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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萧烬说了一些话,脸上的笑意也更柔和了。 萧烬学会了一点怎么叫人。 常年居于上位的人对长辈的称呼一开始总有一点别扭,多叫几次也就顺口了。 萧烬将洗好的水果端来递给陆离,“伯父,这是我让人从10区运来的新鲜葡萄。” 陆离接过,展了笑颜,“10区在南方,北方这边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水果咯。” 话落,又不经意的说,“砚砚从小也很喜欢吃葡萄呢,还喜欢吃荔枝,草莓,石榴。” 口中数着阮砚喜欢吃的水果。 萧烬细细的听着。 阮砚没把陆离的唠叨听回事,今天的陆离格外话多,见萧烬的手上还沾着水,扯了两张纸塞进他手里让他擦擦。 萧烬眼尾弧度一扬,把手抬起来,声音说得不大只有阮砚能听见,“你给我擦,然后奖励你一颗葡萄。” 阮砚:“......” 萧烬的做派有时候真的很流氓。 所以流氓哪里有这么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 阮砚下意识的转头,正好和歪着头看好戏的陆离视线对上。 至少不能太生分了,装也要装出来。 阮砚拿着纸巾在萧烬的手上擦拭着,指腹触及掌心,微痒。 这一日陆离状态是好的,第二日气色看起来更好了,面色还透着一些健康的红,看起来容光焕发。 陆离其实是个画家,他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素描本给萧烬和阮砚画了一幅画,画完之后欣赏道,“我家两个儿子看起来真配。” 阮砚从洗漱室出来正好看见陆离画的画。 画的是他和萧烬。 他侧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萧烬站在他的身后在看他,很深情。 陆离是画家,而且在画圈内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他的作品甚至有人花高价买一幅,就是因为这样,阮宏才不愿意放过他。 陆离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把冷冰冰的线稿描述得绘声绘色,这是画出来的深情,他不信。 萧烬前一晚有事要处理,阮砚昨晚是在医院陪床的,现在萧烬还没回来。 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阮砚看他容光焕发的模样,更像是回光返照,心沉了沉,“爸爸,你还想再见阮宏一面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或许陆离还是想见阮宏的。 陆离一愣,有些无语的看了阮砚一眼,“他都把我害死了,还见他干什么?” “宝贝。”陆离在四周无人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喊他,阮砚走过去被拉着手在床沿坐下,陆离轻声细语的说,“爱一个人不是我和你父......阮宏这样的,究竟喜不喜欢或是爱不爱,你一定要看清自己的心,不然你会受伤的。” 看清自己的心? 什么心? 陆离看着阮砚的表情似是有些茫然,他抬手摸了摸阮砚的头,“是爸爸不好,没有给你很多的爱。” “没有,爸爸很好。”阮砚摇摇头,心里酸涩得紧。 陆离没说太多,“来,再看爸爸画一会儿。” 阮砚陪着他画,萧烬是下午过来的。 阮砚在拉开门看见他的时候有些错愕,见萧烬走进病房跟陆离聊起来的时候,心里不知被什么情绪倏的扎了一下。 以他和萧烬的关系,两人只不过是情人合约,自己爸爸的事哪里值得萧烬抽出两天的时间来陪着。 为什么? 阮砚忍不住想。
第39章 安慰砚砚 萧烬来的时候又带了一些水果,看着水果的种类,陆离嘴角的弧度一直都下不来。 这些水果全都是昨日他说的那些,大多反季节,但萧烬带来了。 陆离作画的时候,经常画上一天都不嫌累。 今天的话没昨天多,萧烬和阮砚就陪着他在画画。 萧烬对艺术类没什么细胞,这也是第一次理解到妙笔生花。 看着墙上的时间,萧烬突然开口,“伯父,我手上有一家Omega疗养院,里面有最先进的疗养设备,你愿意现在转去我的疗养院吗?我还联系了一些不隶属联邦的医生,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话落的瞬间,萧烬的袖子突然被扯了一下。 阮砚抓着萧烬的袖子,手止不住颤。 萧烬的话就是希望,但他又不敢把希望放在萧烬身上。 “我先见见医生吧。”陆离笑了,温和的眸光看萧烬带着暖意,很慈和。 是萧烬很想在一个人身上看见的,可他这辈子好像都看不见了。 等医生之余萧烬拿起一个石榴,很细心的剥壳,还把石榴籽全都弄下来放在碗里。 装了满满一碗之后,他递给了阮砚。 阮砚确实很喜欢吃石榴,看着颗颗红润的石榴籽他没忍住用勺子舀着吃。 阮砚不觉得这是专门给自己带的,陆离也有一碗。 石榴吃完,萧烬找的医生已经到了。 萧烬看着找来的医生给陆离检查。 说起来恐怕没人相信,有一天他竟会为了一个人放弃一个商业合作,更为了他让不隶属联邦的医生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过来。 或许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 但他不想在阮砚的脸上看见难受的表情。 既然作为自己的情人,应该对着自己笑才对。 医生们给陆离做检查的时候,阮砚和萧烬在病房外等。 一个小时后,那些医生是被陆离赶出来的。 医生们的脸色看起来都很凝重,就算他们的医术再高超,也不可能拉回一个濒死的人。 但有萧烬在,他们也不敢甩脸色。 能在一天之内把他们带到这里,这样的人,他们可不敢惹。 打量着萧烬的脸色医生小心翼翼的说,“萧先生,我们很抱歉。” 阮砚最后的那点希翼破碎,果然,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或许是太冷了,萧烬看着他被零下的温度冻得苍白如纸的脸,把人往把怀里一揽。 他不会说软话,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但阮砚看起来就是很伤心。 萧烬想了想,自己伤心的时候最希望听到什么话。 “不伤心。” 阮砚被掩在大衣里,听到了这三个字。 清冷的冰雪信息素没什么温度,裹在身上却暖得很。 他没想到萧烬会安慰自己,这两日下来,很多他没想到的萧烬都做得让他惊诧。 心很乱。 他脑子里的思绪乱得像纠缠的毛线,越理越乱。 但陆离即将离世的消息让他分不出精力去理那些杂乱的思绪,他丢到一边,压抑的情绪突然暴露,他哭了,在萧烬的怀里哭得很伤心。 此时此刻,他恨阮宏。 很恨很恨。 没有阮宏,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萧烬不知道阮砚突然有了什么主意,他的心这会儿也是乱的。 他没见过这样哭的阮砚,伤心得都要碎的了人。 他嘴里一直都离不开那句‘小朋友’,但其实,他并没有觉得阮砚有多小,甚至有同龄人都不具备的坚韧和自己的想法,让他看起来并不只有19岁。 但看见阮砚,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欺负。 阮砚没有哭多久。 哭够了,他从萧烬怀里出来。 眼眸有些泛红, 陆离知道他们在外面,但没有催促他们进去。 现在的他,没有上午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容光焕发了。 但看见阮砚他们进来,脸上还是挂着轻和的笑意,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刚才来去匆匆的那群医生影响。 那群医生离开后陆离没有再画画,而是拉着阮砚说话。 说了很多很多话。 凌晨十二点的时候,陆离的手在阮砚的手心慢慢的松开。 阮砚没哭,就那么抓了陆离的手好久。 直到整个身子都麻了,他才颤颤的起身,对门外的医生轻声开口,“办理一份死亡证明。” 然后又顿了顿,“谢谢。” 陆离离世后,阮砚有条不紊的安排后事。 没有葬礼。 火化。 阮砚让陆离走得很安静。 在A权当道的世界,阮宏锢着陆离离不开阮家,这么多年没让他交上一个朋友。 阮砚垂下的手攥紧。 这腐烂的世界,让很多人都变得可怜。 就连他自己,呵,也可怜、 萧烬是陪着阮砚的,阮砚好像陷入了自我的一个世界。 他待在萧烬的别墅里,不愿意出房间。 萧烬每晚搂着他睡,总会有来了兴致的时候,阮砚一点都不反抗,就好像已经被调教好了,甚至自己还会主动的陷入情色之中。 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也不想再看一眼外面的风景。 萧烬把余晚叫到别墅来陪阮砚,阮砚就把自己关在屋内。 一周后,阮砚是被萧烬用一张拍卖会邀请函哄出来的。 是一区的一场大型拍卖会,拍品足足有五页纸。 其中就有陆离生前画的两幅画,陆离活着时便是小有名气的画家,死后那些画更是成了遗作,身价翻倍。 而那些画,在这之前一直放在阮家的。 阮砚捏着邀请函的手都在抖。 阮宏就是个畜生。 看着手里的邀请函,阮砚脸上的茫然一闪而过,他不知道萧烬给他这个意思。 萧烬盯着他,“想去吗?” 阮砚的脑子像是没转过来,前面的时间过得太过浑浑噩噩,“想把你爸爸的画作全都买回来吗?” “可......以吗?”太久没有好好说话,吐出来的字有些干涩。 “今晚八点。”萧烬拉着阮砚来到衣帽间,“拍卖会人不少,不能穿得太随便。” 阮砚看着萧烬。 心好像又乱了。 鬼使神差的他凑上去‘啾’的一声亲了萧烬一口。
第40章 是乖?还是顺? 萧烬有些微愣。 这是阮砚的奖励?! 突然,他一把捏住阮砚的下颚,毫无章法的亲上去。 阮砚一直都不能消受他的亲人方式,舔舐,啃咬,汲取走所有的呼吸,猛烈的攻城掠地。 直到呼吸不畅,阮砚才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唇分,侧灯映过来,两人之间拉起一缕银丝,水渍落在嘴角,让人无端喉间发紧。 萧烬捏着他下颚,从指腹猛然钻入一股电流般流淌全身。 阮砚被他吻得有点懵,抬头有些迷离的看了萧烬一眼。 晚上八点有拍卖会。 这会儿五点。 今天阮砚还没吃什么东西。 算了。 “衣服自己找。”留下一句萧烬进了洗浴室。 一个小时后萧烬裹着浴巾出来,赤裸的上身淌着水气,什么也没穿下半身就裹着条浴巾,看起来莫名的禁欲。 阮砚也穿好了衣服,从没穿过西装的他今日穿了一整套笔挺的黑色西装,黑色太沉闷了,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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