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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都是假的,不可能! 谭承猛地站起来,嘭一脚把桌子踹倒,又把笔记本电脑狠狠摔烂。 “李识宜我操你大爷!”他在静寂的房间里大吼道,“我他妈不信!你会不爱我?你就一点儿都不爱我?妈的……我去你妈的,以为老子爱你?我也没爱过你!从头到尾都没有……” 砸完东西他颓丧地瘫坐在地上,两条大腿屈着,衬衫领带扯得歪歪斜斜,胸腔剧烈起伏。他心里的难受和火气根本就没发出来,又想到李识宜接下来要做的事,只能用手掌抵住眼眶硬逼着自己别发疯。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突然震了。谭承身体跟着震了下,但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起来沙哑地喂了一声。 对方是他托的熟人,公检法系统内的,权力范围很大。 “喂谭总,听程局说你找我?什么事说吧。” “……”谭承沉默了一阵,精疲力竭地开口,“帮我找一个人,越快越好。” “什么人?” “我的人。” 那头顿了下,揶揄地笑了两声,“怎么个情况,吵架耍花样跑路了?太不像话了吧。行,把个人信息发我,明天一早我就布置下去,只要他没跑到国境外,保准儿能给你扒出点踪迹来。” “谢了。” 谭承左手紧紧攥成拳头,刚要挂断又猛地挺起身体:“等等!” “还有事?” “劳驾,”谭承闭上眼,喉咙干哑,“关于他的消息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有人问起就说他失踪了,在……在躲我。” ---- 怎么会有人不怕半夜被对象抹脖子,就怕对象说一句没爱过啊谭哥(后面三天都更
第51章 傻逼 第二天谭承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其中次数最多的就是耿维,但谁都没找到他的人。 从李识宜家出来,谭承直接在车里睡了一觉,剧烈的头疼让他处于半昏迷状态,直到后来手机没电了,谭振江也急了,定位到他的车才叫人把他带回去。 谭振江叫了医生来家里,徐沛跟两个保姆也不离身地照顾了一天一夜,到第三天下午谭承才算是清醒过来,但人憔悴得不行,胡子拉碴的跟个流浪汉一样。 谭振江又是心疼又是来气,站来床边骂道:“不成器的东西,知道外头乱成什么样了吗?你那几个狐朋狗友正在满世界找你,还不赶快爬起来,在这里躺得像滩烂泥给谁看!” 谭承慢慢掀开眼皮,斜靠在床头沙哑地说:“他们不是在找我。” “不是找你是找谁?” 他没接话,转开脸搓了两下,又进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再出来精神明显好多了。对上谭振江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面无表情道:“爸,我出去一趟,这两天公司可能会出事。” “你又闯了什么祸?” 谭承悲哀地笑了笑:“什么叫又,我接手以来公司一直运转平稳,很少出纰漏。” 谭振江被顶得无话可说,只能干瞪眼:“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事。”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您说,但您很快就会知道。对不起,爸,这次是我的问题,您有理由对我失望。” 他一向扛得住事,很少流露出这么消极的一面,所以谭振江顿时警钟大作,猜到问题必定不小。 “这几天我会尽量去做工作,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谭承抬起头,脸上除了倦怠,其余的全是愧意,“我只希望您别动气,我就您一个爸,身体要紧。” 说完他就拿上外套和手机走了。谭振江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离开,心里不仅没踏实,反而更添了很多不安。 另一边,耿维终于打通他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谭承还觉得无法面对的真相,今天听到耿维说出来,他反而变得很平静,甚至内心有些空洞。 耿维杀气腾腾道:“早就提醒过你他有问题,你信过吗?他一步步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为了报复我们!你他妈还拿他当个宝贝,还说我想多了,不可能是他,要是早信了我的话,于霆跟天羽就不会出事,现在咱俩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谭承颓废地转开脸,一语道破,“他是有备而来,一条路走不通还有后手。要是这回拿不到文件,信不信他敢一刀结果了你。” “你少说风凉话,下一步怎么办,赶紧想想吧。现在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就是你死,谁也别想逃得过。” “出路……哪是那么好找的。”谭承自嘲地笑了两声。 “不好找就不好找了?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坐牢?要认你自己认,别带上我。”耿维微微一顿,口气变得极为阴鸷,“还有,邢天羽已经把黄旗胜的老婆孩子放了,现在正在满世界找李识宜,那个姓黄的多少还有几张钞票,还能躲到国外去,你猜李识宜能坚持多久。要是没时间给自己找出路,不如提前给他挑块墓地。” 谭承肌肉僵硬了片刻,砰地将面前两把椅子踹倒,“我看谁敢!” “这话你留着跟天羽和于霆说去吧。”耿维啪地挂了。 这些年在谭承身上受的气今天算是一并发作。他自问没有一处比不上谭承,偏偏处处都被对方强压一头。现在眼看祸到临头,谭承竟然还在护着李识宜,耿维恶从胆边生,恨不得大家一起死。 昨天开始祝炀炀也关机了。后来谭承打通过一次,是她班主任接的,说她手机已经被没收,从现在直到高三毕业,她既不会单独走出学校也不会再接来路不明的电话,就差明着在谭承脑门上贴张恶人标签。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未落。谭承一边动用所有关系网,想赶在邢天羽他们前面找到李识宜,另一边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度过了心力交瘁的两天。直到李识宜消失的第五天,他正在开高层会议,助理小徐匆匆忙忙跑进来耳语了几句。 他脸色微变,马上暂停开会,回到办公室刷新闻。 有不明消息源称某化工企业在昨天被实名举报,事关现在最风口浪尖的特区准入证问题,据传光现金行贿金额就高达亿元,另有当地房产别墅七八套。目前这条举报正在调查中,牵涉几名厅局级干部。另外新闻还提到,某知名上市汽配企业也牵涉其中。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现在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得漫天飞,何况北京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又沾着“行贿受贿”、“权钱交易”、“买卖特区准入证”这样的惊悚字眼。 消息一出,下午就有人猜到是谭家,公司的股价也在收盘前应声狂跌。 谭承把手机关了,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身笔挺的西服,然后才开车回家。 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一楼却连灯都没亮,两个保姆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后妈跟弟弟在客厅候着他,一见到人徐沛就站了起来,谭曦没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谭承跟他对视一眼,气场仍在,但眼底充满了血丝。 这时徐沛的分寸就显现了出来。她态度平静,只是催促道:“总算出现了,快上楼,你爸爸在三楼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烟雾缭绕,谭振江抽了不少烟。 谭承叫了声爸。 “你还有胆子回来。”谭振江冰冷的嗓音响起。 谭承沉默了。 屋子里太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毯上都能听见,谭振江坐在书架前盯着他,气压低到了极点。 “这次起因在我,我应该回来面对。”谭承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父亲,“爸,我错了,是我不够谨慎,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盲目蹚了耿维这趟浑水,连累了公司。” 他从小脾气就倔,而且自视很高,就算犯了错也死扛,极少这么直接爽快地认下。看着这样的儿子,谭振江心里头五味杂陈,眼神却依然严肃。 “我看你不仅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认识到问题的本质。把灯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他面前摆着一页薄薄的纸。谭承拿起来一看,是份死亡证明。 “听说你在查一个小姑娘,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名堂,我就替你查了查。”谭振江面无表情地说,“记不记得初中有个姓祝的老师教过你们几天?就是这个小姑娘的母亲。你的几个狐朋狗友,以耿维为首,把这位祝老师给逼走了,用的是什么手段呢,是栽赃陷害,小小年纪不简单呐你们,竟然买通了一个学生,硬说他被祝老师体罚过。” 谭承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皱。这件事他当年知道,但他懒得过问,所以不清楚细节。 “教育局那边还有调查记录,要是不信,自己去查,看看我有没有夸大。这位祝老师本来干得好好的,因为看不惯你们殴打同学,给教育局写了一封举报信,结果就被你们记到了本儿上。这都是谁教你们的?这么毒辣……一个个的才十四五岁!” “爸,我——” “你是不是想说自己毫不知情?”谭振江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谭承,你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故意让自己毫不知情的?坏人都让他们当了,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净!我看你根本就是罪魁祸首,一边当着小霸王,一边还想着要脸,指使几个狐朋狗友干这干那,然后一推四五六,来一句不是你让他们干的,要是没有你撑腰他们敢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是你授意的,那你看到那个李识宜退学,看到祝老师被冤枉,为什么没有站出来阻止?难道你会怕耿维他们?” 这几句话直接揭开了一直以来的遮羞布,谭承相当于挨了几耳光,脸上火辣辣的。他无从申辩,因为他爸骂的根本没错,当年他不仅知情,还默许甚至是推了耿维他们一把,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而已。 “这个李识宜岂止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那位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的祝老师。”谭振江长叹道,“所以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样的下场算不算自食恶果。” 谭承想反驳,但喉咙里像堵了硬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谭振江停顿片刻,嗓音从责问变成了惭愧的口气:“不是不允许你犯错,只是这个错误太大了,你们毁掉了不止一个人的人生,知道吗?这不是一句挨打要立正就能过去的。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公司的总经理,也不再持有任何股份。我作为你爸,没有尽好教育你的责任,同样罪责不小。那名姓祝的小姑娘今后由我来照看,你不要插手了,至于李识宜……” 谭承心脏被手攥住,脸上没什么血色。 谭振江道:“断了也好,对你对他都是种解脱。把腰板挺起来,谭承,从这个门走出去,一切重新开始。正好你弟弟也需要历练,让他接手你的工作。如果你真是我谭振江的儿子,真有几分成色,相信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而且是靠你自己,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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