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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五点半,睁开眼谭承就炸了毛。 妈的,狗怎么上床了? “滚。”他一把将狗拎开,旺仔可怜地呜咽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滚了。 李识宜身体虚,还没有醒。谭承撑起身体盯着他的睡相,看他侧着身体,颈部弧线优美,睡衣滑下去一小截,明明是个整天跟车打交道的糙男人,睡在自己怀里却是无比的诱人。 他俯身扳过李识宜的脸接吻,李识宜感觉有什么东西戳着自己,皱眉睁开眼。 谭承松开他的嘴唇,懒洋洋地笑了下:“早啊。”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他娘的这什么眼神。老子血气方刚,搂着你还能没点反应?” “我看是你脑子里没有别的,全是黄色内容。” 李识宜想站起来,可一动腿就软,被谭承抓住时机轻薄了几下。他拼命地挣扎,谭承还来劲了。 这时体力上的差距就直观显现了出来,谭承奋战一夜依然精神百倍,李识宜却跟散了架一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压着李识宜亲来亲去,李识宜气恼至极,用力推开他:“滚开,起来。” “那你再睡会儿,我先去遛狗,等我回来带早饭。” 李识宜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罩住,谭承进卫生间解决了一番,吹着口哨出门了。 其实心情好的时候他算是个非常好相处的富二代,也没那么多臭毛病。溜完狗还不到七点,他买完麦当劳开车返回,一路都在皱着眉把旺仔往座椅下面轰:“蠢货,别刨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看样子这辆大G暂时是开不了了,一股狗味,他满肚子不爽。但他倒也没把旺仔扔出窗外,算是还有一丝人性。 下车大步上楼,谭承拎起旺仔咣咣踹门。李识宜过来得很慢,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不过比一个小时前好些了。 “你就不能把钥匙给我一把?” “为什么要给你,这是我家。” 谭承关上门,猛地将他拦腰一搂,他顿时双脚悬空。 “谭承!” 谭承一手夹着李识宜,另一手夹着狗,画面相当诡异。 被他两眼放光地盯着,李识宜不适地喝斥:“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谭承微微一笑:“不给钥匙也行,上周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就在霄云路,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你把行李打包好,明天下午就搬。” “你休想。” “那就乖乖配钥匙,或者我叫人来换成密码锁。”谭承将他送回卧室,动作那叫一个豪迈,还威胁他说,“你要是敢去上班,今晚我就让你连床都下不了。” 这个混账流氓。 李识宜前额钝痛,索性闭上眼不说话。谭承捉过他的下巴,带着胜利姿态强行亲了一口,咬得他嘴唇生疼。 “你出去,我需要休息。” 谭承额头抵着额头笑了笑:“遵命。”笑得李识宜想狠狠扇他。 外面茶几上的麦当劳显得有些扎眼。 打小谭承就吃这个,家里厨子保姆一大堆,架不住他爱吃垃圾食品,更深层次原因是在湖南那几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部队食堂总是那老几样,不合他当时半大小子的口味。不过让病号吃这个,显然是不太合适。 谭承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回味了一番刚刚亲嘴的滋味,随即自嘲:“真是惯的。” 算了,认栽吧。他起身走到厨房,巡视营地似的检查冰箱,发现李识宜要么不是个爱囤货的人,要么就是太穷,穷到连肉都买不起。 李识宜出来上卫生间,看到谭承在厨房忙活。 “你在干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我在煮粥。”谭承搅着锅里的白粥,转过头来扫他一眼。 李识宜嗓音变得有些僵硬:“我没让你煮。” 谭承哼了声,没说什么。 喝完粥,谭承又逼他吃了消炎药,押着他回屋继续睡觉,然后就去客厅处理公司的事了。 李识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这两次跟谭承做完他都上不了班,甚至连门都出不了。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镜子照出他身上的吻痕和掐痕,像是被狠狠虐待过,那副狼狈模样让他无法直视自己的身体,只能在热水下尽量冲洗干净。 下午三点多李识宜被闹钟叫醒了,他得去给祝炀炀开家长会。 普通卫衣会把脖子露出来,他不得不找出许久没穿的高领毛衣,这样才能勉强遮住那些痕迹。 谭承在客厅打电话。 听到卧室门响,谭承转过头来,视线在李识宜身上盯了许久,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李识宜警惕地和他对视:“你看什么?” “……没什么。”谭承嘴角一扬,没把实情说出来。刚才自己确实有些傻逼,只因为对方换了件没见过的毛衣就心动不已,完全不是他谭承的作派。 他握着手机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你尽快去运作,需要的资源已经打通了,应该没有什么障碍。嗯,我知道,这个不需要你来操心,你要办的事就一件:争取下周就把于霆接出来。” 李识宜一言不发地站在房门边,眼神变得莫名肃杀。 打完电话谭承问:“你要去哪儿?” 李识宜静了几秒钟:“跟你没关系。” 谭承望着他,皱起眉:“老子就是问一句,又没说要干涉,你他妈哪来这么大火。” 要不是顾及他烧还没退,谭承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态度,两人说不定又要大吵一架。李识宜似乎也没兴趣跟他多说,转身拿上羽绒服,用力关上了大门。谭承重重地踹开茶几,大声骂了句脏话。 这次不欢而散过后,两人整整三天没联系,但谭承把那辆黑色大奔留给了李识宜,李识宜注意到了,没理,所以那车就一直停在他家楼下。 这三天谭承忙得脚不沾地,一头是公司的事,一头又是邢天羽和于霆的事,一天往往只能睡五六个小时。他每天活像个火药桶,随时都可能被一点小事引爆,弄得两名助理战战兢兢的,跟他一起开会的下属也是心惊胆跳,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就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周五下班时间一到,公司就走光了,剩下谭承这个孤家寡人坐在办公室。他阴沉着脸,打开跟李识宜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一个电话飙过去,第一次没打通,他顿时炸了。刚把大衣穿上准备去抓人,第二次却通了,李识宜接起来淡淡地“喂”了一声。 听上去那边是在什么嘈杂的地方,周围不算安静。 谭承压住火:“你跑哪去了,不在家?” 电话那头传来祝炀炀的声音:“是谭哥吗,他打来的啊。” 李识宜静了一秒:“嗯,是他。” 祝炀炀凑过来甜甜地喊他:“谭哥,我是炀炀。” “你先去试衣服,我跟他说。” “喔好。” 谭承一腔怒气嗤地就灭了,像是火药突然被抽走了引线,神态呈现出奇妙的变化,英俊的五官简直显得有些扭曲。 电话里恢复静默,他们俩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大概十来秒钟后,居然被挂了。 谭承几乎是立刻弹起来,带着一股子愣头青的毛躁气息。 操你大爷的,敢挂我电话。 新买的库里南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暮色中杀进长安街,帅得没边。谭承觉得有只手在抓挠自己的心,令他又麻又痒,一刻都等不了,必须马上见到李识宜。 「位置,现在立刻发我,敢不发你知道后果。」 紧接着就是一张那晚他熟睡的照片,谭承的手还插在他发间。 李识宜皱眉盯着手机,脸色难看极了,但还是把商场名字回了过去。他实在是怕了这个禽兽,各种毫不讲理的言行,蛮横霸道的侵犯,让他又心累又烦躁,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行。 “哥?” 祝炀炀换好衣服出来,伸展胳膊在他眼前转了一圈,“这件怎么样。” 他抬起头,平淡地说:“嗯,挺好看的。” “……”直男的敷衍。 他顺口道:“一会儿谭承过来,让他帮你参谋。” 祝炀炀眼睛都亮了:“好啊!不过这件有点贵,我再试下那件,感觉那件也蛮暖和的。” “看中哪件就买哪件,羽绒服不要贪便宜。” 可是小女生很纠结:“这件不会太臃肿了吗。” “不都一样?” “……”炀炀一副无法交流的表情看着他。 很快谭承就到了。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由于外形实在是太养眼,一路上都在接收注目礼。就连祝炀炀都笑眯眯地望着他:“谭哥你怎么这么快,是就在附近吗。” 谭承哼笑:“我在你哥身上装了追踪器。让我看看你们都买什么了,啧,怎么全是你的,你哥没买?” 祝炀炀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惭愧道:“我给他挑了,他不肯试。” “算了,这里的衣服你这小妮子穿穿还行,你哥穿不行。” “为什么不行?” “配不上你哥。” “啊?” 祝炀炀傻乎乎地张着嘴,李识宜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啊什么啊,快去试衣服,别磨磨蹭蹭的。”谭承强行把炀炀轰走,又一口气指派了两个店员给她,顺道把信用卡也给了店员。炀炀晕头转向的,直到被推进试衣间都没搞清楚状况。 李识宜皱了皱眉:“她还小,你别给她灌输一些不健康的金钱观念。” “几件衣服才花几个钱。” 跟这个人是说不通的,李识宜早就知道,并不意外,只是淡声补充:“也请你不要对她说一些奇怪的话。” 谭承扫他一眼,口气变差:“你怕她知道?老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需要藏着掖着?” 李识宜冷冷的脸上却没有多余表情。他静了片刻,平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自己也说过,迟早有玩腻的一天。既然如此,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谭承脾气顿时就控制不住了,心里的火气蹭一下蹿起,想狠狠给李识宜一点儿颜色瞧瞧,脑子里却又突然闪过一丝直觉——等等!刚才那句话不对味。 不得不说,一碰上李识宜的事,谭承就跟野兽嗅寻猎物一样敏锐。 他猛地眯起眼,好整以暇地看向李识宜。 李识宜的脸依旧冷若冰霜:“干什么。” 谭承笑了,笑得格外嚣张。 李识宜蹙起眉:“到底干什么?” “宝贝儿,我那天说的话是不是让你心里不舒服了。”谭承牢牢地盯着他,“伤你心了?” “你是不是妄想症,我会为你伤心?下辈子吧。” 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实在碍眼,李识宜转身就走。谭承的目光却始终跟着他,眼神中带着钩子,让李识宜浑身不舒服,躲都没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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