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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们就好像有延后性一样,傅承给他的温柔和安全感就是促使那些害怕爆发的契机。 在冰冷水库内窒息下降的濒死感、在破旧农村民宅内身上被踢打的疼痛感,看到江柳骨折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恐惧感一下子全部上涌。 现在他安全的躺在床上,傅承在给他擦药。 这件事太没有真实感了。 将头埋在枕头里很快就喘不上气,趁着温渡抬头的机会傅承将人从被子里捞起。 “怎么了?” 将先前脱去的浴袍重新给青年穿上后,傅承将床头的抽纸递给温渡。 温渡没有回答,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下一秒腰上搭上一只手,那人捎用力温渡就被拉进了男人的怀里,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的温渡瞳孔缩了缩。 “吓到了?” 男人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温渡鼻子更酸了,干脆将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都说拥抱能充电,好像并不是骗人的。 昨晚和今天,充了两次电。 后背安抚性的轻拍持续了很久,直到温渡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住了,别怕。”傅承没将实话说出,生怕再次吓到青年。 “傅承……”青年的声音很小。 “怎么了?” “昨天晚上你怎么会在那。” 听见温渡开口询问,傅承轻拍温渡后背的手顿了一下。 温渡见傅承沉默,抓住被子的手不可察觉地收紧了些:“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还没来得及道谢,又让你身陷险境……” “你先前给我转账了二百万的卡和转账给江柳的那张卡是同一张。” 温渡有两张卡,都是储蓄卡。 一张用于存钱,是他的小金库。另一张是日常生活的开销卡,每次拿到钱都会分一部分进金库,留着一些日常吃饭用。 转账的那张都是温渡的小金库卡。 “那张卡的银行信息绑的是我小叔的,恰好他最近在调查网络赌场,监控到了你的银行卡转账。” 傅承将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将自己去警局找人没找到的部分省略,直接过渡到救人。 “救援队对于位置的预估上有一些差池,你落水的位置离我最近。” 青年听着听着就呆住了。 “等等,你说你小叔……和祁东笙什么关系?” 傅承看着青年,开口:“我小叔在四年前就因为祁东笙和家里出柜,因此几乎被赶出了傅家。” …… 当时事情闹的很大。 傅永宁。 虽名字里带了个宁却从来没安分过,打小就跑去把学校老师的电脑黑了放黄片。却又因是傅家二老的老来得子,自小就被娇惯的不行。 哪知放养的太过自由,不知道什么原因喜欢上了男人,遇到了祁东笙。 祁东笙的名声没好过,自上一任老板那接手了俱乐部后的黑色产业链愈发猖狂,几乎是人尽皆知。 有人曾去处理过,但不知怎的总是不了了之,后续又传来那人遇害的消息。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谁也不愿意去碰的硬茬。 祁东笙处事为人圆滑,俱乐部的营运也没直接涉及到谁的利益,反而不可避免地和一些大家族之间有着合作关系。 后台愈发坚硬,在A市地位高涨。 可傅家外界的形象皆是正面,傅家的代表人物万万不可沾惹上祁东笙。 本来傅家家主这个位置轮不到傅承,傅永宁突然来这么一遭出柜,整个商界圈子内都知道了傅永宁的事,偏偏傅承的父亲傅永洋又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爷爷傅世昌生怕傅家基业全毁在傅永洋身上,仅能将自小就作为傅永宁助手培养的傅承推上大台。 傅永宁一个人跑了,甩给那么一大个摊子留给他。 傅承没办法只能去求助肖锦棉,在肖锦棉的帮助下采取了一些手段让傅永宁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的过分程度。加上傅家的施压,祁东笙那边状况重重。 傅永宁回头,迫不得已当上“双面间谍”。 ——“老头还能活几年,你要真不想待在傅家你就出去自立门户,我自然有说辞能应付那老头。让肖锦棉别缠着我,我老公吃醋,哄了两天没哄好,受罪的是我。” ——“我妈最宠我了,若我开口那老头也不敢真拿你怎么办。” ——“除非,那老头身体状况开始下滑。不过这个东西说不好,至少也有十多年的时间足够他找到满意继承人。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反抗的意愿强烈,他也不敢真正将傅家交到你的手上。毕竟那人也怕你一急,把所有东西都毁了。” ——“傅世昌信不过你,这是你的优势。” 因此,傅承得以短暂从傅家脱离。承自己母亲的姓氏,郭。 傅家的事情本不该他管,自小开始他就不该被接回傅家,不该在那个大宅中被噩梦般的继母虐待,他不承。 因为傅永宁这个契机他脱离了。 所以认识温渡的时候,他叫郭不程。 …… 温渡看着傅承,在傅承说出那句话后大脑有短暂的宕机。 ——他哥有对象,对象是傅承的小叔,是那个明星,谈了四年。所以在祁东笙的公寓里才会摆着傅承小叔的签名照。 “谢谢。” 傅承从自己思绪中被青年的声音拉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青年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柔软的指腹划至他的眼底,轻轻揉了下。 傅承就像是僵住了一般,没有后仰躲闪开。 “谢谢你来救我,傅承。”青年的耳根有些泛红,他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祁东笙的俱乐部内,大雨滂沱的那天。
第68章 补偿 祁东笙坐在靠背椅上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高挑男人,平日内站着都比他要稍高一些的傅永宁此时这个姿势让祁东笙不得不微仰起头看着那人的眼。 “滚下去,你以为你很小只吗。” 傅永宁拆开消毒湿巾,拿起祁东笙随意搭在一策桌上的手指,细致地将男人纤长手指一根根擦拭。 “大只抱起来才舒服,没品。”傅永宁轻哼,“昨天这里沾血了,给你消消毒。” 处理完水库周边的人祁东笙就直接回去了,后续的善后工作交给傅永宁那边处理。傅永宁也是一晚没睡,满眼倦意。 “已经洗过了。” 明明手上没有半分脏污,傅永宁却执着地不放过每一个缝隙。掌心和手背都因力道而有些发红。 傅永宁摩挲着男人指腹与虎口的薄茧,眯起眼舔了下唇,暗示意味十足:“不放心,再洗一下。”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消毒后傅永宁总算放过了祁东笙,又在摸腹肌偷袭失败被抓住了手腕,只好在男人不悦前从对方腿上起身,拉开了一段距离。 傅永宁倏地开口:“昨天你怎么没从我侄子手上把温渡抢过来,平日里不是护犊子护的不行?” 傅永宁语气中的调侃太过强烈,引得祁东笙从思绪中抽离。 “比起冰冷的医院和公事公办的护士,你侄子是个好用的保姆。” 傅永宁闻言一阵语塞:“傅承他和其他傅家人不一样。” 祁东笙勾唇:“哪里不一样?得不到就过抢,你的意思是傅承现在坐着的位置,是傅世昌自己心甘情愿拱手让位的?” “这个除外。” 祁东笙没接话,眼内笑意有些冷。 “江柳怎么处理的?” 傅永宁没有立刻回答,祁东笙察觉到身侧人的神情变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逃走了。” …… 擦完药之后傅承从门外拿进来了个包裹,温渡疑惑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台未拆的新手机,还有一张电话卡。 祁东笙锋利的字迹出现在折叠的信封中。 大概意思就是他的手机虽然找回来了但是祁东笙害怕那群绑架犯在里面装了些奇怪的软件或是定位,祁东笙正在检查处理,给他搞了一台新手机先用着。 插上卡将基础设定弄好后温渡给祁东笙回了个电话表示自己现在只是有点没力气但其他还好。 “如果你要问江柳的事情恐怕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晚上有消息我再打电话给你。” 祁东笙在温渡沉默了几秒后主动提起江柳,温渡的询问被堵死在嘴里。 “江柳他……” 温渡欲开口的瞬间脑内闪过他在漆黑房间内听到门外路过人谈论的只言片语。 “还活着吗?” 电话对面的祁东笙没答,等了许久,一直到温渡以为等不到回答时祁东笙才开口。 “不清楚,他失踪了。” 大脑有些懵的温渡拿着手机自阳台回到客厅,发现原本在沙发上处理公务的男人闭着眼靠在沙发的软垫上,毛茸茸的小橘猫锅盖正在努力的往傅承腿上爬,膝上的电脑被小爪子踩的一晃。 温渡被吓一跳,大步过去将橘猫抱走,把电脑解救出来放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 此番动作下来靠在沙发上的男人也没有睁眼,温渡观察了几秒,确定傅承是睡着了。 沙发旁有一床小毛毯,温渡抖开轻轻将将毛毯披在傅承的身上,随即犹豫了一下,将傅承身旁的抱枕移开,自己窝了进去。 “锅盖!”温渡小声叫了一声橘猫,橘猫耳朵抖了抖,回过头,慢慢挪到温渡脚边。 温渡弯腰将橘猫抱起,放在腿上,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开始对腿上的小橘猫一顿拍。 房内一人一猫谁也没发现那沉睡男人放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 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一片橘,温渡微微瞥头被身侧男人的安静睡颜颜值暴击了一下,看着那比自己人生规划还清晰的下颚线温渡突然恶从胆边生。 抬起手机找好角度,对焦。 屏幕一滞,祁东笙送给他的新手机内有了第一张人像。 傅承本来是眼睛酸涩想靠着休息一下,哪知闭上眼睛后眼睛就如有千斤重般难掀开,虽没睁眼但身旁的小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见那青年小声地招呼小猫,同样靠坐在沙发上衣物的摩挲声,听见那青年时不时的轻笑,以及手指在屏幕上点击而时不时发出的敲击声。 再之后就真的不小心睡着了。 这一觉傅承睡的很沉,醒来时屋内竟已经有些暗,傅承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睡前窝在沙发旁的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只小橘猫躺在软垫上睡的四仰八叉。 温渡走了吗。 梦境中身上逐渐依靠过来的重量好像在睁眼的那一刻就逐渐消散。 男人垂下眼,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却在下一秒偶然听见了从厨房内传来的瓷具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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