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夏回给他一个笑,没有正面回答。 “哟,没有啊。不嫌弃的话,跟我一起去食堂吧。” “不了,我回家一趟。” 姜夏换好衣服,快速朝停车场走去。 车速很快,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急切。 站在门口时,姜夏停顿了一下,才打开指纹锁。 屋内很冷清,没有一丝人气。 他来到岛台,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随即转身上二楼,客卧门开着,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旁边放着一套睡衣。 姜夏疲倦的捏捏眉心在床沿坐下,昨晚像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恢复如常。 “叮叮叮,叮叮叮。” 持续不断地手机铃声打断正在补觉的司君念,他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耳朵。 来电之人似乎知道他的脾性,锲而不舍一个接着一个打。 “放。”他的起床气很大,闭着眼摸到手机。 “司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跟落日视频总经理吃饭的事?”池晨在电话那头问。 “你去就行了,我不去。”司君念翻个身,把脸压在枕头上。 “啧啧啧,你是老板,怎么什么事都推我身上。” “这老板谁爱当谁当,你要吗,让给你。” “你呀,算了,你继续睡吧,晚上我去。”池晨话里带着宠溺,这世上这么冷脸对他,他还笑脸相迎的只有司君念。 当年姜夏出国后,池晨在司君念身上花过不少心思,两人纠缠了两年,司君念铁石心肠楞是没让他捂热。 机缘巧合,两人同时看上CG行业的发展前途,公司初期是两人共同经营的。 随着接触的深入,池晨从先前的玩弄变成真诚,竟渐渐丢掉了身边那些来来回回的小鲜肉,一心扑在司君念身上。 郎有情妾无意,又拖了三年,池晨再热的心也被浇凉了,最后找了个跟司君念一样的艺术生,恋爱谈得敲锣打鼓声势浩荡,浪子也准备收心了。 睡了一天,司君念身上的酸疼不减反增,下床后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走路。 日薄西山,这身体怎么越来越差了,这会儿他相信西藏真不适合他去,从那儿回来后身体一直不算好。 太阳渐渐下落,他把自己收拾好,拎着亲手做的饭菜去找姜夏。 早上他翻过姜夏的冰箱,里面除了饮料和酒,几乎没有食材。看得出,他平时吃饭不规律,几乎不会在家里开火。 司君念的手艺当然不算精湛,对着菜谱做了半天,搞出三菜一汤。 不过,心意比口味更重要。 他心情很好,不仅跟姜夏完成全垒打,还知道了他的住址,从西藏回来后这进度条拉得很快。 可惜,他还是怂,姜夏的电话号码捏在手上,竟一次也没敢打。 “叮咚,叮咚。” 司君念期待的摁响门铃,脑中想着姜夏开门时给他一个惊喜。 “你好?找谁?”白鹭打开门,美丽大方的脸蛋上带着询问。 司君念乱了手脚,他没想到竟然会撞见姜夏的未婚妻。 他把食盒藏到身后,局促地眼神四处晃动,他低着头轻声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向下的眼神瞥过白鹭脚下那双粉色的女士拖鞋,司君念匆忙转过头,落荒而逃至电梯口。 一梯一户的设计,导致他就在白鹭眼皮子底下等电梯。 司君念死死盯着缓缓上升的电梯数字,心里焦急想,怎么这么慢,快点快点再快点。 “谁啊?”姜夏的声音从屋里远远地传来。 “哦,走错了。”白鹭回答,她淡淡扫过司君念的背影,咔哒一声关上门。
第72章 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度 姜夏正在书房电脑上看白闵衡的检查单,今天下午白院长抢救过一次,他的各项指标超过预警值,只能靠呼吸机维持。一旦撤下机器,白院长随时有生命危险。 白鹭脸色不好,在医院强撑着处理完白闵衡的事,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找姜夏。 她来这儿的次数不多,脚上这双女士拖鞋还是为了蒙蔽白闵衡故意买的。 姜夏和白鹭确定假恋爱关系的时候,白闵衡曾经来过这儿,当时姜筠涛和叶莲沁也在。 为了应付双方家长,白鹭过来时顺手在楼下超市买了双拖鞋,后来这双鞋就一直放在这儿。 “爸爸......可能就这两天了。”白鹭眼眶发红,酸涩发胀,声音有些颤。不管怎么成熟稳重,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在家庭遇到这么重大的危机时,她需要找个肩膀依靠。 白鹭妈妈在她高中时因车祸去世,白院长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这么大。命运作弄人,医治过那么多病人,白闵衡却没办法治好自己。 白鹭自小独立能干,有着聪明的头脑和美艳的外貌,事业上面可谓顺风顺水。年轻时也玩过一段时间,现在年纪大了想安顿下来。 她真心喜欢姜夏,因着白闵衡的缘故,她难免有点借桥过河,想着能不能和姜夏假戏真做修成正果。 几年前和姜夏见过一次后,她就再也没忘记过他,这几年也陆陆续续认识了一些人,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姜夏。见识过最美的风景,山间田野只觉索然无味。 坐在姜夏身边,她感觉非常安心,漂泊许久的船舶,大风大浪里闯过,也想找个港湾停靠。 拥有浓密长发的脑袋从背后靠上姜夏宽厚的肩膀,白鹭声音带着哽咽:“我们要是真的,该多好。” 这句话姜夏没法回,也不想回。 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成真。不说他心中有挂念的人,就论性取向,白鹭也不符合。 姜夏岔开话题:“别担心,白院长的事有我们。” 我们,不是我,白鹭明白姜夏的意思。 她抬起头,稍显尴尬的转开身,“嗯,谢谢。” 明知道姜夏心里没自己,她还是带着侥幸心理。被拒绝几次,自尊心真的不好受。不过,现在白闵衡的病情牵走她绝大部分精力,情感上的失败倒是没以前那么痛彻心扉。 白鹭待的时间不算长,姜夏把她送到楼下。 目送她离开,姜夏转头看见缩在入户大门外的花坛边的司君念。 外面很冷,他冻得鼻尖通红,目光讷讷地看着白鹭离开的方向,太过专注甚至没发现姜夏在看他。 妒意和闷醋在心底泛滥,可即使以情敌的眼光来看,这位未婚妻跟姜夏也是很配的。 而且,她看上去很健康,不会像他一样,在床上做爱做着做着就晕过去。 姜夏和她做过吗?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她吗? 应该不会吧,姜夏很绅士,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女士,更加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没有暖气的破旧小旅馆,任她自生自灭。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直到白鹭的身影消失许久,他仍朝着那个方向出神。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胜算,难免有些自暴自弃。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一步一步朝司君念走来。 他突然有点慌,哪怕没看清人脸也知道是姜夏。他想逃,可是蹲的时间太长,他脚麻了站不起来,只能转过身拼命往花坛里钻。 四季常青的灌木被冻得只剩薄薄一层叶子,枯枝邦邦硬,划在脸上生疼。 顾不得这些疼痛,司君念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放在脚边的食盒被他碰倒,寒酸的三菜一汤洒了一地。光是看那卖相,也能猜到味道不咋地。 司君念鸵鸟般躲进灌木丛,露出笨拙的背影。 羽绒服包不住他瘦削的肩膀,哐里哐啷挂在身上,脖子那块大片的空着。本就过分白皙的皮肤,被冻得红一块紫一块,看得人心惊肉跳。 “你在干什么!”姜夏的声音发着狠,吓得司君念一抖。 “我......我......” 我了半天,嘴巴像是被冻住了,怎么也说不出个理由。 姜夏没耐心等他我个结果,拉住他的手臂把他从灌木中拔出来。 “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度?” 后面还有更伤人的话,姜夏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看着司君念的脸僵在原地。 这是一张狼狈到极致的脸,泪水鼻涕糊了满脸,灌木上灰尘不少,沾了好些在脸上,灰灰红红扯出几道血印。 心脏像是被人正对着猛击一拳,周身的呼吸停了一瞬。 或是知道自己的不堪,司君念快速低下头,不敢看姜夏。 “看着我!”姜夏态度不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巴掌大的小脸被造得不成样,原本星光璀璨的眼睛晦暗不明,藏着不为人知的自卑和痛楚。 “别看......求你了......别看。”司君念嗓子哑得不成样,强撑的模样像个破布娃娃。 姜夏抓着他没松手,司君念挣扎几下没挣脱。 “我这就走,不给你添乱,你放开。” 司君念执着地想要离开,姜夏偏偏跟他作对。他这病恹恹的身体本就不犟不过姜夏,更别说他还在冷风中冻了一个小时。 一只手钳着他,一只手拾起地上的食盒,姜夏冷着着把人往外拉。 “啊啊啊啊......放手,放手,我......脚麻了。”钻心的疼痛从脚底升起,蔓延至整条腿,密密麻麻的刺感针似的戳着他。司君念本就矫气,这会儿疼得受不了,不也在姜夏面前装坚强了。 姜夏看着他,横眉冷锋,一张脸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 司君念缩着脖子,怕兮兮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惹人嫌,便主动开口:“外面挺冷的,你走吧,我缓一会儿立马就走,老王在外面等着我呢。” 其实老王没来,他跟着池晨去落日视频的饭局了。 姜夏看着他没动,忽地转过身弯下背,“上来。”
第73章 欲擒故纵好玩吗? 峰回路转的变化,司君念还没回过神。 “傻了,上来!”姜夏等了会儿,没有耐心地催促着。 “哦。”司君念其实有点不愿意,他现在这样子太难看,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这样子像是个故意卖惨求同情。他不是来卖惨的,他不需要姜夏的同情,他要姜夏的爱。 偷偷摸摸趁着未婚妻不在,潜入别人家中,像是个没名没分的小三。 或者说他上赶着当小三,姜夏还看不上。 进入单元大门,暖气冲上来后,司君念忍不住喟叹一声,他刻意放低声音,又小小声的闭上嘴。 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姜夏的耳朵,不动声色的脸上挂着冷漠。 司君念知道自己脸脏,怕碰到姜夏身上,高高抬着头,别着身子往后仰。 这样的姿势,姜夏背着有些吃力。 “作什么,抱好。”姜夏喝道。 司君念瘪着嘴,两手搂紧姜夏脖子,靠近他的同时保持着二到五公分的距离。 脚上麻痹感随着体温的上升渐渐消退,冻僵的脸部被春风吹皱,鼻涕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