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偏差 事情和温渡的猜测有着不小偏差。 谷子戈是自己走的,即使他吃瓜能力再强也很难从网络上打探到和傅家相关的信息。 他多年没有回家,从来不参加家族聚会,现在开了个工作室处于自给自足状态,完全和那些大家族之间的事情脱轨。 在他的记忆中傅永洋这个人鲜少出现。 傅永洋虽姓傅却从来都不管家族事务,经常外出,一走就消失两三年,谁也不知道这人究竟跑去了哪,明明是傅世昌的长子活的却像个傅家编外成员。 外界从未传过傅永洋和傅承不和的传言,可温渡从来没见过傅永洋这件事还是让谷子戈心里一凉。 坏了,这俩人不会是背着家长偷偷谈恋爱吧。 秉持着,以前他好心撮合傅承和温渡,最后演变成他干了坏事,被傅承收拾了一顿,并保证下次绝对不可能发生第二次,吃一堑长一智的谨慎心态…… 在他和温渡分别开始进行各自拍摄后,谷子戈偷偷从展馆里溜了出去,果断把傅承的电话打爆了。 “完了,接这个单的时候我怎么知道汪洋就是傅永洋?这个画师的资料少的可怜,神秘的像个新人,互联网上根本没有他的画作,甚至连百科都是画馆的人编辑的。” “我还以为是哪位学美术的富二代搁那自己开展欣赏自己的作品,毕竟不开放展览,只给家里人和自己朋友展一下,拍个照纪念,倒也确实是那群富二代和他们家长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合理的可怕。” 别问,问就是这事徐朔干过。 “你没和温渡说过你家里的事?我感觉那位就是冲着温渡去的,这突然就见家长了不会发生些什么吧?” 电话响起时他已经快到傅氏公司,被早高峰的车流堵在了红路灯路口前。 傅承接起电话,听着谷子戈像倒垃圾一般地说了一大堆,然后缓缓道: “说过,不多。” 如果不是温渡问起,那些人和那些事确实没什么提及的必要。 男人冷静的声音让满脑子都在刷屏“完蛋”的谷子戈缓解了些许的焦急。 “傅永洋不会做什么。” 话虽那么说,但傅承却还是在下一个路口处调转了车头,向来的地方驶去。 傅永洋向来对除绘画以外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兴趣,自己爹傅世昌还躺医院里,他却在这里开画展自己欣赏。 傅永洋对除自己以外的周围事物,冷漠的不像个人。 这人找温渡不会有什么目的,那么仅有一种可能,和他有关。 待傅承随着谷子戈进入画馆内,准备上楼就时就发现了傅永洋和温渡在一个拐角处。 两人的对话被谷子戈和傅承听了个大差不差,在傅永洋说到打算通过温渡给他传话时,某人耐心显然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傅承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人显然没资格对温渡用那命令的语气说话。 可即使是听到了那句不敬的话,傅永洋面上的表情也未有任何的变化。 就像是脑子里加了过滤器一般,自动将那冷嘲热讽屏蔽,亦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傅永洋抬眼,视线在新闯入的两人身上扫了一下,最终停留在他的儿子,傅承身上。 在画馆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空间中,父子两人的视线无声地交汇。 傅永洋在回忆着自己上一次见傅承是在多久以前。 五年前,或许更久?他也记不太清了。 这几年内他鲜少在国内停留,最长也不过两三个月。 有关于傅承的记忆,在他大脑内停留得最深刻的,还是在十多年前,他将傅承从郭家的农场内接回傅家。 郭家的农场自然不在A市,一段不短的路程奔波后,傅永洋看见了他的儿子。 那从出生后就再也没去看过,堪比陌生人,却拥有着血缘关系的小孩好奇地躲在木门之后偷偷看着他。 小时候的傅承眼睛很大,大概是刚跑跳完回来,脸颊两侧也红红的。小脸白嫩,五官精致,发型虽有些乱但也丝毫不影响那小孩藏不住的可爱。 傅承长得很像她母亲,那五官就像是她的缩小版。 傅永洋看着他儿子,脑内突然蹦出来一个东西,是傅承母亲郭佳爱吃的奶油夹心糯米糍。 小时候的那小孩就像是奶油糯米糍一样软软的,上去一捏就化了。如果她还在,应该很喜欢这个孩子。 可是她死了,死在这个小孩出生的当天。 这个小孩是错误的,他不该出生。 傅永洋不喜欢这个小孩。 每当看到这个小孩时他总能一遍遍想起郭佳的死亡,沉寂许久的情绪被迫地被牵动,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实在是令他有些恶心。 他本以为郭佳就像是笔下的画,像是他落下的笔触一样是受控的,绝不会违抗主人的意愿去做不相干的事情。 所有都在掌控间的感觉确实让颅内产生快感,可人类情感和其本身的复杂性却终究不会做到如画笔一般完全、所有的服从。 这个小孩是脱离控制之下的产物。 一些脱离控制的东西,就该舍弃。 “你回来干什么。” 不及腰间孩童在时间的推动下成长得比他还略高一些,五官不似曾经儿时那般柔软,眼中的神情也不再满怀着对“父亲”的好奇与期待。 那面容冷硬的男子冷眼开口质问他回来的目的。 谷子戈隐隐察觉到这俩傅家人要开始对峙,敏锐的趋利避害本能让他产生了跑路的意图。 显然他谷子戈的工作已经完成,再听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将自己家牵扯进去。 这些大家族之间的事情本来就错综复杂,他不清楚傅家内部事务,少管闲事,少看少听才是真。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 见此情形谷子戈小声和傅承借事告别,抬脚就溜。 温渡他喵的站在原地脊背都开始冒汗,在听到傅承那句话,发现傅承也过来后就开始往谷子戈那边拼命地使眼神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哥。 然后温渡就见谷子戈朝傅承小声说了什么,转身离开。 留下中心的温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望眼欲穿。 ——鸽! 谷子戈你忘记把劳资带走了啊!
第125章 你怎么配 面前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让温渡觉得自己不应该在画廊内,他应该在地底。 他现在无比期待自己变成一个会挖地的地鼠,悄无声息地挖地溜走,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来见他。” 虽没有言语所指,但傅永洋的视线却径直落在了青年身上。 温渡:“?” 好歹毒的说法。 傅承闻言再度冷下了眼:“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闲。” 大概是傅承也终于听到了温渡心底冥冥的祈求,终于在此时朝青年开口:“谷子戈那边还需要帮忙,你想去吗?” 温渡一听哪能拒绝,傅承这不都帮他想好理由了。这个男人,他真的,我哭死。 温渡忙不更迭地点头:“我先走了?” “嗯。” 傅永洋看着那拿着相机的青年同样礼貌地和他告别,还没等人走远就道:“听傅永宁说,你为了他用傅家股份做了交易。” 安静的画廊内傅永洋的声音清晰,温渡自然听见了那一句。 尽管他已经在努力克制着不去想,但身体还是因那句简洁而信息量庞大的话顿住了片刻的脚步,傅承从来没有说过这些。 温渡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心里琢磨着那人究竟还瞒了他多少东西。 见鬼,他就说他哥为什么会帮忙调查沈湛的事情,甚至还去黑市找人,普通的筹码可使唤不动祁老板那么大费周章的折腾一阵,但如果是傅永宁也在其中,加之能给自身谋利,那就合理了。 傅承余光瞥见温渡已经离开:“很小的数额,不到百分之一。那些是我这些年自散户上收购的股份,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父慈子孝这般形容大概永远也不可能用于这俩傅家父子身上,从最开始那不被期待的出生起,以及在幼年成长期时傅永洋对傅承的漠视,就注定了他们往后的相处是畸形且崩离的。 “前几日傅世昌的病危通知书下来了。他目前手中的,加上遗嘱内的股份,一旦傅世昌死了,傅永宁将会成为傅家最大股东。”傅永洋眼底神色淡淡,“你怎么想的。” 或许是傅永宁自小被母亲溺爱,与傅世昌相处时间最长,受那人影响最深的缘故,傅永宁才是最恶劣与最贪心的人。 祁东笙和傅家,傅永宁都想要,不过是顺序问题罢了。 先是想方设法地将祁东笙紧紧攥在了手里,又在等一个时机悄然拿回本该属于他的傅家。 那个,因为祁东笙的缘故暂时寄放在傅承这的傅家。 “我和傅永宁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合作关系,自始至终,都是。” 傅承自然知道傅永洋言语中所指的意思。 无权无势状态太过被动,想要拥有足够的自由,逃避并不是答案的最终解。 想要保护好现状,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必须得有足够支撑起一切的实力。 两年前已经逃避过一次,得到的最终结果是一次惨痛教训。人不会在同一个坑上栽进去两次,至少他傅承不会。 傅承清楚且笃定地知道,即使傅永宁暗地内拥有最多的股权,他依旧不会把那些东西放在明面上来。 永远,站在明面上的傅家家主只会是他傅承。 除非傅永宁想将傅家弄垮,但那无异于平白地自断双臂。 傅永宁需要他傅承站在明面上维持,统筹着傅家的整体形势,而傅永宁自己,将会在拥有傅家的同时,和祁东笙正大光明的谈恋爱。 明明名字里带了个宁,却从来没有安分过一秒。 确实厉害啊,傅永宁。 和这种人交易确实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如果是合作,那结局就得另说。 至少在目前,对付沈家这件事上,他与傅永宁合作所带来的利要多得多。 毕竟傅家也是傅永宁自己的东西,和自己利益相关,人总会更加重视。 “嗯。”傅永洋敛去眸内神色,转身再度看向那副蓝色大海的画,“江希饶私自挪动我账户内的大额资金,转入一个陌生账户。” 平日内江希饶拿的也不少,不过皆是他默许的。 算是他出门便是几年不回家,留着联姻妻子,关在傅家院落内的补偿。 不过既然用了私自挪动和大额资金这两个词汇,那就证明那已经不是小数目。 “晚些时候我会让助理去和你助理对接,将流水记录发给你,或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傅承看着那人的后背,眼底晦暗不明,再度问出那个问题:“傅永宁让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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