这会儿眼睛直勾勾看着派出所大门，凌城进去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他站在原地胡思乱想，偶尔抬头看看星星。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气温很低，他身上还穿着凌城的外套。 他把手揣进口袋里，手指摩挲着口袋内里的布料纹路。 “晨晨。” 阿晨抬起头。 就看见凌城提着保温杯走了过来。 他的五官很立体，寸头，身形挺拔，裤腰把他的公狗腰勒得很明显。 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牙齿洁白整齐。 阿晨的手在口袋里突然攥紧，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 凌城三两步就走到了他跟前，把保温杯打开对着他的嘴：“晨晨，先喝一口热的。” 阿晨愣愣地张开嘴，抿了一口。 红糖水。 甜的。 一个大男人，他去哪里找的红糖水啊 。 香甜的气息将阿晨的身体都暖了，他问：“你去哪里找的红糖水？” 凌城又笑了起来，把人塞进副驾驶：“派出所里找的。” 阿晨把安全带系好，见他神情有点怪。 “派出所里怎么会有红糖啊？” 凌城绝对不会说的。 因为害怕晨晨又低血糖，他找派出所的一个煮饭阿姨拿的。 阿姨问他要红糖干什么。 他说冲红糖水。 阿姨捂着嘴就笑，说还是年轻小伙子会疼媳妇儿。 “食堂有，我找阿姨拿了两块。” 他手放在方向盘上一转，车往旅馆开去。 阿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金彪只开了一间房。” 凌城早就知道了，之前还和金彪碰了拳。 还是兄弟懂他。 可这会儿还得装作可惜的样子：“会不会不太好啊，我还没跟人一起睡过呢。” 阿晨看见他翘起的嘴角，有点想笑。 “昂，我也觉得不太好，一会去旅馆看看有没有房间，再开一间吧。” 凌城按在方向盘上的手差点打滑：“晨晨，这么晚了，别折腾了，你就委屈一下，跟我住一晚。”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独处一屋的机会，要是把握不住，岂不是很亏。 阿晨扭头去看车窗，眼睛弯了一下：“行吧，那就将就一晚。” 旅馆很小，走廊上铺了一层红色地毯。 阿晨按照门卡上的门牌找过去。 “滴”地一声，门打开了。 凌城跟在身后，身体贴得很近。 屋子里太黑，阿晨拿着房卡一时间找不到插卡的地方。 伸手在墙上摸。 手背突然被一只手覆盖住，阿晨转身，额头撞到了凌城的胸肌。 “你干嘛？”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手还被按在墙上。 “晨晨，我来插卡吧，我夜视能力应该比你强一点儿。” 手里的卡被抽走，凌城的眼睛没有移开。 依旧是盯着他看。 手摸到一个小凹槽，他拿着卡就要插进去。 心里又有点不太情愿。 灯要是亮了，岂不是不能这么坦诚地和晨晨贴贴了。 他把卡捏在手心，还在假装摸索。 另一手攀上了阿晨的腰。 阿晨这会儿是背靠着墙的，腰上突然传来力道。 他问:“还没找到么？” 两人的呼吸都是交织的，离得这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凌城的手覆在他的腰上。 “还没，可能小旅馆的插卡处装得很隐蔽吧。” “好吧，那你慢慢找。” 凌城倒是没想到阿晨这么好骗。 低低地说：“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稀稀疏疏洒进来。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靠在墙上。 凌城在阿晨的腰上一用力，把卡插好。 灯唰的亮起。 房间很小，阿晨似乎是被憋得有点缺氧，这会儿脸上都是红的。 凌城低着头看他：“晨晨，你脸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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